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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21章 聖誕假期
12 月 21 號早上，霍格莫德車站擠滿了要回家過節的學生。
雪下了一整夜，月台上鋪了厚厚一層白。蒸汽火車停在軌道上，噴著白煙，車頭的紅漆在雪地裡顯得格外鮮亮。
希安斯穿著希溫縫的那件深藍色外套，提著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皮箱。皮箱裡裝著十幾個樣品匣，還有父親寄來的那張報價單。
「高登克勞先生！」
達芙妮從人群裡擠過來，脖子上圍著一條銀綠色的圍巾，鼻頭凍得紅紅的。特蕾西跟在她後面，拖著一個比她還大的行李箱。
「我們佔了一個包廂，」達芙妮說，「最後一節車廂。你說過你喜歡安靜。」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
他好像只說過一次，而且是在很久以前，順口提的。
「謝謝。」
火車開動的時候，窗外的霍格沃茨慢慢變小，最後被雪白的山丘擋住，看不見了。
包廂裡很溫暖。特蕾西一坐下就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大包巧克力蛙，分給大家。達芙妮拿了一個，拆開，裡面的巧克力蛙一下子從她手裡跳了出去，撞在窗戶上，掉到地上。
達芙妮看著地上那隻巧克力蛙，表情很平靜，但耳朵有點紅。
希安斯撿起來，遞還給她。
「我每次都抓不到，」達芙妮小聲說，「特蕾西說我手太慢了。」
「是牠太快。」希安斯說。
特蕾西在旁邊笑得差點被巧克力噎到。
火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包廂門被拉開了。
一個淡金色頭髮、臉色蒼白的一年級男孩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塊頭很大的跟班。他一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格林格拉斯，我就說怎麼一直沒看到妳，原來妳躲在這種——」
他的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在靠窗坐著的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然後他停住了。
希安斯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張著嘴，臉色從蒼白變得更蒼白。他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斯萊特林學院裡，關於這個東方插班生的傳言已經傳了好幾個版本。火車上一根手指嚇跑弗林特。走廊上 10 秒鐘放倒四個球隊的人。弗林特在拉文克勞門口答題答了 20 分鐘。
每一個版本，德拉科都聽過。
「……我、我只是路過。」他說。
他把門關上了，關得很輕。
門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特蕾西眨眨眼，看看門，又看看希安斯：「他剛剛是不是……被嚇跑了？」
「他說他路過。」希安斯說。
達芙妮低頭吃她的巧克力蛙，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下午，雪停了，窗外的田野一片白茫茫的。
特蕾西靠在窗邊睡著了，嘴邊還沾著一點巧克力。
達芙妮從包包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羊皮紙，攤開在膝蓋上。
「這是我父親寫的，」她說，「明天的行程。早上 10 點在書房見面，我父親、我母親，還有我家的總管。我母親管帳，所以她也會在。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再繼續談，如果需要的話。」
希安斯接過來看了一下。字跡工整，條理清楚，每一項都寫得很明白。
「妳父親做事很仔細。」
「他說，」達芙妮認真地說，「跟陌生人做生意，第一次見面最重要。第一次見面就讓對方覺得你很隨便，以後就很難談了。」
「他說得對。」
達芙妮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
「我父親……其實有點緊張。」她小聲說。
「為什麼？」
「因為他聽說了走廊上的事。」達芙妮說，「我寫信告訴他的時候，沒有寫那一段。可是斯萊特林有些人的家長，跟我父親認識。」
她頓了頓。
「他寫信問我，你是不是很可怕。」
「妳怎麼回？」
達芙妮想了想。
「我說，你只對不禮貌的人可怕。」她說，「然後我說，所以請他明天一定要很有禮貌。」
希安斯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地笑了一下。
「妳這樣跟妳父親說話，他不會生氣？」
「不會。」達芙妮說，「他回信說，他會注意的。」
火車抵達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到處是擁抱和笑聲。特蕾西一下車就被一個圓臉的婦人抱住了，揮揮手跟她們道別。
達芙妮在人群裡踮著腳張望，然後眼睛一亮。
「在那裡。」
月台的柱子旁邊，站著一個高瘦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斗篷，頭髮是跟達芙妮一樣的淺金色，梳得一絲不苟。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墨綠色長袍的女士，舉止優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女士的手邊，還牽著一個小女孩。
大概八九歲，同樣是淺金色的頭髮，臉頰圓圓的，裹在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斗篷裡。她看見達芙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掙開母親的手，跑過來撲進姐姐懷裡。
「達芙妮！」
「阿斯托利亞，」達芙妮抱住妹妹，聲音比平常溫柔了好幾倍，「妳怎麼也來了？」
「我想妳嘛！」阿斯托利亞仰著頭說，然後她的視線越過姐姐的肩膀，落在希安斯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他是誰？」
「這是高登克勞先生，」達芙妮說，「是爸爸的客人。」
阿斯托利亞看著這個黑頭髮、黑眼睛、腦後還綁著小馬尾的高個子哥哥，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說：
「你的頭髮跟我一樣長耶。」
希安斯低頭看了看她那頭快碰到肩膀的金髮，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小馬尾。
「差不多。」他說。
阿斯托利亞滿意地點點頭，好像確認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格林格拉斯先生走了過來，向希安斯伸出手。
「高登克勞先生，歡迎。」他的握手很穩，不輕不重，聲音不疾不徐，「一路辛苦了。」
「格林格拉斯先生，謝謝您的邀請。」
「這是我的妻子。」
格林格拉斯夫人微笑著點點頭：「高登克勞先生，達芙妮在信裡提過你很多次。謝謝你在學校照顧她。」
希安斯看了達芙妮一眼。達芙妮正低頭幫妹妹整理斗篷，耳朵尖紅紅的。
「她不需要人照顧，」希安斯說，「她很能幹。」
格林格拉斯夫人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我們用飛路網回去。」格林格拉斯先生說，「車站旁邊有一間合作的店，那裡的壁爐可以直接通到莊園。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談正事。」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看了妻子一眼，又轉回來，語氣比剛才更客氣了一點。
「如果高登克勞先生有任何飲食上的習慣，或是不方便的地方，請一定要告訴我們。」
希安斯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達芙妮。
看來她父親，真的有在注意禮貌。
「沒有。」他說，「謝謝您。」
（第21章 完）
雪下了一整夜，月台上鋪了厚厚一層白。蒸汽火車停在軌道上，噴著白煙，車頭的紅漆在雪地裡顯得格外鮮亮。
希安斯穿著希溫縫的那件深藍色外套，提著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皮箱。皮箱裡裝著十幾個樣品匣，還有父親寄來的那張報價單。
「高登克勞先生！」
達芙妮從人群裡擠過來，脖子上圍著一條銀綠色的圍巾，鼻頭凍得紅紅的。特蕾西跟在她後面，拖著一個比她還大的行李箱。
「我們佔了一個包廂，」達芙妮說，「最後一節車廂。你說過你喜歡安靜。」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
他好像只說過一次，而且是在很久以前，順口提的。
「謝謝。」
火車開動的時候，窗外的霍格沃茨慢慢變小，最後被雪白的山丘擋住，看不見了。
包廂裡很溫暖。特蕾西一坐下就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大包巧克力蛙，分給大家。達芙妮拿了一個，拆開，裡面的巧克力蛙一下子從她手裡跳了出去，撞在窗戶上，掉到地上。
達芙妮看著地上那隻巧克力蛙，表情很平靜，但耳朵有點紅。
希安斯撿起來，遞還給她。
「我每次都抓不到，」達芙妮小聲說，「特蕾西說我手太慢了。」
「是牠太快。」希安斯說。
特蕾西在旁邊笑得差點被巧克力噎到。
火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包廂門被拉開了。
一個淡金色頭髮、臉色蒼白的一年級男孩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塊頭很大的跟班。他一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格林格拉斯，我就說怎麼一直沒看到妳，原來妳躲在這種——」
他的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在靠窗坐著的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然後他停住了。
希安斯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張著嘴，臉色從蒼白變得更蒼白。他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斯萊特林學院裡，關於這個東方插班生的傳言已經傳了好幾個版本。火車上一根手指嚇跑弗林特。走廊上 10 秒鐘放倒四個球隊的人。弗林特在拉文克勞門口答題答了 20 分鐘。
每一個版本，德拉科都聽過。
「……我、我只是路過。」他說。
他把門關上了，關得很輕。
門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特蕾西眨眨眼，看看門，又看看希安斯：「他剛剛是不是……被嚇跑了？」
「他說他路過。」希安斯說。
達芙妮低頭吃她的巧克力蛙，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下午，雪停了，窗外的田野一片白茫茫的。
特蕾西靠在窗邊睡著了，嘴邊還沾著一點巧克力。
達芙妮從包包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羊皮紙，攤開在膝蓋上。
「這是我父親寫的，」她說，「明天的行程。早上 10 點在書房見面，我父親、我母親，還有我家的總管。我母親管帳，所以她也會在。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再繼續談，如果需要的話。」
希安斯接過來看了一下。字跡工整，條理清楚，每一項都寫得很明白。
「妳父親做事很仔細。」
「他說，」達芙妮認真地說，「跟陌生人做生意，第一次見面最重要。第一次見面就讓對方覺得你很隨便，以後就很難談了。」
「他說得對。」
達芙妮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
「我父親……其實有點緊張。」她小聲說。
「為什麼？」
「因為他聽說了走廊上的事。」達芙妮說，「我寫信告訴他的時候，沒有寫那一段。可是斯萊特林有些人的家長，跟我父親認識。」
她頓了頓。
「他寫信問我，你是不是很可怕。」
「妳怎麼回？」
達芙妮想了想。
「我說，你只對不禮貌的人可怕。」她說，「然後我說，所以請他明天一定要很有禮貌。」
希安斯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地笑了一下。
「妳這樣跟妳父親說話，他不會生氣？」
「不會。」達芙妮說，「他回信說，他會注意的。」
火車抵達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到處是擁抱和笑聲。特蕾西一下車就被一個圓臉的婦人抱住了，揮揮手跟她們道別。
達芙妮在人群裡踮著腳張望，然後眼睛一亮。
「在那裡。」
月台的柱子旁邊，站著一個高瘦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斗篷，頭髮是跟達芙妮一樣的淺金色，梳得一絲不苟。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墨綠色長袍的女士，舉止優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女士的手邊，還牽著一個小女孩。
大概八九歲，同樣是淺金色的頭髮，臉頰圓圓的，裹在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斗篷裡。她看見達芙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掙開母親的手，跑過來撲進姐姐懷裡。
「達芙妮！」
「阿斯托利亞，」達芙妮抱住妹妹，聲音比平常溫柔了好幾倍，「妳怎麼也來了？」
「我想妳嘛！」阿斯托利亞仰著頭說，然後她的視線越過姐姐的肩膀，落在希安斯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他是誰？」
「這是高登克勞先生，」達芙妮說，「是爸爸的客人。」
阿斯托利亞看著這個黑頭髮、黑眼睛、腦後還綁著小馬尾的高個子哥哥，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說：
「你的頭髮跟我一樣長耶。」
希安斯低頭看了看她那頭快碰到肩膀的金髮，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小馬尾。
「差不多。」他說。
阿斯托利亞滿意地點點頭，好像確認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格林格拉斯先生走了過來，向希安斯伸出手。
「高登克勞先生，歡迎。」他的握手很穩，不輕不重，聲音不疾不徐，「一路辛苦了。」
「格林格拉斯先生，謝謝您的邀請。」
「這是我的妻子。」
格林格拉斯夫人微笑著點點頭：「高登克勞先生，達芙妮在信裡提過你很多次。謝謝你在學校照顧她。」
希安斯看了達芙妮一眼。達芙妮正低頭幫妹妹整理斗篷，耳朵尖紅紅的。
「她不需要人照顧，」希安斯說，「她很能幹。」
格林格拉斯夫人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我們用飛路網回去。」格林格拉斯先生說，「車站旁邊有一間合作的店，那裡的壁爐可以直接通到莊園。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談正事。」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看了妻子一眼，又轉回來，語氣比剛才更客氣了一點。
「如果高登克勞先生有任何飲食上的習慣，或是不方便的地方，請一定要告訴我們。」
希安斯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達芙妮。
看來她父親，真的有在注意禮貌。
「沒有。」他說，「謝謝您。」
（第2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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