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4章 霍格沃茨特快
9 月 1 日，上午 10 點，國王十字車站。
希安斯推著行李車，站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看著那堵結實的磚牆。
他當然知道該怎麼做。但知道是一回事，推著一車行李朝一面牆直直衝過去，是另一回事。
旁邊忽然一陣騷動。一大家子紅頭髮的人推著行李車擠過來，一個矮胖的婦人邊走邊數人頭，聲音大得整個月台都聽得見，一會兒叫這個別亂跑，一會兒罵那個把老鼠塞進口袋。兩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在她身後擠眉弄眼。
希安斯一眼就看見了珀西，胸前那枚徽章依舊亮得刺眼。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那家人，落在不遠處一個瘦小的黑髮男孩身上。男孩戴著一副用膠帶黏起來的圓框眼鏡，推著一個裝了白色貓頭鷹的籠子，正茫然地東張西望。
額頭上，一道細細的閃電形傷疤。
前世的記憶輕輕動了一下。
希安斯看了那個男孩 2 秒，然後推著行李車，非常自然地往反方向走了十幾步，換了一個離那家人最遠的位置，對準磚牆。
整本書裡麻煩最多的地方，就是那個男孩方圓10公尺之內。
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推車，加速，牆壁迎面而來，眼前一暗又一亮。一輛深紅色的蒸汽火車停在擠滿人的月台旁，車頭的牌子上寫著：霍格沃茨特快，11 點。
他找了最後一節車廂最後一個包廂，沒有人，很好。行李放上架子，窗簾拉一半，坐下。
11 點整，火車開動。
窗外的倫敦慢慢退去，變成田野、牛群和起伏的綠色山丘。希安斯從行李箱夾層裡翻出母親塞的那兩包泡麵，又找出一個保溫杯，裝滿冷水，用兩根手指捏住杯身。
3 秒後，杯口開始冒白煙。
他撕開泡麵，倒進杯裡，蓋上蓋子，滿意地靠回椅背。
3 分鐘後，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味充滿了整個包廂，並且順著門縫，堅定地飄向了走廊。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一個有著一頭濃密棕色亂髮、門牙有點大的小女孩，已經換好了校袍。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隻蟾蜍？一個叫納威的男孩把他的蟾蜍弄丟了。」她說話很快，視線掃過包廂，又落在他攤在膝蓋上的《標準咒語，五級》，眼睛一亮，「你在讀五年級的書？我已經把一年級的書全部背下來了，我覺得五年級的內容應該也沒有那麼——」
「沒看到蟾蜍。」希安斯說，「如果看到了，我會把牠交給列車員。」
「噢，好吧。謝謝。」她的目光又飄回那本書上，看起來很想再說點什麼。
「你朋友還在等你。」希安斯提醒她。
「他不是我朋友，我今天才認識他——不過，你說得對。」小女孩點點頭，退出去，關門前又補了一句，「那是什麼味道？好香。」
門關上了。
希安斯低頭吃了一口麵，心想，赫敏·格蘭傑。原來是這種感覺，像一台停不下來的收音機。
他很欣賞她。只要別坐在他旁邊就好。
第二個找上門的，就沒那麼客氣了。
包廂門被「砰」的一聲拉開。門口站著三個男生，穿著鑲綠邊的袍子。打頭的那個身材高大，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長得像有一部分巨怪血統。身後兩個體型差不多，抱著手臂堵住門口。
「什麼東西臭成這樣？」大個子皺起鼻子，視線落在希安斯手裡的泡麵上，「整節車廂都被你薰到了。」
希安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頭吃了一口麵。「你可以走遠一點，就聞不到了。」
大個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進包廂，一屁股坐到對面的位子上，腳往希安斯旁邊的座位一蹺。
「我是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六年級。這節包廂我們每年都坐。」他咧開嘴，「你是那個插班的東方小子吧？我聽說了。一個連學院都沒分的新來的，霸佔一整個包廂，不太懂規矩啊。」
身後兩個跟班嘿嘿笑起來。
「所以」弗林特朝門口揚了揚下巴，「你跟你那碗臭東西，可以滾了。」
希安斯放下保溫杯。
他其實沒那麼生氣。一碗泡麵而已，換個包廂也不是不行。
但他很清楚，如果今天在這裡讓了一步，明天在走廊、後天在餐廳，這三個人就會一直找他麻煩。一整年，三不五時，沒完沒了。
那太麻煩了。
不如現在一次解決。
「弗林特。」他開口，語氣很平靜，「你六年級？」
「怎麼？」
「你今年幾歲？」
「17，怎麼樣？」
「17 歲。」希安斯點點頭，「17 歲的人，帶著兩個保鑣，跑來搶一個你自己也說『剛來的、什麼都不懂』的插班生的包廂，理由是我的泡麵太香了。」
弗林特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在想，」希安斯繼續說，「如果你這麼在乎氣味，你身上那股好幾天沒洗頭的味道，是不是也該先處理一下？你一坐下來，我的牛肉麵都不香了。」
一個跟班「噗」了一聲，又硬生生憋住。
弗林特的臉漲紅了。他猛地站起來，抽出魔杖：「你找死——」
希安斯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上，亮起一朵小小的火焰。
不是普通的橘紅色，是金色的。純粹的、明亮的金色，像是把一小片正午的太陽摘下來，安放在指尖上。火焰只有指甲大，安安靜靜地燒著，沒有一點聲音。
包廂裡的溫度沒有變化。
但三個斯萊特林同時僵住了。
那是一種沒有辦法解釋的感覺。像小動物在曠野上被鷹的影子掠過，像赤腳的人突然意識到自己站在懸崖邊。某種比理智更古老的東西從脊椎底部爬上來，攫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的膝蓋發軟，讓他們只想低下頭，往後退。
弗林特舉著魔杖的手在發抖。他想往前一步，腳卻不聽使喚地往後退了一步。
希安斯抬起頭。
他的瞳孔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金色，跟指尖的火焰一模一樣。
「我只想安安靜靜坐到學校。」他說，聲音不大，「我不認識你，也不打算認識你。以後在學校看到我，你繞道走，我也繞道走，大家都輕鬆。」
他頓了頓。
「還是說，你想試試看，我這把火跟你的魔杖，哪個比較快？」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 3 秒鐘。
弗林特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撞開了堵在門口的跟班。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跟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希安斯收起指尖的火。金色從他瞳孔裡褪去，又變回普通的黑色。
他起身關上門，坐回位子，拿起保溫杯。
麵有點爛了。
「……麻煩。」他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
那天下午，關於「最後一節車廂有個東方插班生，一根手指就把弗林特嚇跑了」的傳言，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傳得飛快。傳到後來，版本越來越誇張，有人說他眼睛會噴火，有人說他是吸血鬼，還有人說他吃的那碗東西是某種東方的黑魔法藥劑。
結果是，直到火車抵達霍格莫德站，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拉開那扇包廂門。
連推著零食車的女巫都只是在門外輕輕敲了兩下，隔著門問他要不要買點什麼。
希安斯很滿意。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第4章 完）
希安斯推著行李車，站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看著那堵結實的磚牆。
他當然知道該怎麼做。但知道是一回事，推著一車行李朝一面牆直直衝過去，是另一回事。
旁邊忽然一陣騷動。一大家子紅頭髮的人推著行李車擠過來，一個矮胖的婦人邊走邊數人頭，聲音大得整個月台都聽得見，一會兒叫這個別亂跑，一會兒罵那個把老鼠塞進口袋。兩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在她身後擠眉弄眼。
希安斯一眼就看見了珀西，胸前那枚徽章依舊亮得刺眼。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那家人，落在不遠處一個瘦小的黑髮男孩身上。男孩戴著一副用膠帶黏起來的圓框眼鏡，推著一個裝了白色貓頭鷹的籠子，正茫然地東張西望。
額頭上，一道細細的閃電形傷疤。
前世的記憶輕輕動了一下。
希安斯看了那個男孩 2 秒，然後推著行李車，非常自然地往反方向走了十幾步，換了一個離那家人最遠的位置，對準磚牆。
整本書裡麻煩最多的地方，就是那個男孩方圓10公尺之內。
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推車，加速，牆壁迎面而來，眼前一暗又一亮。一輛深紅色的蒸汽火車停在擠滿人的月台旁，車頭的牌子上寫著：霍格沃茨特快，11 點。
他找了最後一節車廂最後一個包廂，沒有人，很好。行李放上架子，窗簾拉一半，坐下。
11 點整，火車開動。
窗外的倫敦慢慢退去，變成田野、牛群和起伏的綠色山丘。希安斯從行李箱夾層裡翻出母親塞的那兩包泡麵，又找出一個保溫杯，裝滿冷水，用兩根手指捏住杯身。
3 秒後，杯口開始冒白煙。
他撕開泡麵，倒進杯裡，蓋上蓋子，滿意地靠回椅背。
3 分鐘後，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味充滿了整個包廂，並且順著門縫，堅定地飄向了走廊。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一個有著一頭濃密棕色亂髮、門牙有點大的小女孩，已經換好了校袍。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隻蟾蜍？一個叫納威的男孩把他的蟾蜍弄丟了。」她說話很快，視線掃過包廂，又落在他攤在膝蓋上的《標準咒語，五級》，眼睛一亮，「你在讀五年級的書？我已經把一年級的書全部背下來了，我覺得五年級的內容應該也沒有那麼——」
「沒看到蟾蜍。」希安斯說，「如果看到了，我會把牠交給列車員。」
「噢，好吧。謝謝。」她的目光又飄回那本書上，看起來很想再說點什麼。
「你朋友還在等你。」希安斯提醒她。
「他不是我朋友，我今天才認識他——不過，你說得對。」小女孩點點頭，退出去，關門前又補了一句，「那是什麼味道？好香。」
門關上了。
希安斯低頭吃了一口麵，心想，赫敏·格蘭傑。原來是這種感覺，像一台停不下來的收音機。
他很欣賞她。只要別坐在他旁邊就好。
第二個找上門的，就沒那麼客氣了。
包廂門被「砰」的一聲拉開。門口站著三個男生，穿著鑲綠邊的袍子。打頭的那個身材高大，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長得像有一部分巨怪血統。身後兩個體型差不多，抱著手臂堵住門口。
「什麼東西臭成這樣？」大個子皺起鼻子，視線落在希安斯手裡的泡麵上，「整節車廂都被你薰到了。」
希安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頭吃了一口麵。「你可以走遠一點，就聞不到了。」
大個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進包廂，一屁股坐到對面的位子上，腳往希安斯旁邊的座位一蹺。
「我是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六年級。這節包廂我們每年都坐。」他咧開嘴，「你是那個插班的東方小子吧？我聽說了。一個連學院都沒分的新來的，霸佔一整個包廂，不太懂規矩啊。」
身後兩個跟班嘿嘿笑起來。
「所以」弗林特朝門口揚了揚下巴，「你跟你那碗臭東西，可以滾了。」
希安斯放下保溫杯。
他其實沒那麼生氣。一碗泡麵而已，換個包廂也不是不行。
但他很清楚，如果今天在這裡讓了一步，明天在走廊、後天在餐廳，這三個人就會一直找他麻煩。一整年，三不五時，沒完沒了。
那太麻煩了。
不如現在一次解決。
「弗林特。」他開口，語氣很平靜，「你六年級？」
「怎麼？」
「你今年幾歲？」
「17，怎麼樣？」
「17 歲。」希安斯點點頭，「17 歲的人，帶著兩個保鑣，跑來搶一個你自己也說『剛來的、什麼都不懂』的插班生的包廂，理由是我的泡麵太香了。」
弗林特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在想，」希安斯繼續說，「如果你這麼在乎氣味，你身上那股好幾天沒洗頭的味道，是不是也該先處理一下？你一坐下來，我的牛肉麵都不香了。」
一個跟班「噗」了一聲，又硬生生憋住。
弗林特的臉漲紅了。他猛地站起來，抽出魔杖：「你找死——」
希安斯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上，亮起一朵小小的火焰。
不是普通的橘紅色，是金色的。純粹的、明亮的金色，像是把一小片正午的太陽摘下來，安放在指尖上。火焰只有指甲大，安安靜靜地燒著，沒有一點聲音。
包廂裡的溫度沒有變化。
但三個斯萊特林同時僵住了。
那是一種沒有辦法解釋的感覺。像小動物在曠野上被鷹的影子掠過，像赤腳的人突然意識到自己站在懸崖邊。某種比理智更古老的東西從脊椎底部爬上來，攫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的膝蓋發軟，讓他們只想低下頭，往後退。
弗林特舉著魔杖的手在發抖。他想往前一步，腳卻不聽使喚地往後退了一步。
希安斯抬起頭。
他的瞳孔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金色，跟指尖的火焰一模一樣。
「我只想安安靜靜坐到學校。」他說，聲音不大，「我不認識你，也不打算認識你。以後在學校看到我，你繞道走，我也繞道走，大家都輕鬆。」
他頓了頓。
「還是說，你想試試看，我這把火跟你的魔杖，哪個比較快？」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 3 秒鐘。
弗林特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撞開了堵在門口的跟班。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跟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希安斯收起指尖的火。金色從他瞳孔裡褪去，又變回普通的黑色。
他起身關上門，坐回位子，拿起保溫杯。
麵有點爛了。
「……麻煩。」他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
那天下午，關於「最後一節車廂有個東方插班生，一根手指就把弗林特嚇跑了」的傳言，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傳得飛快。傳到後來，版本越來越誇張，有人說他眼睛會噴火，有人說他是吸血鬼，還有人說他吃的那碗東西是某種東方的黑魔法藥劑。
結果是，直到火車抵達霍格莫德站，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拉開那扇包廂門。
連推著零食車的女巫都只是在門外輕輕敲了兩下，隔著門問他要不要買點什麼。
希安斯很滿意。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第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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