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戴綠帽後！球星天天來我家吃麵》(四)

到了旅館辦理入住後，我一邊連上旅館的Wi-Fi一邊拖著我的可愛粉紫行李箱。我剛把行李箱推進房間，手機就響了，渟雯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渟雯的聲音就已經炸了過來：「萱萱！！！妳是不是又做什麼了！」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我今天就只是去鹿路公園餵小鹿而已！」我一邊把行李箱立好，一邊滿頭問號，「怎麼了？」
「妳又上狼毫新聞的熱門頭條了。」

震驚！我草草草草草！這有完沒完？！我明明已經逃到櫻花國了，我剛才只是在鹿路公園跟小鹿大眼瞪小眼，手裡拿著鹿仙貝被頂屁股而已呀。直到我看到那個熱門新聞標題。

【獨家】狼毫球星林覲霆無預警出國！疑似追愛櫻花國，神秘劈腿女友身分實錘？
「……啥？」我整個人愣住，腦子一片空白，「等等，什麼追愛？什麼神秘劈腿女友？我們今天才……」
「妳們今天才什麼？！」渟雯的眼睛瞬間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妳是不是有事沒跟我說！！！」
「不是！我是說，我們今天才『遇到』！是巧遇！真的是巧遇！」我趕緊解釋，但越解釋越覺得自己心虛，「他在鹿路公園附近幫我帶路，然後就……分開了，他坐車去禮佛修行了！」
渟雯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慢慢開口：「萱萱啊……妳知道嗎，新聞底下有照片。」
「照片？什麼照片？」
渟雯把手機螢幕轉了個方向，點開了一張被放大、畫質有點模糊的照片。拍的角度是從車站外的某個高處往下拍，畫面裡，一個戴墨鏡、穿著樸素的高大男人，正跟一個拖著行李箱、戴著帽子的女生並肩走在一起。
震驚！那個可愛的粉紫行李箱特別特別的眼熟。而且眼尖的不只我自己。留言區一大堆有關巧克力櫃姐果然就是那個渣女的言論。

我......無言。蒼天呀！！大地呀！！我喵的招誰惹誰了呀！！

「萱萱。」渟雯的聲音聽起來在拼命忍笑，「妳跟那個傢伙，在異國的車站，被拍到肩並肩走在一起。很多無良媒體，懷疑他這趟出國，根本就是去找『神秘劈腿前女友』求復合的，阿，就是妳。」

這次林覲霆沒有再次為我發貼文，但是他的經紀人連夜發布真是通告，嚴詞否認誹聞。但是這時無論是娛樂記者還是體育記者都發現，沒有人能聯絡上林覲霆。對此，林覲霆的經紀人表示，他正在特訓修行，會隔絕外界一個月。請大家不要過度揣測，尊重球員隱私。
但是很多營銷號根本不信，反而越演越烈。
隔天一大早我就出門買了墨鏡跟口罩，加上一個在魔法學校電影遊樂園買的校徽行李箱套，把我那可愛的粉紫行李箱罩住。坐新幹線，到江窗市下野動物園看胖達。
跟著導覽地圖，一路走到下野動物園門口。一進大門，遠遠就看到熊貓館外排著長長的隊伍，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大家都是來看可愛動物、放下煩惱」的祥和氣息。
我排在隊伍裡，墨鏡和口罩讓我整個人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彷彿戴上這兩樣東西，就能把「神秘女友」「冷血渣女櫃姐」「林覲霆」這些字眼全部隔絕在外。
排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輪到我。
館內燈光偏暗，玻璃牆後面，一隻肥嘟嘟的胖達正窩在一堆竹葉裡，慢悠悠地啃著竹子，圓滾滾的身體隨著咀嚼微微晃動，完全不在乎外面有多少人盯著牠看。
震驚！好可愛……呀。旁邊一個櫻花國的小女孩也指著熊貓，興奮地拉著媽媽的手說了一連串我聽不懂的話，媽媽笑著回應她。
我看著眼前這幅平靜又溫馨的畫面，忽然覺得，這趟旅行的意義，好像終於找回來了一點。
至少在這裡，沒有人在意我是不是「神秘劈腿女友」，只有一隻胖達，安安靜靜地，啃著牠的竹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好，繼續往下一個展示卡皮巴拉的展區走去，心情總算有那麼一點點，像是真正在「休假」了。
但是好景不長，很快的簽證就到期了。我慎重的考慮是否要回摩莎島國。之後我很俗辣的，一落地就改簽飛往辛奇國。
但是我很快就後悔了，非常不開心。萱萱非常不開心。
震驚！為什麼這邊的料理怎麼都是辛奇，還有各醃漬過的菜。連炸雞都裹上一層厚厚的紅色醬汁，又甜又膩。害我都拉肚子三天了，哭哭。
我掏出手機，傳訊息給渟雯：「渟雯，我覺得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怎麼了？是不是被認出來了！！！不可能吧？」渟雯立刻回覆，語氣緊張。
「不是。」我打字，手指都有點顫抖，「這裡的食物，全部都是辛奇味的。連炸雞都是。」
過了幾秒，渟雯回了一個大大的「？？？」
「萱萱，妳人都已經飛到辛奇國了，現在跟我說『這裡的食物都是辛奇味』？？？這不是常識嗎？？？」
「我知道是常識！」我抱著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但我沒想到會『這麼』辛奇！我以為頂多就是配菜有辛奇，結果連炸雞、披薩、甚至我昨天吃的義大利麵都有辛奇味！！！震驚！」
「……」渟雯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串笑到流淚的表情，「好了拉，妳這個震驚怪。臭萱萱，妳當初是怎麼決定『落地就改簽』的？妳是不是純粹只是想逃離摩莎島，連目的地都沒認真想？」
我看著那句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因為，是真的。
我盯著面前那盤吃了一半、裹滿紅色醬汁的炸雞，又看了看窗外熱鬧的街道，滿街的招牌都是我看不懂的辛奇國文字，整個人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想念家鄉滷肉飯的鄉愁。
「渟雯……」我打字的手指有點無力，「我想回家了。」
「妳才出國兩週多欸！？」
我看著那盤炸雞，悲憤地喊了一句。「可是我想吃滷肉飯惹。」

飛機降落在鷹翼市機場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幾乎想趴在地上親吻地板。
「終於……終於回到有滷肉飯的地方了。」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海關，看著熟悉的華夏語招牌、熟悉的空氣濕度，眼眶居然有點濕潤。
我搭計程車回到老家，一進門就被我媽逮個正著。
「妳這趟出去都瘦了，臉色還這麼差，是不是水土不服？」我媽一邊接過我的行李箱，一邊上下打量我，「對了，妳那個新聞我跟妳爸都看到了，氣死我們了，那些人嘴巴是有多髒，妳放心，我們已經跟親戚朋友都解釋過了，沒人會說妳什麼。」
「媽……」我鼻子一酸，整個人撲進她懷裡。
「好啦好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撒嬌。」
接下來幾天，我把自己關在虎爪市的老家裡，過上了真正意義上的「躺平」生活。

休息了一星期，我到了家裡的小麵店，幫老爸老媽賣牛肉麵。我家已經開了快三十年，主要做附近的老顧客生意，我也是從小就做熟的，不誇張地說這些人幾乎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甚至還有一個弟弟從小就看著我，看著看著他自己就長成高中生了。甚至讓身高只有155的我開始抬頭看他了。嘖嘖，這動作真的會讓人想起什麼奇怪的記憶。

結果平靜的日子才過沒幾天，某某人又双叒叕鬧出新聞了。
新聞說虎爪隊出了三個首輪籤、一個潛力新秀、一個配平薪資的溢價合約，成功與狼毫隊交易來了，狼毫隊的當家球星上季的總冠軍賽MVP、年度第二隊成員，兩屆全明星，年僅25歲的聯盟第一得分後衛林覲霆。所以說.....人口買賣真的不違法嗎？

震驚！原來他才25歲嗎？老實說新聞中講的這一大串，我只聽到懂「虎爪隊」「25歲」「林覲霆」。但是這不妨礙我看到老爸咧著嘴看的店裡的電視機傻樂，還有一些常來店裡的叔叔伯伯們也一樣興奮。

「我們虎爪隊要起飛了！」「虎！虎！虎虎！」「虎！虎！虎虎！」我傻眼的看著一群年紀加起來快六百歲的中年男人像瘋狗一樣在店裡嚎叫。怕的不行，我是不是該打電話給精神病院？

交易宣布的三天後，早上十點半，店裡剛拉開鐵門沒多久，客人還沒上門，我正彎著腰擦桌子，門口的風鈴叮噹一聲響起。
「歡迎光……」我抬起頭，話卡在喉嚨裡。

震驚！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但那雙眼睛、那個輪廓，還有那種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臉的「壓迫感」......真他喵的眼熟，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認錯。
林覲霆站在我家牛肉麵店門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那隻顯得格外巨大的手裡，握著一支看起來特別迷你的手機，螢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在地推薦：老紀牛肉麵　★★★★★」
我手裡的抹布「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他抬起頭，視線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我身上，整個人僵了一下。
店裡，此刻只有我一個人。
我爸媽剛好都在後面廚房準備食材，常客叔叔伯伯們還沒到，整間店安安靜靜的，只有電風扇轉動的聲音。
林覲霆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墨鏡也摘了下來，露出那張這幾天被新聞、被球迷、被我爸瘋狂洗版的臉。
他看著我，眼神裡的訝異一閃而過，隨即化成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表情。
「……是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不確定，「妳……在這裡工作？」
我張著嘴，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怎麼會來這裡、他是不是知道我住虎爪市、這是不是又是什麼巧合、還是……
「這……這是我家開的店。」我聲音乾巴巴地擠出這句話。
「恩，是了，紀小姐。理解理解。呃.....我……」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因為工作關係剛搬來，手機推薦這家店，說評價很高，我就……」
他沒說完，但那句話裡未完的部分，我們倆心裡其實都清楚，這座城市，真的小到，連他用手機隨便搜一家「在地推薦」的牛肉麵店，都能搜到我家。
我和他就這樣站在空蕩蕩的店裡，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先開口。
風鈴又輕輕響了一聲，那是被風吹動的，是吧。
我們倆就這樣僵持了大概五秒鐘，五秒鐘長得像五分鐘。
「呃……」我率先打破沉默，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抹布撿起來，動作有點僵硬，「那……要吃點什麼嗎？我們家招牌是紅燒牛肉麵，半筋半肉也很受歡迎。
我這句話一說出口，自己都覺得荒謬。我們第一次的對話場景是巧克力專櫃；半個月前，是異國的鹿路公園車站；現在，是我家牛肉麵店，而我用著最熟練的、招呼客人的語氣，問他要吃什麼。
林覲霆似乎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切換成「職業模式」，不過他眨了眨眼，輕輕地笑了笑。依舊如同最初那樣的溫暖。
「好的，那就紅燒、半筋半肉、細麵，內用謝謝。」
「請坐，馬上來。」
我端著一杯水走過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的視線一直跟著我的動作，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在這時，廚房的簾子被掀開，老爹端著一托盤的小菜，要放在讓客人自取的冰箱裡。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咦，有客人呀。唉！」
我爸的話說到一半，視線落在林覲霆身上，整個人瞬間定格，手裡那個托盤差點端不住。
我看著我爸的表情，從「招呼客人」的職業微笑，迅速地、肉眼可見地，凍結成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呆滯。

這時風鈴又響了一聲。這次，是真的有人推門進來了，是隔壁的陳伯，他一邊往店裡走，一邊喊：「老紀，早啊，今天有沒有滷好的辣豆.....幹！！」

預感到場面即將失控，我以光速衝進廚房。恩，我跑了，我俗辣。
我躲進廚房裡面控湯，雖然它早就熬好了。我隔著簾子的縫隙偷看，老爸居然把自己身上那條印著「老紀牛肉麵」字樣、沾了不少油漬的圍裙，整個脫下來，直接塞到林覲霆手裡！
「爸你在幹什麼啊！！！」我在心裡瘋狂尖叫，但雙腳完全不聽使喚，死死黏在原地。
林覲霆低頭看著手裡那條皺巴巴、還帶著油漬的圍裙，表情明顯是「這是什麼情況」，但又因為我爸的氣勢太過迅猛，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只能維持著一個「雙手捧著圍裙」的尷尬姿勢，呆坐在那裡。
我爸完全沒注意到對方的茫然，自己已經轉身，開始在店裡瘋狂翻找。
「筆呢？筆呢？怎麼要用的時候一支都沒有？」他一邊翻著收銀台抽屜，一邊嘴裡碎念。
我無言的看著櫃台放菜單旁邊的筆筒裡，插著足足有十支的簽字筆。
直到陳伯俐落的抽了一支遞給老爸，他才停止原地瘋狂的打轉。
林覲霆低頭看著那條圍裙，又抬頭看了一眼整間店，老爸期待的眼神、陳伯興奮的表情、還有……廚房簾子後面，那個只露出半張臉、拼命想躲起來的我。
他嘴角忽然微微往上揚了一下，滿滿的溫柔被勾勒出來。然後，他接過我爸手裡的筆，低頭，在那條油漬斑斑的圍裙上，慢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親切的拎起圍裙，半蹲著和老爸拍了張合照。

震驚！他人還挺親切的嘛。一個星期過去，林覲霆已經成了我家牛肉麵店「最準時的客人」，每天早上十點半，風鈴一定會準時響起，他戴著帽子口罩走進來，找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後開始他的「菜單巡禮」。

這個怪咖，從菜單第一道菜，一路往下吃。甚至連麵條粗麵、細麵的差別都要嘗試一次。我端著茶壺幫他續水，忍不住小聲開口：「林先生，你……是不是把我們家菜單，當成挑戰任務清單了？」
他抬起頭，露出那個溫和的笑容：「沒錯，我還沒挑戰完呢。總是要一樣一樣的嘗試過。」
我把茶壺放在桌上下。抬頭看著明明是坐著的他。
「你不是說，因為工作關係剛搬來嗎？你應該.....有多事情要忙吧？對了，怎麼最近，好像都沒有舉辦比賽呀？我看電視節目表，什麼都沒有轉播？」
林覲霆夾起一塊牛肉，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放進嘴裡:「因為現在是休賽季。」

蛤？震驚！籃球不是每天一直打的嗎？
「那你怎麼會.....」
「會什麼？」他抬起眼，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興味。
「……天天來我家吃麵。」我把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自己都覺得有點傻。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湯後，才慢慢地開口：「因為我發現……這裡離體育館走路只要五分鐘。當然口味也是最好的。」
「喔......」恩恩......果然是這樣。我乾笑兩聲，一邊把茶壺拎回懷裡，一邊下意識地抿了抿嘴。看著他那頭長出細密青色髮根的平頭、一身寬大的運動排汗衫，還有桌上那個幾乎被他整個人襯托得像玩具一樣的小碗，我忽然覺得，拋開新聞上那些耀眼的頭銜，眼前的林覲霆，其實就是個胃口極大、剛搬到新城市、正努力讓自己生活回歸正軌的25歲大男孩。

我端著空茶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林覲霆低頭吃麵的背影，心裡那點說不清楚的情緒還沒整理好，我媽已經從我身後悄悄湊了過來。
「萱萱呀，妳今年都二十三了，妳看看......」
話一入耳，我頓時感覺到寒毛一豎，全身都不對勁了。

「人家才25是吧......？」
「......」我嘴角抽了抽......感覺人都不好了。
「而且長那麼高，基因好。」
「......」
「而且人親切，待人禮貌，懂得尊重長輩.....」
「......我不聽！我不聽！」
我在內心瘋狂土撥鼠叫。

他確實很有禮貌。每次吃完，他都會把碗和餐具收拾得整整齊齊，有空的時候甚至自己端到出餐口。動作輕柔得像是正在別人家做客的小孩。
聊天也幾乎都是老爸老媽主動找他。
而他……已經很自然地叫我爸「紀老爹」了。
「紀老爹，今天的牛肉燉得特別軟，筋收得剛剛好。」
「霆霆啊，再來一碗？老爹今天多煮了一點，專門給你留的！」
……霆霆。
我聽著這稱呼，簡直想把抹布蓋在自己臉上。才一個多星期而已，我爸從「林先生」直接升級到「霆霆」，我媽更誇張，已經開始偷偷研究運動員適合吃什麼補品......

我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正好撞見林覲霆把空碗輕輕放在出餐口，還順手把旁邊的筷子架好。
他抬頭看到我，耳尖又隱隱泛起熟悉的紅，聲音低低的：
「謝謝，今天也很好吃。」
「嗯……不客氣。」我接過碗，視線不自覺飄到他寬厚的肩膀和那雙大手上，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老媽這時候又從廚房探出頭，笑眯眯地說：
「萱萱，別光顧著擦桌子，來陪霆霆聊聊啊！他一個人搬來虎爪市，應該也挺無聊的吧？」
「媽......」我咬牙小聲抗議。
林覲霆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拒絕也沒有附和，只是眼神溫柔地落在我身上，像在等我自己決定要不要坐下。
店裡這個時間客人不多，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灑進來，打在他乾淨的側臉上。那張曾經在百貨公司崩潰、曾在鹿路公園戴墨鏡、如今卻每天準時出現在我家店裡的臉，此刻看起來安靜又踏實。
我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端了杯冰梅子茶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你真的每天都來吃麵，不會膩嗎？」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彎起：
「不會。因為每次來，都能吃到不一樣的感覺。」
說完這句，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這裡讓我覺得很舒服。像家一樣。」

震驚！這人……說這種話是犯規的啊！不對，這是犯法的啊！！警察！FBI！聯合國！泰坦超人！馬猴燒酒！快把他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