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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穿書,我靠腐女苟到最後》第十章 枯榮
在玳瑁山的暗影門是個充滿殺機、生人勿近的禁地。但在白靈素眼裡,這裡不過是個鄰里關係稍顯複雜的領主聚集地。

身為天外天的大師姐,白靈素深諳一個道理,想要苟得長久,就得把敵人都變成隊友,把隊友變成閨蜜。

白靈素的鄰里關係是從送禮開始的。
她利用藥王谷的醫術,沒去鑽研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藥,反而整天窩在藥房裡搗鼓珍珠粉、玫瑰露和深海泥。

「紅蓮姐姐,這是剛出爐的冰肌玉骨煥顏霜,專治鏡月湖水汽重導致的皮膚暗沈。」白靈素拎著精緻的小瓷瓶,笑得像朵花。
「幻娘姐姐,這款迷霧森林身體乳加了冷杉精油,保證妳在森林中穿梭時,身上也香噴噴的。」
至於石洞領主雷音,白靈素則送上一罐純天然防裂護手膏,語氣真誠:「雷音哥哥,你整天在石洞練功,手都粗了,這膏藥能讓你握劍更穩,還不留老繭。」
就這樣,原本高冷孤傲的幾位領主,在白靈素一波接一波的美容聖品攻勢下,徹底放下了戒備。畢竟,誰能拒絕一個長得可愛、嘴巴又甜,還能讓你變美的小妹妹呢?

當護膚品外交大獲成功後,白靈素順勢推出了終極社交大招,打麻將。
地點就選在風景最好的鏡月湖中心涼亭。微風徐徐,波光粼粼,四個在江湖中名震一方的人物,此刻正圍坐在一張方桌前,神情嚴肅得像是要進行生死決鬥。

「碰!」紅蓮纖指一揮,俐落地推倒兩張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靈素,妳這護膚品確實好用,我今兒個照鏡子,覺得眼角的小細紋都淡了不少。」

「那當然,姐姐天生麗質,我那只是錦上添花。」白靈素一邊熟練地摸牌,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聽說最近帝京那邊的萬劍宗鬧內訌,連朝廷都驚動了?」

「害,那算什麼。」幻娘輕輕:「我那些在帝京的暗樁回報,說是三皇子的人馬最近在南邊活動頻繁,好像是在找什麼珍稀藥材。雷音,你那邊有消息嗎?」

雷音這個大漢,一邊笨拙地整理著牌面,一邊悶聲道:「三皇子?那人心術不正。我聽說他最近跟南疆的人走得很近,南疆多蠱毒,靈素妹子妳以後要是遇上,可得小心點。」

這就是白靈素的高明之處。
這桌麻將打得不是錢,而是江湖大情報。紅蓮的鏡月湖負責水路監控,幻娘的迷霧區是天然的情報轉運站,而雷音的石洞則掌握著不少黑道秘辛。

「胡了!」白靈素突然推倒牌,笑嘻嘻地收銀子,「感謝各位哥哥姐姐餵牌。聽說帝京那邊最近風波不少,是不是那位三皇子又在憋什麼大招啊?」

「妳這丫頭,消息比我們還靈通。」紅蓮寵溺地戳了戳她的額頭,「放心吧,有我們這幾個鄰居幫妳看著,誰敢來玳瑁山找麻煩,先得過我們這幾關。」

在玳瑁山的歲月裡,白靈素硬生生地把一群冷血殺手變成了她的私人閨蜜團。
白靈素靠著這份社交,她心裡盤算著:「醫術能救命,護膚品能收買人心,而這副麻將……能讓我這戰五渣在江湖鬥爭中,永遠比別人快一步拿到情報!」

夕陽西下,鏡月湖邊傳來陣陣麻將碰撞的清脆聲和笑聲。這哪裡是殺手組織,這分明是暗影門最溫馨的領主聯誼會。
那時的白靈素在玳瑁山經營鄰里關係,而幽冥剛到景王身邊擔任暗衛,他至今仍想不透,那種結合了南疆腐骨草與極陽焚心蓮的絕毒枯榮,究竟是何時繞過所有暗衛的耳目,種入熙寧體內的。那幾年的每一個細節,幽冥曾在腦海中覆盤過千百遍。這就是幽冥一直想不通的關鍵,不是暗衛不夠專業,而是因為那毒藥是分兩階段、跨度三年,並利用了人類對氣味與感情的盲點進行的。
幽冥隱在暗處,目光冷冷地掃過王府的每一角。隨著白靈素開始著手為熙寧拔毒,那些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碎片,終於像毒蛇褪下的鱗片,拼湊出了最殘酷的真相。
這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毒殺,而是一場跨越三年的、精心算計的毀滅。
十五歲的熙寧,是晟武王朝最奪目的嫡子。他才華橫溢,母家勢力雄厚,是儲君之位最熱門的人選。那時的他,不像現在這般陰冷深沈,而是一個滿懷赤誠、多情且溫柔的兄長。
而當時的三皇子熙康,不過是個生母早逝、在宮中備受欺凌的瘦弱少年。
「二哥,這世上只有你對我好。」少年熙康總是跟在熙寧身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依賴。
熙寧對這三弟的疼愛,早已跨越了皇室那薄涼的血緣。他手把手教熙康騎射,將最頂尖的幕僚送去熙康府中,甚至在父皇面前多次為其表功,硬生生將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扶植成了能與各方勢力博弈的棋手。
幽冥記得,那段日子熙康送來了一串沉香木佛珠,說是從高僧處求來,能定驚安神。那佛珠並非浸泡毒液,而是用南疆腐骨草的根莖磨成粉末後,混入沉香木料中重鑄。這種草在單獨存在時,氣味與沉香極其相似,且無毒性。暗衛驗過佛珠,沒發現任何毒粉末殘留,便任由熙寧日日佩戴,甚至在思考時習慣性地摩挲。腐骨草的毒透過皮肉,整整三年,無聲無息地封存進了熙寧的骨髓與經脈深處。
那份超越兄弟之情的偏愛,在幽冥這些旁觀者眼裡,早已是灼人的火焰,唯有熙寧自己,甘願在火中取暖。
然而,熙康不是依賴兄長的羔羊,而是一條隱忍多年的毒蛇。他太清楚熙寧的弱點了,那就是熙寧對他那份近乎盲目的多情。熙康享受著熙寧給予的權力與保護,內心卻在日復一日的嫉妒中扭曲。他恨熙寧的完美,更恨自己必須仰人鼻息才能生存。
「二哥,這杯酒,是弟弟親自為你釀的,祝你早日入主東宮。」
那是一個深夜,熙康帶著一壺酒踏入景王府。熙寧看著眼前的弟弟,眼底滿是欣慰,他毫無防備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那一夜,熙康親自點燃了那爐宣德香,並從懷裡掏出了一小瓶溫過的酒。
「二哥,這是我親自釀的梨花白,弟弟珍藏至今,願與二哥共飲,消解憂思。」熙康笑得純粹,像個毫無城府的少年。
暗衛依舊驗了酒,銀針未黑;暗衛也驗了香,無毒。毒並不在酒裡,而在溫度與媒介中。那瓶酒裡被加入了極陽焚心蓮的粉末。這種粉末單獨飲用只會讓人感到燥熱,壯陽補氣的良藥,但在遇到特殊的香氣南疆腐骨草的這種藥材時,會產生劇烈的化學反應。當熙寧喝下那杯酒,溫熱的酒精帶著焚心蓮的毒性流向全身,正好撞上了他體內積累已久的腐骨草毒。
那是枯榮。一種能讓人慢慢凋零,最後在痛苦中化為枯木的奇毒。
最佳藥引就是情慾,而那個引爆一切的火種,發生在熙寧酒後失態的深夜。
那是熙寧最不願回首的一晚。他在酒精與某種莫名情愫的推動下,對著那個一直溫柔跟隨自己的弟弟,生出了不該有的逾矩之心。熙康不僅沒有反抗,反而露出了破碎而淒美的笑意。熙寧以為那晚的溫存是情難自禁,卻不知熙康在那極致的糾纏中,早已將枯榮之毒,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體內。
當熙寧感覺到五臟六腑開始劇痛,不可置信地看著熙康時,那位曾經溫順的弟弟,臉上卻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猙獰與快意。「二哥,滋味如何?」熙康收起笑容,緩緩站起身,在那繚繞的毒香中俯視著痛到失聲的熙寧,「這佛珠你戴了三年,這杯酒……則是送你下地獄的最後一程。」
「二哥,你太強了,強到只要你活著,我永遠只能是你的影子。」熙康俯下身,在熙寧耳邊殘酷地低語,「你的多情,就是你送給自己最好的葬禮。」
熙康很清楚,熙寧太優秀了,優秀到足以吸引這世間所有人的目光。他得不到父皇的愛,那他就用這種方式,將熙寧永遠禁錮在病榻上,讓這位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從此只能痛苦的活著。
這就是熙康,他可以為了下毒,不惜以身試藥,不惜雌伏於人下,這份隱忍與狠戾,比任何利刃都要可怕。
當時他現身想要格殺三皇子熙康,卻被熙寧用最後一絲力氣攔住了。熙寧即便在那樣的痛苦中,依舊看著他的弟弟,眼神裡不是恨,而是一種近乎荒涼的解脫。
「幽冥,」熙寧那晚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不必……殺他。這命,就當是孤……欠他的。」
想到這裡,幽冥的指尖下意識地按住了劍柄。
現在,看著白靈素在熙寧身邊沒大沒小地鬧著,幽冥心中既慶幸又憂慮:「能解枯榮的本事,是殿下唯一的希望。但那條藏在深宮裡的毒蛇,若知道妳正在拔除他的心血,恐怕……」
幽冥再次摸了摸刀柄,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溫柔的陷阱靠近白靈素一步。只要毒蛇敢對白靈素露出獠牙,那他這道影子,就去把那毒蛇給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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