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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紅線的另一端】短篇合集》【血色誓約:瓊華之宴,沉香埋骨】
【血色誓約:瓊華之宴,沉香埋骨】

趙玄鶴伏誅、天牢撕衣之誣被徹底粉碎後,帝都的暴風雨非但沒有平息,反而以更加猙獰的姿態肆虐蔓延。

朝堂深處那座盤根錯節的巨大冰山,被這場天牢變故徹底激怒。趙玄鶴不過是世家投石問路的死棋,在他背後,是兵權在握的老國公崔泰、掌握宗室重權的藩王帝淮,以及十數個自上古便綿延至今的頂尖門閥。

他們發現,單靠小打小鬧的栽贓陷害已無法離間帝夜軒與熾羽。帝夜軒寧可撕裂神魂、血洗天牢,也要護得熾羽毫發無傷。而帝夜軒強行催動神力破牢的肆虐姿態,在世家老狐狸們眼中,卻成了強弩之末、神傷復發的絕佳證驗。

「帝君重傷未癒,卻被那妖秀迷了心智,甚至不惜為他血洗朝臣!」

「清君側!除妖惑!正朝綱!」

這九個字,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在暗夜裡的各大世家密室中疾速傳遞。老國公崔泰聯合兵馬與宗室,暗中調動了邊境精銳與上古屠神大陣的陣眼陣旗,悄然向沉香園匯聚。他們要趁著帝夜軒傷勢惡化、神魂虛弱之際,一舉將沉香園夷為平地,將這對以神血同壽、悖逆天理,為世俗天理所不容的荒唐執念,連同這座禁錮著無數秘密的秘園,一同葬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主宮寢宮內,卻是一片氤氳的溫香軟玉。

雕花大床邊,日光斜斜灑落。熾羽散著一頭潑墨般的烏髮,正俯下身,極其耐心地為帝夜軒繫上玄金龍袍的盤扣。

少年身上的夾絹長袍微鬆,露出精緻鎖骨上昨夜留下的斑駁青紫。經歷了天牢那一遭,他眉宇間的清冷徹底化作了一抹凌厲高傲的神采,宛如鳳凰浴火,褪去了所有的羞澀與猶豫,展露出與帝王並肩的無上威嚴。

帝夜軒靠在榻邊,大手順势攬著熾羽細軟的腰肢,將臉貼在熾羽平坦的腹部,聽著那與自己同頻共振的心跳聲,眼角眉梢皆是慵懶與溺愛。

「世家那些老東西,已經開始在沉香園外埋設誅神陣了。」帝夜軒低沈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指尖撫過熾羽腰間的細嫩肌膚,勾起陣陣戰慄,「我若現在出手,十日之內,可讓崔氏與帝淮灰飛煙滅。」

「直接殺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熾羽低頭看著懷裡的男人,指尖穿過帝夜軒濃密的黑髮,嘴角勾起一抹極盡魅惑與殘忍的弧度,「他們不是逢人便喊我是妖魅惑主麼?不是覺得你大病初癒、只能縮在沉香園避世麼?」

「我的熾羽想如何?」帝夜軒抬起頭,灰藍色的瞳眸中爆發出璀璨的暗芒。

熾羽按住帝夜軒的肩頭,身軀微傾,貼著他的耳廓,吐息如蘭:

「既然他們覺得這沉香園是修養的溫柔鄉,覺得我只會禍國……那我便以『帝君之獨許、九霄之共主』的身分,替你辦一場沉香瓊華宴。邀請滿朝叛臣、各大世家老祖,親自踏進這座園子。」

「這一次,我不再站在你身後受你保護。」熾羽雙眼微眯,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驕傲與深情,「我要親手為他們倒上臨終的酒,親手為他們點燃絞刑架上的火。我要讓普天之下都知道——與你帝夜軒並肩而立的,不是任人宰割的嬌花,而是能陪你撕碎這天地的凶獸。」

帝夜軒定定地凝視著少年眼中熾熱而瘋狂的光芒,胸腔劇烈起伏,他猛地拉過熾羽,重重地吻上了那一雙說出至極血腥卻又至極深情的薄唇。

「好……」帝夜軒低吼,舌尖掃過熾羽的齒關,將兩人的呼吸徹底纏繞在一起,「我同壽的至愛,我永世的劫數。這場盛宴,我陪你一踩到底!」

十日後,沉香園。

整座秘境被裝點得金碧輝煌、錯落有致。沉香樹上掛滿了琉璃宮燈,沒藥花海間擺放著數百張紫檀案幾,美味佳餚、千年瓊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朝中百官、世家門閥老祖、兵權在握的藩王崔泰與帝淮等人,身著華服,各懷鬼胎地踏入了這座傳聞中的封閉秘園。

在大殿下各懷鬼胎的群臣眼中,這是一場熾羽因為害怕世家逼宮、慌亂之中替重傷不治的帝夜軒舉辦的一場「祈福沖喜、討好朝臣」的示弱妥協之局。

「哼,看這陣勢,帝君怕是真的起不來床了。」老國公崔泰坐在首席,撫著白須,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竟然讓一個後宮寵臣出來主持大局,簡直是笑話!」

「國公放心,老夫已將誅神大陣的陣眼安插在沉香園四周。」藩王帝淮端著酒杯,低聲冷笑,「只要等會兒拿到那妖魅伏誅的血證,或者帝君暴怒失控,大陣啟動,今日這沉香園,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正當百官私下傳音、殺機暗湧之際,一聲高亢清亮的唱諾聲響徹雲霄——

「帝君駕到——!熾羽公子駕到——!」

沉香花海盡頭,數百名黑甲羽林衛分列兩旁,轟然跪倒。

只見帝夜軒身著九龍玄金帝袍,面色帶著一絲異樣的蒼白,眼神卻依然深邃如海。而站在他身側、與他十指緊扣的熾羽,則身著一襲華貴至極的赤金鳳羽長袍,烏發高綰,戴著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神玉帝冠!

少年容貌絕美,身姿挺拔,那一雙清亮的雙眸掃過全場時,散發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磅礴威嚴。

兩人並肩而行,步履一致,每一步踏出,體內「血脈同壽」的神紋隱隱呼應,激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紅光暈。

這哪裡是過往傳聞中被囚禁的玩物?這分明是一位俯瞰眾生、手握生殺大權的當世至尊!

崔泰與帝淮等世家老祖見狀,心頭皆是一震,一種脫離掌控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帝夜軒與熾羽高坐在主位寶座之上。帝夜軒靠在椅背上,微閉雙目,顯出一副神力透支、體虛乏力的模樣,整場宴席的大權,盡數交到了熾羽手中。

熾羽居高臨下地端起一只羊脂白玉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優雅卻冷徹骨髓的笑容:

「諸位愛卿,諸位世家老祖。帝君大病初癒,今日特於這沉香園設宴,犒賞諸位多年來對皇朝的耿耿餘忠。我先敬諸位一杯。」

少年聲音不大,卻夾雜著磅礴的神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眾官員面面相覷,迫於壓力,紛紛舉杯飲下。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變得僵硬而詭異。

崔泰給帝淮使了個眼色,帝淮當即拍案而起,面色陰沉地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高聲道:

「熾羽公子!今日既是瓊華宴,老臣有一事不解,欲請教公子!」

熾羽優雅地放下酒杯,指尖輕捏著一枚沉香木籤,調笑道:「藩王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帝淮冷笑一聲,從懷中摔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紙,指著熾羽厲聲聲討:

「公子一非皇室血脈,二非名門之後!自入宮以來,專寵沉香園,致使帝君大病不朝、血洗朝堂!如今更是越俎代庖主持國政,此乃妖魅惑主、大逆不道!」

「老臣與百官今日聯名上奏,列出公子『十條大罪』!」帝淮聲音咆哮,響徹整座沉香園,「一罪惑亂帝心!二罪殘害忠良趙玄鶴!三罪私通外敵!四罪禍亂朝綱……十罪大逆不道!請帝君立下雷霆手段,廢除熾羽,將其賜死以謝天下!」

「請帝君廢除妖邪,賜死熾羽!以正朝綱!」

隨著帝淮的一聲吶喊,朝堂上近乎半數的世家官員與宗室長老,轟然全部站起身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厲聲大喝!

聲浪滾滾,殺氣騰騰!沉香園外,隱隱傳來陣法運轉的轟鳴聲,顯然,世家準備攤牌逼宮了!

殿下群臣皆屏息凝神,眼中閃爍著陰鷙而狂熱的光芒,靜靜等待著這位暴君的怒火噴湧,或是那軟弱寵臣在鐵證與逼宮面前的徹底潰敗。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十條大罪」與直白至極的逼宮,主座上的熾羽卻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理會地上的帝淮,而是轉過身,自顧自地提起金壺,倒了兩杯散發著幽香的毒酒。

熾羽拿起其中一杯,遞到了身側病弱的帝夜軒嘴邊,嬌聲輕笑:

「夜軒,聽見了嗎?他們說我是妖魅,說我狐媚惑主,說我列了十條大罪,要你親手賜死我呢。」

帝夜軒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灰藍色的眼中哪裡還有半點病態與虛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寵溺與瘋狂。

帝夜軒順著熾羽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低沉笑著,在熾羽冰涼的指尖上落下一吻:

「妖魅又如何?我命都是你的,這天下,你想怎麼禍害,我便陪你怎麼禍害。」

這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與絕對信任,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砸在帝淮與崔泰的臉上!

「帝君!您簡直是瘋了!」崔泰終於按捺不住,站起身來,面色猙獰地震碎了手中的酒杯,「既然帝君被這妖人迷了心智,無法理政,那就休怪老臣等『清君側』了!」

「清君側?哈哈哈哈哈!」

熾羽突然仰天大笑,那笑聲清亮而充滿了高傲的嘲弄。他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赤金鳳羽長袍隨風翻飛,宛如一尊巡視人間的神祇。

「崔泰,帝淮,你們真以為……今日這場宴席,是我向你們示弱求和麼?」熾羽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騷動的群臣,眼神陡然變得冷酷如刀。

熾羽抬起纖細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啪。」

隨著三聲清脆的掌聲落下,沉香園四周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數百名身穿影衛黑甲、手持絕品神兵的死士,如鬼魅般從沉香樹影中跨空而出,將所有站起來逼宮的世家官員死死按在地上!

與此同時,熾羽廣袖一揮,數百份閃爍著金光的密卷如雪花般從半空中洋洋灑洒落了下來,精準地掉落在每一個官員面前!

「你們給我列了十條大罪,那我便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罪該萬死!」熾羽厲聲喝道。

崔泰顫抖著撿起面前的密卷,僅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如紙!

密卷上,詳細記載著老國公崔泰私吞軍餉、勾結外域神魔、暗中在沉香園外布設上古屠神大陣的每一筆帳目、每一個時間點;記載著藩王帝淮養私兵三萬、調配見血封喉毒藥意圖在今日宴席上毒殺帝夜軒的所有鐵證!

甚至包括各大世家如何分刮朝堂利益、如何策劃趙玄鶴天牢陷害案的每一個細節,無一遺漏,歷歷在目!

「這……這不可能!這些機密……你怎麼可能會有?!」帝淮嚇得癱軟在地,指著熾羽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可能?」熾羽冷笑著踏下白玉台階,一步步走到帝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從你們在沉香園外埋下一根陣旗開始,我與帝君便早已知曉。你們以為我在天牢受審?我不過是在借趙玄鶴的手,摸清你們所有的聯絡管道!」

「你們以為這沉香園是避世的溫柔鄉?」熾羽俯下身,貼著帝淮的耳朵,聲音如地獄惡鬼的低語,「這裡……是我與帝君親手為你們這群叛臣,挖好的萬丈墳場!古經有云,奸臣築起高高的木架想要吊死義人,最終……他自己卻被掛上了那座木架!」

崔泰面色慘白,眼中爆發出瘋狂的絕望:「快!啟動屠神大陣!跟他們同歸於盡!」

崔泰猛地催動體內神力,試圖激發暗中埋在沉香園外的屠神大陣!

然而,園外卻沒有半點反應。

只見帝夜軒不緊不慢地從主座上站起身來,雖然面色帶著祭壇自刺心臟後的異常蒼白,但周身那股以血契與神血強行壓下重傷的恐怖神威,依然如天傾般全面爆發,他隨手一揮,影衛扔出了一堆早已被捏得粉碎的陣旗與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那正是世家埋伏在園外、負責操控大陣的所有老祖與死士!

「崔國公,你是在找這些破爛麼?」帝夜軒步履穩重,周身那屬於暴君的浩瀚神威全面爆發,壓得整個沉香園的所有世家趴在地上面如土色、大口吐血!

「我的神傷未癒?我體虛乏力?」帝夜軒走到熾羽身旁,自然地攬住了熾羽的細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螻蟻,大笑道,「若不演得真一點,怎麼能讓你們這群藏在泥潭深處的老鼠,一個不漏地全踏進我與熾羽的網裡?!」

滿朝叛臣臉上的得意與傲慢頃刻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與面如死灰。他們雙腿發軟,壓抑不住地顫抖起來——這才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示弱求和,而是一場專為他們準備的甕中捉鱉!

他們親手設計的逼宮、親手布下的殺陣,最終全部變成了吊死他們自己的絞刑架!這場「瓊華宴」,成了他們徹頭徹尾的告別宴與屠殺場!

「全部拿下。」

熾羽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判決,字字如冰凝結,「崔氏、帝淮脈系、凡參與今日逼宮者,抄家滅族,一個不留!至於崔泰與帝淮……廢去修為,鎖斷琵琶骨,即刻押赴天牢由神魂搜查審訊!審畢之後,割舌挖眼,凌遲處死!」

「遵命——!」羽林衛如狼似虎地湧上,將哭爹喊娘、瘋狂求饒的世家重臣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沉香園。

腥風血雨在園外翻滾,園內卻在短短片刻間恢復了肅殺的安寧。

琉璃宮燈照耀著滿地的狼藉與沉香花瓣。

熾羽站在血泊與金輝交織的宮殿中央,胸口微微起伏。他緩緩摘下頭上沉重的赤金帝冠,一頭潑墨般的烏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沖淡了剛才逼人的凌厲威嚴,還原出幾分極致的艷麗與疲憊。

帝夜軒從主座上走下,每走一步,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暴虐神威便收斂一分。他走到熾羽面前,並未像以往那樣急著將他抱起,而是伸出修長優雅的手指,極其溫柔地替熾羽理開額前散亂的碎髮。

「過癮了麼?」帝夜軒低沉地開口,眼中的黑霧徹底散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痴纏,「把這群老東西踩在腳下、執掌萬民生死的感覺……我的熾羽可還喜歡?」

熾羽抬起雙眸,迎上他的目光。那一雙剛剛還冰冷殘忍的雙眼,此刻卻因神力耗損過度而泛起了層層迷離的水汽,他微微昂起頭,主動將自己的掌心覆上了帝夜軒的心口,感受著那裡與自己完全同步的跳動,聲音沙啞卻帶著無與倫比的高傲:

「踩著他們,我沒興趣。我感興趣的……只是這樣站在你身邊,看著這滿朝文武不得不向你我低頭的樣子。」

帝夜軒眼神驟然一緊,攬在熾羽腰間的大手陡然發力,將少年緊緊扣向自己,低吼道:「這滿朝文武、這萬里江山,不過是我送你的陪嫁。熾羽……今夜過後,這帝國再無異端,你我便在這九霄之上,共治天下。」

「共治天下……」熾羽輕笑一聲,指尖滑過帝夜軒的衣領,挑釁般地微微一勾,「帝王共治?那你今日這九龍帝袍……是不是該由我來親手替你褪下了?」

這句極具暗示與撩撥的對白,徹底震碎了帝夜軒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

帝夜軒將熾羽打橫抱起,不再多言半句,直接撕裂面前的虛空,跨步邁入了主宮寢宮之中。

殿門重重合上,將外頭世家倒台的血雨腥風與喧囂徹底隔絕。

直到金色的晨曦穿透厚重的紗幔,灑落在榻上交纏的兩人身上。這一場「瓊華之宴」,不僅將盤踞朝堂數百年的世家根基連根拔起、化為灰燼,更讓這兩顆瘋狂執念的靈魂,徹底將彼此融入了至高無上的皇權與永恆不朽的愛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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