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牆中之繭〉
沉嶺的指尖劃過浴室磁磚,留下五道發白的刻痕。熱水從花灑落下,在他背脊捲起升騰的霧氣,那些浮現的新紋路宛如潛藏皮膚之下的神經網絡,逐漸從肩胛蔓延至腰際,組成一圈又一圈藤蔓狀紋理,像是在他心臟周圍編織繭層。
他屏住呼吸,目光投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皮膚泛著濕潤的光澤,赤裸的背部浮現若隱若現的紅紋,彷彿隨著每次心跳微微蠕動。那些紋路的末端甚至冒出半透明的絨絲,與蒸汽中的水分交纏,就像牆裡的某種東西正在他體內蘇醒。
「這麼快就長出來了嗎?」
黎炎的聲音從耳後冒出,沒有風、沒有氣息,卻黏稠得像是有軟體動物正用腹面貼在他顱骨內側說話。
沉嶺反射性地轉頭,卻只見霧中琥珀色的兩點微光在鏡面中浮現,並非倒影,而是某種潛藏在玻璃後的意志。
「別裝鎮定。」那聲音笑了,語調柔和卻滲出悄無聲息的侵略性,「你的細胞正在歡迎我。」
下一秒,一隻冰冷的手掌從他腰後探入,指尖輕易地劃破表皮,無痛地劃開一寸傷口。傷口沒有流血,只有幾縷銀白色的菌絲緩緩探出,像感應到熟悉氣息般在空氣中抖動,然後迅速黏附上黎炎的掌心。
沉嶺咬住下唇,緊緊握住水龍頭邊緣,但全身早已被一股濕冷與灼熱交錯的快感撕裂。
「滾……出去……」他的聲音哽在喉頭,卻被下一刻的侵入生生打斷。
黎炎兩根手指毫無預警地鑽入他後穴,指節帶著游泳池水特有的腥鹹氣息,與某種潮濕的熟悉感混合,瞬間引爆腸壁內層深處的電流。
沉嶺的膝蓋猛撞洗手台,磁磚震顫,鏡面浮現霧氣中扭曲的字句:
「你明明很餓。」
濕聲與體液的拍擊聲交錯響起,彷彿不只是兩具身體在交纏,而是牆裡某種無形的、濕滑的世界正透過黎炎的指尖,把他內部的空間一寸一寸拓開。
當黎炎的指節猛然壓住腸壁某處時,沉嶺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尖促的喘息,全身緊繃得像一張被拉到底限的弓弦。下腹猛地一緊,陰莖在無任何直接刺激下竟顫抖地吐出一縷稀薄的透明液體,沿著大腿根滑落到瓷磚上。
「這裡……」黎炎舔了舔他的耳尖,牙齒輕輕咬著那塊敏感的肉,「你藏了一顆很漂亮的腺體,我都聽得見它跳動的聲音。」
沉嶺閉上眼,全身發燙,但指尖卻在發冷。鏡子中的自己早已變形成另一張臉——眉眼仍是他,嘴角的弧度卻變得黎炎化,冷冽、精確、帶著病態的誘惑力。
「不……不可以……」
沉嶺喘息著抗拒,但身體再度背叛了意志。後穴條件反射地收縮,反將黎炎的指節含得更深。他已分不清這到底是痛還是快感,只知道黎炎的掌心彷彿能精準讀懂他體內的神經結構,每一個壓點都引來一波生理性痙攣。
黎炎輕笑,那笑聲像玻璃珠滾動在濕布上的聲音。
下一秒,他抽出手指。
沉嶺以為折磨終於暫停,卻只見對方慢慢解開褲頭,蒼白腹肌如同打磨過的貝殼反射著浴室燈光。他的性器緩緩顯現,比上一次更加成熟、濃重。柱身呈深紫紅色,肉粒狀凸起密集排列,頂端分裂為細長的雙瓣,蠕動著釋出一縷縷黏液絲,滴在地上發出微弱的煙霧。
「你看起來準備好了。」黎炎壓低聲音,手指撐開沉嶺仍微張的後穴,那裡還在輕顫著噴出剛才殘留的白濁液體,與水氣混合,凝成一種甜中帶鐵銹味的霧霾。
「放……放鬆……」黎炎輕聲哼著,在他耳邊低語,「否則會裂開的。」
接著,他緩慢地將那根異形性器推入。
初次的接觸像電流滑過神經纖維,帶著無數吸盤般的節點,一點一點黏附進沉嶺的體內。整個穴口像被劃開,他幾乎痛得失聲,卻同時感到某種空虛被逐步填補,那些翻騰的感染感像浪一樣撞上理智的防波堤。
黎炎的動作異常耐心,一寸一寸推入,每一次前進都碾過前列腺,那些倒刺狀肉粒像會呼吸似地貼合腸壁,每一下都帶來失控的震顫。
沉嶺幾乎無法支撐,只能趴伏在洗手台邊緣,全身汗水與霧氣混為一體。
「你肚子都鼓起來了。」黎炎將手掌壓在他下腹,低語聲像咒語,「我的根部正在你裡面跳動。感覺到了嗎?你正一點一點變成我的巢穴。」
沉嶺瞪大雙眼,他真的感覺到了,一種觸感自腸道深處向腹壁擠壓,甚至能看見皮膚微微隆起,如同胎動。
當黎炎開始抽插時,整個浴室像活過來一樣。牆上的黴斑扭動、鏡面泛起銀光、排水口冒出捲曲的黑髮,空氣中充滿濕黏的水聲與令人羞恥的肉響。
而沉嶺,只能被迫迎合。
黎炎的每一次挺動都像是某種節奏準確的儀式,異形的性器深深碾壓沉嶺的內壁,蠕動的倒刺像數十條舌頭,在他體內舔舐、摩擦、侵蝕。
「哈……啊、等、等一下……太深了……那裡、那裡不要——!」沉嶺試圖說話,但舌尖只擠出喘息與呷泣,破碎的哀求混雜著黏膩的水聲,在他自己耳中聽來都荒謬得可笑。
後穴已被撐開到極限,那分叉的龜頭不僅長出如螺旋般的倒刺,還開始釋出帶有金屬味與甜腥混合的液體,順著腸壁四散擴散,讓整條通道變得濕滑、炙熱、敏感得近乎發狂。
「嗚……好燙……那是什麼……流進來了……好奇怪……啊啊——太裡面了、不要往那裡鑽……嗚……」
黎炎突然前傾,胸膛壓上沉嶺的背脊。鰓裂狀的器官在他腹側打開,每次開闔都釋出淡藍色孢子霧氣,緊接著又有數條副肢從腰側滑出。它們帶著脈動、微光與濕熱的黏液,有著軟骨般的質地與成長中的節段,像是未成形的四肢,又像是某種蛹體未出的構造。
其中一條緩緩伸出,在沉嶺的乳尖周圍纏繞。冰涼的表皮貼上早已充血的乳暈,緩慢收縮與捏揉,吸附時竟發出像吻一樣的水聲。
「啊……不要碰那裡……已經、已經太敏感了……啊啊——它、它在吸……嗚……乳頭要被吸壞了……不要、不要再捏了……哈啊……」
另一條則悄然滑入沉嶺嘴中。那器官柔軟、濕潤,頂端分泌著某種淡黃色的液體,一接觸舌根,他幾乎本能地抽搐。
那味道是甜的,卻像腐敗的果實、長黴的葡萄酒混著海水與電氣。他的瞳孔迅速放大,四肢瞬間喪失控制力。唾液從嘴角溢出來,他含混不清地嗚咽:「唔——!嗚嗯……」
腸道中的性器與嘴中副肢同時律動,每一個抽插都像是同步引爆神經元。他只能被迫迎合那兩端的侵入,而每當吸盤摩擦腸壁的聲音傳來,前列腺就像被電擊一樣劇烈抽動。
沉嶺的呻吟變得破碎而綿長,喉間溢出的聲音夾雜著哭腔:「哈啊……前面、前面也……不行了……嗚、又要……又要去了……」
「夾得真緊。」黎炎低笑,聲音像穿過耳蝸的潮聲,「你的身體根本是為我設計的。」他的副肢在沉嶺口中更深入了些,頂端輕輕刮過他的扁桃腺旁,讓沉嶺發出一聲近乎窒息的顫抖呻吟。「聽聽你自己,叫得真好聽……每一聲都在邀請我更深一些。」
沉嶺的後穴瘋狂地收縮,每次夾住都讓那根性器像失控的水蟒猛然跳動。他的陰莖也在前方跳動著,前端持續滲出黏液,流滿小腹與大腿內側。
「不是的……我才沒有……啊啊——又頂到了……好深……快要頂穿了啊……嗚…………」
黎炎突然改變角度,一個更深的插入直接撞上敏感點。整根性器像根長滿脈管的異物,重重地壓迫那一點。肉粒開始旋轉,腸壁如同抽搐的花瓣主動夾住它們。
沉嶺的整個人幾乎從洗手台上彈起,身體劇烈顫抖,雙腿再也無法支撐。「啊啊啊啊——!那裡、不要轉……會壞掉……真的會壞掉……嗚、嗚啊——!」他尖叫著射精,精液拋灑在地面,如同斷線的水珠織出一道黏稠弧線,身體像被折斷的弓一樣向後彎曲,喉間溢出長長的一聲哭喊:「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啊、啊……」
黎炎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用力。那根性器在高潮後變得更粗壯,肉粒膨脹,頂端分裂為四瓣緊緊擴張。他的雙手卡住沉嶺的腰際,將對方整個人拖高,雙腿懸空、腸道幾乎被完全佔據。
「啊……怎麼變得更大了……四瓣、四瓣頂進來了……嗚……每一瓣都在分開……腸壁要被撐平了……哈啊……好脹……肚子裡滿滿的都是你的形狀……啊啊……」
「看你的身體……連毛孔都在呼吸。」黎炎舔著沉嶺耳根,那語氣幾乎是寵溺。「你聽,你的內壁在吸我呢……像一張貪婪的小嘴,咂咂作響。」
沉嶺渾身被冷汗與水霧籠罩,每個毛孔似乎真的張開,像在向某種更高階的生命體投降。他的皮膚泛著珍珠母色的光,腰間的藤蔓紋路開始蔓延上胸口,繞過鎖骨,甚至延伸至喉結。
「嗚……它在長……蔓藤在爬到胸口……到喉嚨了……哈啊……身體在發光……我變得不像我了……啊啊……可是好舒服……整個人要壞掉了……」
他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激烈。這次不只是射精,而是整個腸道像泵一樣猛烈收縮,連帶陰莖也在強烈刺激下噴出混有銀藍色絲狀體的精液。
那液體落地後立即冒出煙霧,與地磚的黴菌融為一體,迅速長出觸鬚狀芽體,像是某種原始的繁殖行為完成了授粉。
「要結種了。」黎炎眼底的六瓣虹膜同步旋轉,副肢緊緊纏住沉嶺的腰和胸口,將他固定得像獻祭的祭品,「我要在你體內留下繭。」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在宣告一個無法逆轉的事實,「那些絲狀體會找到你的神經節點,把自己織進去。」
黎炎的性器在體內爆裂似地膨脹,四瓣龜頭同時開啟,釋出一股股冷熱交錯的液體,伴隨著精細的孢子霧氣。
沉嶺大聲喘息,瞳孔渙散,眼角濕潤。他能感覺那股液體如同海水倒灌體內,嘴裡溢出不成句的呢喃:「啊……進來了……好多……冷的、熱的……都在往裡鑽……嗚、肚子……肚子被灌滿了……」
然後,某樣冷冽的東西刺入了他體內深處,像根針、或像一個孢子囊。那東西跳動著,被埋入了深層腸壁。
沉嶺尖叫著,全身神經如潮水崩塌,陰莖與毛孔一同噴出發光的液體,嗓音終於徹底破碎成一聲長長的、近乎野獸般的哀鳴:「啊啊啊啊——!有東西……在裡面……扎進去了……它、它在跳……」
黎炎緊緊抱住他顫抖的身體,在他耳邊低語,像海潮最後一次拍岸:「感覺到了嗎?那就是我的種。它在你的血肉裡呼吸,從現在開始,你哪裡都逃不掉了。」
鏡子「啪」地一聲碎裂,一大片玻璃塊滑落地面,濺起水珠。
下一瞬,浴室門被踢開。
「退開!」
林曜的聲音爆裂而出。他手持一柄銅錢劍,額前綁著破符,眼神如火。
黎炎回頭,目光彷彿早已預知這一切。他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方發光的真菌層,如貝殼、如珊瑚,也如某種孢子的海底王族。
「你來得正好。」他說,語氣溫柔,然而背後那團菌絲體正迅速延展,欲將沉嶺整個人包裹入繭。
林曜不假思索地揮劍,符紙化作金光,斬斷了那串纏上沉嶺後腰的菌絲。
黎炎的本體發出悶哼,倒退一步。他的身軀在霧中顫抖,頭髮迅速脫落,剩下光滑的頭顱與細密的鰓裂網絡。
沉嶺從半空落地,癱軟地跪在水窪裡,大腿內側仍有混合體液滴落。
「他給你下繭了。」林曜衝過去,外套裹住他濕透的身體,驚訝地看著他胸前泛光的紋路。
「這些……已經開始孵化。」他低語。
床頭櫃上的兩顆玻璃珠,正發出與沉嶺胸口同步的跳動頻率。珠內的紅色胎兒,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