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仙姬爆粗,淫法盡破
「八具?」
「前輩是不是把自己漏算了?」
斷龍坪上的空氣,轟然炸裂。
狂風自兩人之間橫掃而出,捲起滿地碎石枯葉。
絕影仙姬銀髮飛揚,雪白長裙獵獵作響。
那張冷豔得近乎不食人間煙火的面容上,依舊沒有多少情緒。
朱唇輕啟。
「放你娘的狗臭屁。」
斷龍坪安靜了一瞬。
顧辰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原本已做好對方說出「狂妄」、「找死」之類場面話的準備,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赤足白衣、銀髮如雪的絕世仙姬,一開口便帶著如此濃郁的市井氣息。
顧辰轉頭看向冷月。
冷月面無表情。
「妳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
「她看起來像是不會罵人的女人。」
冷月淡淡道:
「你看起來也像個人。」
顧辰沉默了。
反倒是夜玫六姝毫無反應。
紅蓮神色如常。
白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黑薇抱著雙臂,一副早已習慣的模樣。
紫嫣甚至輕聲嘆道:
「總教官今日心情似乎不錯。」
金鈴點了點頭。
「只罵了一句,確實挺客氣的。」
顧辰看看六姝,又看向絕影。
「前輩平常都這麼……平易近人?」
絕影冷冷道:
「老娘平不平易近人,關你這小王八羔子屁事?」
顧辰眼睛微微睜大。
又來了。
偏偏那張臉依舊冷若冰霜。
聲音也空靈清冷。
若只看人,她是雪山之巔不染凡塵的仙子。
若只聽話——
比較像山寨裡剛劫完男人的女土匪。
顧辰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據他判斷,絕影年紀應在四十上下。
但歲月似乎只在她身上沉澱出成熟風韻,並未留下多少痕跡。
單看外貌,她與冷月幾乎像是同齡人。
只是冷月的美冷冽如刀。
絕影則像一條伏在冰雪中的白蛇。
身段豐熟妖嬈,眉目間卻透著拒人千里的殺意。
「看什麼看?」
絕影眸光一寒。
「眼珠子不想要了?」
顧辰摸了摸下巴。
「我只是在想,前輩這張嘴與長相,確實不太相配。」
「哪裡不配?」
「長得像仙女。」
顧辰一本正經。
「罵起人卻像仙女她娘。」
黑薇嘴角抽了一下。
金鈴迅速捂住嘴。
就連一向冷淡的白璃,都默默將目光移向別處。
她們不是想笑。
只是怕等會兒顧辰的血濺過來。
絕影眉心的淡紅印記微微一亮。
「老娘今日算是開眼了。」
「紀無邪那老王八蛋已經夠不要臉,沒想到教出來的小王八蛋,比他還欠抽。」
顧辰眸光微動。
「前輩果然認識我師父。」
「認識。」
絕影冷笑。
「那老混蛋仗著比我多活二十多年,整天擺前輩架子。」
「當年見面不是彈老娘腦門,就是搶老娘的酒。」
「嘴上還他娘一口一個『小丫頭』。」
她越說,眼中寒意越重。
「那老東西若敢再出現在我面前,老娘非把他滿嘴黃牙拔下來泡酒。」
顧辰恍然大悟。
紀無邪已年過六十,只比戰老龍年輕幾歲。
絕影雖然成名已久,在那兩個老怪物面前,確實只能算是晚輩。
「原來如此。」
顧辰點了點頭。
「看來我師父當年沒少欺負妳。」
「廢話。」
絕影罵道:
「老娘年輕時打不過那老不死,難道還能騎到他頭上拉屎?」
顧辰認真思索片刻。
「騎到頭上不太雅觀。」
他目光沿著她修長雙腿向上移動。
「不過前輩若真願意騎,我師父未必反對。」
空氣瞬間凝固。
冷月閉上了眼睛。
紅蓮默默退後半步。
青蘭低聲提醒身旁的金鈴:
「站遠一些。」
「為什麼?」
「免得濺一身血。」
絕影死死盯著顧辰。
「小雜種,你再說一遍。」
顧辰攤開雙手。
「前輩別誤會。」
「我師父年紀大了,腰未必受得住。」
「但我年輕。」
他嘴角微揚。
「前輩若真想找人騎,可以考慮換一個。」
轟!
絕影腳下岩面陡然塌陷。
無數碎石懸浮而起,又在冰冷真氣中化作齏粉。
「操你娘的!」
一聲粗口自那張冷豔面容下爆出。
「老娘今天不把你那張臭嘴撕爛,就跟你姓!」
顧辰挑眉。
「跟我姓?」
「這麼快便想進門?」
「我可還沒答應娶妳。」
絕影身影瞬間消失。
啪!
一記耳光撕裂空氣,朝顧辰臉上狠狠抽去。
顧辰腰身後仰。
掌風擦著鼻尖掠過,將他身後一塊山岩轟出五道深痕。
「好險。」
顧辰摸了摸鼻子。
「前輩的手挺漂亮,拿來摸男人多好,何必整日打打殺殺?」
「摸你娘!」
絕影反手又是一掌。
顧辰雙臂交疊,護住胸口。
砰!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數丈,落地後接連踏碎三塊岩石才勉強穩住身形。
氣血翻騰。
雙臂更像被一根巨木正面轟中,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絕影站在原地,白裙未亂。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老娘面前滿嘴噴糞?」
顧辰甩了甩雙臂。
「前輩是在嫌我不夠硬?」
「放心。」
他笑得意味深長。
「我真正硬的地方,妳還沒見識過。」
「我硬你大爺!」
絕影赤足一點。
白影再次逼近。
顧辰臉上的戲謔瞬間斂去。
他腳下橫移,右拳直取絕影心口。
拳鋒距離白裙只剩三寸時,絕影才微微側身。
顧辰一拳落空,順勢化拳為掌,斜切她頸側。
絕影抬起兩根手指。
輕輕一夾。
顧辰全力劈下的一掌,竟被她夾在指間。
再難寸進。
「速度勉強能看。」
絕影淡淡道:
「力氣小得像沒斷奶。」
「我有沒有斷奶,前輩試試便知道。」
顧辰目光向下掃了一眼。
「就是不知前輩有沒有奶。」
六姝齊齊後退一步。
這一次,就連冷月也向旁邊讓開了些。
絕影額角微微跳動。
「狗東西。」
她指尖一扭。
顧辰手腕劇痛,身體被迫隨之旋轉。
絕影赤足抬起,一腳踢在他腰側。
砰!
顧辰橫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的小樹。
落地時,一縷鮮血已沿著唇角淌下。
冷月眼神微凝。
手中短刃悄然顫鳴。
顧辰卻抹去鮮血,重新站直身體。
「前輩的腿確實有勁。」
「夾人的時候應該更有滋味。」
「滋味你娘!」
絕影手掌隔空一揮。
一道冰冷氣勁橫掃而來。
顧辰腳掌踏地,迎著氣勁主動欺近。
尋常武學無法與她抗衡。
那便只能換些不尋常的。
他右手食中二指併起,以極刁鑽的角度撥向絕影腕內脈門。
奇淫八法——撥字訣!
這一式本是以指腹尋找人體敏感薄弱之處,借輕重變化擾亂氣血。
被顧辰用在近身搏殺中,專攻關節與經脈。
然而指尖觸及絕影肌膚的瞬間,他卻像撥在一塊千年寒鐵上。
一縷刺骨寒勁逆衝而來。
顧辰半條手臂驟然發麻。
絕影反掌一震。
砰!
他胸口中掌,向後滑出數丈。
「就這?」
絕影冷笑。
「紀老鬼連這種下三濫的摸女人手法,也他娘傳給你了?」
「武功不分高低。」
顧辰強壓胸中翻騰氣血。
「能殺人的便是好招。」
「能讓女人舒服的,便是好功夫。」
「舒服你娘!」
絕影再次攻來。
顧辰十指連變。
撩字訣直取肋下。
勾字訣反扣肘後。
撫字訣以掌側貼住經脈,試圖引偏她的氣血。
三式接連落下,絕影腰身卻只輕輕一擺,便從顧辰雙手間滑了出去。
下一瞬,她手肘向後撞出。
喀嚓!
顧辰肩頭傳出骨骼錯位的聲音。
他悶哼一聲,仍不後退,右手五指驟然收攏。
捏字訣!
五指直取絕影腰側。
啪!
絕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舔、撥、撩、勾。」
「撫、捏、揉、摳。」
她一字一句,道破奇淫八法的根底。
「八種狗屁指法,全靠十根手指找穴。」
「紀無邪那個老不修拿來玩女人,你這小不修倒拿來打架。」
顧辰肩骨雖痛,嘴上卻不肯服軟。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再說,前輩這身段若不用這八法試試,豈不可惜?」
「可惜你娘!」
絕影五指收緊。
顧辰腕骨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她體表浮起一層淡白氣流。
氣流沿著經脈不斷變化,原本固定的穴位與脈門,竟像在她體內緩緩移動。
顧辰眼神微凝。
「移穴換位?」
「還算有點眼力。」
絕影冷冷道:
「鐵衫功練到深處,不只是皮肉如鐵。」
「閉穴、封脈、逆轉氣血。」
「你找得到穴,卻他娘點不進去。」
「碰得越準,反震越重。」
話音未落,寒勁猛然爆發。
顧辰五指像被重錘轟中。
絕影順勢掰住他的食指與中指,緩緩向後壓去。
「你的奇淫八法全在手上。」
「老娘先廢了你十根爪子,看你還怎麼摸女人。」
顧辰兩根手指被壓得幾乎反折。
冷汗瞬間滲出額頭。
他卻依然在笑。
「手指斷了,還有舌頭。」
「前輩若是好奇——」
顧辰舔去唇角鮮血。
「我可以讓妳領教一下。」
「領教你大爺!」
咔!
顧辰食指關節驟然錯位。
中指也即將被折斷的瞬間,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踏前一步。
肩頭迎著絕影掌心撞去。
同時腰身下沉,整個人像一尾游龍,硬生生切入她懷中。
潛龍探海!
這不是用來殺人的招式。
卻是床技九式中最擅長貼身逼近、尋找縫隙的一式。
兩人的身體瞬間拉近。
顧辰甚至能聞見絕影銀髮間那股淡淡冷香。
他的手臂順勢攬向她纖細腰肢。
「抓到妳了。」
顧辰貼近她耳畔。
「前輩的腰,比想像中還軟。」
絕影面無表情地抬起膝蓋。
砰!
顧辰腹部遭受重擊,五臟六腑像在瞬間翻轉。
可他仍沒有鬆手。
腰身猛然扭轉,一股螺旋勁沿著雙腿、腰腹與肩臂同時爆發。
螺旋升天!
他試圖破壞絕影重心,將她整個帶離地面。
絕影赤足卻像生根般踩在岩面。
任由顧辰如何發力,她始終紋絲不動。
「床上玩女人的把戲,也敢拿來對付老娘?」
「還沒上床。」
顧辰咬住牙關。
「前輩怎知不好用?」
他身形忽然一輕。
一腳踏上絕影身側岩石,整個人繞著她凌空翻轉。
鳳舞九天!
顧辰自她頭頂掠過,手臂纏向肩頸,雙腿順勢剪向她腰身。
絕影連頭都沒有抬。
五指向上虛抓。
一股無形勁力瞬間鎖住顧辰腳踝。
「給老娘滾!」
她隨手一甩。
轟!
顧辰整個人被砸進岩面。
碎石飛濺。
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自他口中噴出。
「少主!」
金鈴驚呼出聲。
顧辰翻身而起。
他右肩低垂,兩根手指已經錯位,胸前黑衣被鮮血染濕,眼神卻依舊明亮。
「再來。」
靈犀引氣。
玉杵搗藥。
疊浪千重。
九式中的勁力與身法,被他接連拆出。
或點、或撞、或纏、或鎖。
每一次變化都直指人體最難防備的縫隙。
然而無論顧辰如何變招,絕影總能在他真正貼近以前將招式截斷。
靈犀引氣被寒勁逆封。
玉杵搗藥遭一掌震散。
疊浪千重尚未疊出第三重力道,顧辰胸口便再中一指。
噗!
鮮血灑落白霜。
絕影緊隨而至,五指扣住他的肩膀,將他狠狠摜向地面。
轟隆!
岩面凹陷。
裂痕向四周蔓延。
顧辰全身骨骼都像被這一下震散,耳中嗡鳴不止。
絕影赤足踩在他胸前。
雪白腳掌看似纖柔,落下時卻重若山岳。
胸骨傳出清晰裂響。
「床技九式,本就是借男女交合之勢,引陰陽、亂氣血、鎖筋骨。」
絕影居高臨下看著他。
「說穿了,全他娘都是貼身的功夫。」
「只要不讓你纏上,這九式便是一坨狗屎。」
她腳下再度發力。
顧辰嘴角不斷溢血。
「奇淫八法靠手。」
「床技九式靠身。」
「老娘廢你十指,再碎你筋骨。」
絕影俯視著他,銀髮垂落。
「看你這小王八蛋,還拿什麼跟我鬥!」
鏘!
冷月再也忍不住。
短刃徹底出鞘。
她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殘光,直取絕影後頸。
「冷月!」
顧辰猛然暴喝。
聲音震得整座斷龍坪為之一顫。
冷月的刀鋒停在半空。
顧辰撐著滿是裂痕的岩面,硬生生將身體從絕影腳下挪出。
每動一下,胸口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鮮血一滴滴落在身前。
「退下。」
冷月握刀的手不斷收緊。
「她會殺了你。」
「我知道。」
顧辰抬起頭。
染血的臉上,竟又浮現出一抹笑意。
「所以才不能再搭上一個。」
「我是你的貼身護衛。」
冷月向前一步。
「我說過,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那也得聽命令。」
顧辰的語氣驟然沉下。
「退回去!」
冷月身體微僵。
這是顧辰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口吻對她說話。
「可是——」
「沒有可是!」
顧辰一掌撐地,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
他擋在冷月與六姝身前。
背影染血。
右臂低垂。
卻沒有退後半步。
「她要的是我。」
「妳們誰都不准過來送命。」
冷月站在原地。
刀鋒微微顫抖。
顧辰沒有回頭,只再次低喝。
「冷月。」
「退下。」
山風掠過斷龍坪。
絕影望著那道傷痕累累,卻仍舊擋在七個女人身前的身影。
她那雙冰冷眼眸深處,第一次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