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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獵豔路【精裝版】─顧辰傳奇》第五十章：今夜不叫姐姐
第五十章：今夜不叫姐姐
「今晚——」
笙歌的唇貼上顧辰耳垂，貝齒輕輕一咬，又用舌尖勾了一下。
「不准再叫我姐姐。」
「叫我的名字。」
那一聲低語，像一根繃了許多年的弦，終於在他耳邊顫然斷開。
她仍跨坐在他腰間。
烏黑長髮自肩頭傾瀉而下，遮住兩人交纏的身影，也將窗外最後一點燈光隔在髮絲之外。
看上去是她主動。
甚至強勢得不容拒絕。
可顧辰扣在她腰間的手，分明感覺得到——那具柔軟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情慾。
至少不全是。
裡頭有多年的等待，有終於說出口後的慌亂，也有一個女人押上全部感情後，害怕得不到回應的忐忑。
顧辰看著她。
這張臉，他實在太熟了。
小時候的笙歌，會趁院長不注意，把僅有的一塊糖塞進他手裡；他在外頭打架掛了彩，她一邊哭著替他上藥，一邊罵他不知死活。
後來他離開孤兒院，那些年少記憶被血、殺戮與修行壓進心底。
再相逢時，她已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情報女王。
豔麗，從容，八面玲瓏。
她能在名流酒會上談笑風生，也能笑著把一份足以顛覆豪門的資料拍在他桌上。
可無論她變成什麼模樣，顧辰心裡始終留著一個位置。
那裡站著的，是笙歌姐。
是那個替他藏饅頭、替他包紮傷口、也會揪著他耳朵罵人的小女孩。
直到此刻。
她坐在他身上，紅著眼眶、呼吸凌亂地要他叫她的名字。
顧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那個被他一直擺在「姐姐」位置上的笙歌，早已是一個成熟、豐美、也會渴望被狠狠佔有的女人。
而現在，她正親手把兩人之間最後那道界線，推到他腳下。
只等他跨過去。
顧辰的手掌在她腰後緩緩收緊。
笙歌察覺到他的變化，眼底終於浮出一抹柔軟的笑。
「怎麼？」
她故意俯低身子。
紅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唇角。
「小辰不敢了？」
「妳在激我？」
「有用嗎？」
顧辰沒答。
他忽然翻身。
笙歌只覺眼前一晃，原本由她居高臨下掌控的局勢，頃刻顛倒。
後背陷進柔軟窄榻。
顧辰撐在她身上，雙臂將她困在胸膛與床榻之間，那雙白日裡清澈無害的眼眸，此刻已深得像夜。
笙歌心口重重一跳。
這才是她熟悉的顧辰。
也是她從未真正見過的顧辰。
不再是弟弟。
不再是少主。
而是一個光用眼神，就足以讓她全身發軟的男人。
顧辰低頭逼近，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
「我最後問妳一次。」
笙歌唇邊的笑淡了下去。
「問什麼？」
「妳今晚這麼做，是因為怕我明天會死，還是因為妳真的想要我？」
他聲音很低。
卻沒半分玩笑。
「若只是害怕，我可以抱著妳，陪妳到天亮。」
「但那條界線一旦跨過去——」
顧辰指腹輕輕撫過她眼尾未乾的淚痕。
「我便不可能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笙歌靜靜看了他許久。
忽然，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頸項。
「顧辰。」
不是少主。
也不是那個刻意保持距離的辰哥。
只是他的名字。
「我不是今晚才想要你。」
她抬起臉，紅唇貼上他的下巴。
「是在那座倉庫裡，看見你滿嘴是血、還死死咬著那人的腿不放時，我就認定了。」
「我只是一直在等我們長大。」
「也等你有一天，不再只丟臉的女人把我當成姐姐。」
她眼神不再閃躲。
「我知道你身邊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也知道愛上你這種禍害，往後少不了生氣、吃醋，甚至要和一群女人搶床。」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意裡卻沒半點退讓。
「可那又如何？」
「我等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在最後一步，把你讓給別人。」
顧辰心底那絲克制，終於被她親手撕開。
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不再是笙歌單方面的試探與決絕。
男人的氣息壓下來，強勢得幾乎掠奪了她所有呼吸。
笙歌悶哼一聲，手臂本能地收緊。
她騙過無數男人。
知道該用什麼眼神讓人心癢，知道該在什麼距離停下，才能讓對方誤以為下一刻便能得手。
可真正被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吻住時，她才發現——那些從容、技巧、算計，全都沒用。
她甚至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只能緊緊摟著顧辰，任他一點點把自己吻亂。
顧辰的手掌沿著她腰線緩緩上移。
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讓笙歌整個人輕輕一顫。
她下意識按住那隻手。
顧辰立刻停下。
兩唇分開少許。
「怕了？」他問。
笙歌呼吸急促，眼睛濕得驚人。
「我只是……」
她咬了咬唇。
那個在人前能把謊話說得滴水不漏的女人，竟難得露出一絲無措。
「我騙過那麼多男人。」
「可這種事，我真的不會。」
顧辰望著她泛紅的臉，心底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就不用會。」
「交給我。」
門外，冷月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本抱劍閉目，聞言眼皮猛地一跳。
交給他？
交給他什麼？
這混蛋不是說在談心嗎？
冷月側耳聽了半晌，裡面只剩衣料摩擦與逐漸凌亂的呼吸。
她臉色一點一點黑了下去。
方才還說談私事。
果然，顧辰口中的私事，談著談著最後都會談到床上。
她轉身便想走。
腳步剛抬起，又硬生生停住。
她是護衛。
少主還在裡面。
萬一笙歌身上藏了武器呢？
萬一這場告白，只是為了降低顧辰戒心呢？
她留下來，絕不是為了偷聽。
是職責。
純粹是職責。
冷月重新靠回門邊，把懷中長劍抱得更緊。
房內，顧辰已坐起身。
他伸手解開笙歌衣襟最上方的扣子。
第一顆。
第二顆。
平日被她藏在衣物之下的肌膚，一點一點暴露在燈光裡。
笙歌一直看著他。
方才還敢主動把人推倒，此刻連呼吸都緊張得斷斷續續。
衣襟鬆開時，她本能想遮。
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顧辰看見了她眼底的羞怯。
也看見了她仍不肯後悔的堅定。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只俯下身，一寸一寸吻過她的眉心、眼角與臉頰。
那份異乎尋常的溫柔，反倒讓笙歌鼻尖發酸。
「你對每個女人都這麼有耐心嗎？」她輕聲問。
顧辰動作一頓。
「這時候問這個，合適嗎？」
「我吃醋了。」
「還沒過門就開始吃醋？」
笙歌抬手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不行？」
顧辰低低笑了。
「行。」
他捉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吻了一下。
「今晚妳最大。」
笙歌心裡那點酸意，被這句話揉得無影無蹤。
她注視著顧辰，忽然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動作仍有幾分生疏，卻很堅定。
衣料敞開後，顧辰胸膛與肩背上的舊傷，一道一道出現在眼前。
笙歌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道淡去多年的疤痕上。
那是當年倉庫裡留下的。
她認得。
甚至記得傷口最初的形狀。
笙歌低下頭，紅唇輕輕吻住那道疤。
顧辰身體微微一震。
「疼嗎？」她問。
「早不疼了。」
「可我疼。」
笙歌抬起眼。
「每次想起來，都疼。」
顧辰心中最後一點將她視作姐姐的隔膜，在這一吻裡徹底消散。
眼前的女人，不是一段可以被珍藏卻不被觸碰的童年。
她有自己的渴望、疼痛與選擇。
她把最柔軟的地方留給他，不是因為他年少時救過她一次。
而是因為在那之後漫長的歲月裡，她從未停止愛他。
顧辰捧住她的臉。
「笙歌。」
她眼睫輕顫。
這一次，他沒再叫姐姐。
只是叫她的名字。
笙歌笑了。
笑著笑著，眼裡卻又泛起水光。
她主動抬頭吻他。
衣物一件件落在窄榻旁。
當最後的遮掩也從兩人之間褪去，笙歌還是羞得偏開了臉。
顧辰看著她在燈下微微顫抖的身子，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
她比他想像中更美。
不是情報檔案裡那種讓人驚豔的美，也不是酒會上令男人神魂顛倒的媚。
而是一種終於卸下所有偽裝、只肯在他面前展露的柔軟。
笙歌等了片刻，卻沒等到他進一步的動作。
她忍不住回頭。
「怎麼了？」
顧辰望著她。
「我在想，自己以前到底有多瞎。」
笙歌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現在才知道？」
「還不算太晚。」
「是很晚。」
她拉住顧辰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跳又快又重。
「所以今晚欠我的，一點都不能少。」
顧辰眼神驟然深了。
「妳確定？」
笙歌望進他眼底。
「確定。」
「會疼。」
「我知道。」
「現在停下，我依然會像以前一樣護著妳。」
笙歌搖頭。
「可我不要以前。」
她摟住他的頸項，把兩人拉得更近。
「顧辰，我要做你的女人。」
這一次，顧辰沒再問。
他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一手扣住她腰，低頭將她吻住。
吻得極慢，也極深。
像要把這麼多年沒敢給她的東西，一點一點餵回她唇裡。
笙歌被吻得暈眩，本能地抬腰去貼他，卻在兩具身體徹底貼合的那一瞬，察覺到他早已硬得發燙的那處，正抵在她腿心最柔軟的入口。
她呼吸一滯。
顧辰察覺到她的緊繃，便在那裡極輕地廝磨。
一下，又一下。
不急著進。
只讓那滾燙的頂端，淺淺地、試探地吻著她早已濕軟的穴口，像是先替她認一認門。
每磨過一次，笙歌的腰便不自覺地縮一下，細細的癢意從腿根一路爬上來，爬得她眼眶都熱了。
「顧辰……」她咬著唇，聲音發顫，「你倒是……」
「倒是什麼？」
「別再逗我。」
顧辰低低笑了。
他撐起身，垂眼看她。
燈影下，那張平日裡能算盡天下人心的臉，
此刻緋紅一片，髮絲散在窄榻上，胸前隨著喘息起伏，
腿心那處已被撩得泥濘發亮。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笙歌。」他啞聲道，「看著我。」
笙歌依言望進他眼裡。
顧辰沒有再磨蹭。
他一手扶住自己，抵穩了那個濕潤的入口，然後緩緩地——沉腰。
只是進去一點。
僅僅是那一點，笙歌便猛地屏住了呼吸。
穴口被撐開的脹意陌生又清晰，像是身體裡一扇關了許多年的門，正被一個男人一寸寸頂開。
她下意識要收，卻被他壓著腰不讓退。
「別夾。」顧辰的額角滲出薄汗，「鬆一點，讓我進去。」
笙歌大口喘著氣，學著他的話鬆開身體。
顧辰便又往裡送了半分。
熱。
太熱了。
那處又緊又軟，一層層絞著他，像是捨不得放他進，又像是想把他整個吞下去。
顧辰被絞得額筋直跳，卻仍壓著性子，一點一點地推。
推到某處，忽然遇上阻礙。
那是她守了二十多年、從未被人碰過的地方。
顧辰停住。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珍惜。
「要破了。」
笙歌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嗯。」
她伸手環住他的背，指尖陷進他肩胛，
「你來。」
顧辰吻住她。
與此同時，腰上一沉——
「啊——」
那一層薄薄的阻礙被頂開的瞬間，笙歌再也壓不住，一聲失神的尖叫自唇間破出，又急又軟，帶著哭腔，像是整個人被那一寸撕裂給推得魂都飛了。
指甲狠狠掐進顧辰背裡。
眼淚毫無預警地滾落。
那一聲並不高，卻格外清脆，穿過薄薄的門板，清清楚楚砸進了門外人的耳朵裡。
冷月整個人一僵。
方才還只聽得見細碎的聲響，這一聲尖叫來得太突然，她心頭猛地一跳，手掌「啪」地按上門板，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笙歌？！」
房內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笙歌帶著顫音的回答——那聲音軟得幾乎不像她。
「別……別進來。」
冷月的手停在門上，一時竟有些不敢動。
「他若欺負妳——」
「是我自願的。」
笙歌的聲音仍發著抖，卻字字清楚。
「不關妳的事。」
冷月站在門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
很好。
她守在門外擔心有人受欺負，現在倒是嫌她多事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
裡頭那個方才尖叫出聲的女人，此刻正恨不得把自己整張臉埋進顧辰懷裡。
笙歌平日是情報頭子。
酒會上談笑風生，能把一句謊話說得滴水不漏，任憑哪個豪門權貴，在她面前都得掂量三分。
她自認見過大場面。
槍口抵著額頭能笑，資料拍到桌上能笑，連命懸一線時都能笑得風輕雲淡。
可偏偏——
偏偏顧辰才剛進去那麼一寸，她就叫得這麼大聲。
大聲到門外的冷月都聽見了。
大聲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丟臉。
「顧辰。」她把臉死死埋著，聲音悶悶的，「她是不是聽見了？」
顧辰低頭看她。
方才還敢主動把人推倒、口口聲聲要他叫名字的女人，
此刻縮成一團，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
他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聽見了。」
「全聽見了？」
「嗯，那聲叫得挺響。」
笙歌「嗚」了一聲，乾脆把臉埋得更深。
「你別說了。」
「剛才不是還挺橫？」
「剛才是剛才。」笙歌在他懷裡悶聲道，「方才我是情報女王。」
「現在呢？」
她頓了頓，聲音細得像蚊蚋。
「現在是……你懷裡一個丟臉的女人。」
顧辰低低笑出聲。
他沒有再動，只停在最深處，任那股絞緊的力道一下下咬著他，以溫熱的吻，一遍遍落在她眉心、眼角、鼻尖。
「笙歌。」
「嗯……」
「已經進去了。」
「我知道。」
她吸著鼻子，聲音又軟又哽，「你別提醒我，越提醒我越想哭。」
那語氣裡沒有半分後悔，反而像是終於了卻一樁多年心事，連痛都痛得甘願。
顧辰心口一軟，俯身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以手掌覆住她後腰，一縷溫潤內力緩緩渡入，
沿著她被撐得緊繃的筋脈，一點點撫平。
玄陰陽合經的氣息本能運轉，卻被他壓著，不採、不奪，只把那股暖意盡數還給她。
笙歌只覺那股撕裂般的酸脹，正一寸寸化開。
疼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填得滿滿的溫熱。
像是漂泊了許多年的心，終於尋到一處可以停靠的地方。
她慢慢鬆了下來。
緊蹙的眉心舒展，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腿心那處不再是抗拒的絞，而成了柔柔的、帶點挽留的含。
顧辰察覺到了。
「好些了？」他啞聲問。
笙歌沒答。
只是睫毛一顫，主動抬起腰，生澀地迎了他一下。
那一點細微的動作，讓顧辰眸色驟然深得像夜。
「妳是在玩火。」
笙歌咬著唇，眼裡重新浮出熟悉的媚意。
「那你還等什麼？」
顧辰低頭，再一次吻住她。
窄榻在夜色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起初仍是小心而緩慢的。
他退得淺，進得也淺，只用最溫柔的方式，帶著笙歌一點點熟悉這場遲來多年的親密。
每一次進出，都像在替她把那段空白的歲月，一筆一筆補上。
笙歌的手臂始終纏著他。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顫抖，都像在確認——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屬於此刻的自己。
疼痛徹底退去。
陌生的悸動從身體更深處湧了上來。
她不再只是被動承受，開始循著顧辰的引導，笨拙卻勇敢地回應。
平日那個能掌控所有男人情緒的笙歌，在真正心愛的人面前，終於被逼得丟掉所有技巧。
她的聲音起初壓得極低，像是怕門外的冷月再聽見。
可當那股一層高過一層的熱意席捲全身，她終究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從容。
「顧辰……」
門外，冷月閉了閉眼。
方才那一聲尖叫還在她耳朵裡沒散乾淨，如今又來這麼一句纏人的低喚。
她用力握住劍鞘，指節泛白。
這混蛋，究竟對笙歌做了什麼？
怎麼一個情報頭子，進了這間房，就成了這副模樣。
房內，顧辰察覺到她這一句裡藏著的不是求饒，是邀請。
他撐起身，垂眼看她。
燈影裡的女人鬢髮盡散，眼尾還掛著方才那聲尖叫逼出來的淚，唇卻咬著，倔強地朝他望。
那副模樣，平日裡任誰也想像不出。
顧辰心頭那點克制，終於被她看得斷了。
他開始動。
起先是極慢的。
退出去時，穴口像捨不得似的細細吸著他；再
沉回來，那處便一層層地絞，絞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笙歌悶悶地哼了一聲，指甲又掐進他背裡。
「疼？」
「……不疼。」
「說謊。」
「真的。」她吸著鼻子，聲音發軟，「就是……怪怪的。」
「哪裡怪？」
「像身體裡多了個東西。」她頓了頓，臉又紅了，「偏偏還不討厭。」
顧辰低笑出聲，腰上卻沒停。
一下。
又一下。
節奏仍是慢的，卻一次比一次深。
笙歌起初還繃著，腰下意識地躲，躲到無處可躲，又被顧辰扣著腰一寸寸追回來。
幾回下來，她那點躲閃沒了，反倒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地迎。
——只是這一迎，便迎出了事。
那處原本被撐開的酸脹，不知從哪一刻起，悄悄變了味。
癢。
從最深處一點點漫上來的癢，像有細小的蟲子順著骨頭往上爬，爬得她整條腰都軟了。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聲音又輕又黏，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顧辰眼底的光沉了沉。
「這聲好聽。」
「你少得意。」
「方才可不是這聲。」
笙歌咬唇瞪他，可惜眼裡盛著水，瞪出來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顧辰便不再留手。
他掐著她的腰，節奏一點點快起來。
那聲音起初還斷斷續續，後來便連成了片，一聲疊著一聲，從她唇間溢出來，起初還壓著，像是怕門外再聽去；到後來，壓不住了。
「顧辰……」
「嗯。」
「顧辰、顧辰——」
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是叫著叫著，才能抓住點什麼。
平日那個把人心算得精準的情報頭子，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連算計的餘地都沒有，只剩下最直白的一點：
“要貼近他，再貼近一點。”
她兩條手臂死死纏著他頸項，腿也學著樣子勾上去，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顧辰被她這副黏人的模樣撩得心口發燙。
「笙歌。」他啞聲，「鬆開點，我動不了。」
「不鬆。」
「怎麼了？」
「鬆開你就會走。」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含混，「以前你走了好多年，這次不許。」
顧辰怔了一下。
心口那塊最軟的地方，被她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
他沒再多說，只將她抱得更緊，然後——徹底放開了手腳。
窄榻在夜色裡發出聲響，越來越急。
笙歌的呻吟被頂得破碎，再不成句。
內力不知何時已順著兩人的動作自行流轉。
顧辰仍是收著玄陰陽合經的霸道，不採她陰元，只將溫潤氣息一縷縷送進她四肢百骸。
可那氣息一進一出，便連她初綻的元陰也帶著走了。
那股從未被人碰過的柔軟氣息，與他的氣機一觸即融，繞著兩人打了個轉，又回到她身體裡。
一來一回。
笙歌只覺身子裡像有兩股暖流在糾纏，越纏越熱，越熱越亂。
那亂意直衝頭頂，逼得她再沒法想別的事。
「顧辰……不行了……」
「才這樣就不行？」
「你閉嘴。」
她氣得去咬他肩膀，咬到一半又軟了，只能含糊道，「你倒是……快一點……」
顧辰等的就是這句。
他俯下身，將她整個人壓進懷裡，動作陡然快了。
床榻響得急，兩人的喘息也急。
笙歌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眼淚被逼出來，順著臉頰滑進鬢髮裡。
她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
只知道抓著顧辰，像是抓著世間唯一不會斷的繩。
那堆積起來的熱意，一層一層往頂上推。
推到某一處，忽然沒了去路。
笙歌全身猛地一繃。
「顧辰——」
「嗯，我在。」
「顧辰、顧辰——」
她連叫了幾聲，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指甲掐進他肩背，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
顧辰知道她到了。
他吻住她的唇，將那一聲將出口的尖叫吞回一半，腰上再狠狠一送——
「唔——！」
笙歌整個人像被推上了浪尖。
那一瞬，眼前一片發白，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想不起來。
身體深處猛地收縮，一絞一絞地咬著他，絞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人連骨帶血地吞進去。
浪潮一重接著一重。
她從未體會過這種滋味，連招架都不會，只能任那股力道把她一次又一次掀起來。
眼角全是淚。
唇邊卻發不出完整的字。
顧辰被她絞得額筋直跳，卻仍撐著最後一口氣，將玄陰陽合經的氣息穩穩送進她體內，護著那處初綻的元陰，不讓半點散逸。
直到那股絞緊的力道慢慢鬆下來。
笙歌的腰一軟，整個人癱在他懷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只剩細細的喘。
胸口還在起伏，腿心那處還在輕輕抽著，每一抽，都帶出一點餘韻。
顧辰沒有立刻退出去。
他抱著她，任那股溫熱把兩人黏在一起，低頭一遍遍吻她汗濕的鬢角。
「笙歌。」
「……嗯。」
「睜眼。」
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睫毛上還掛著水，望他望得迷迷糊糊。
「疼嗎？」
笙歌愣了愣。
方才那陣天旋地轉過去，她竟一時忘了疼這回事。
「……不記得了。」
顧辰失笑。
「這麼大的事都不記得？」
「誰讓你……」她想了想，沒找著話，索性把臉轉開，「反正不記得。」
那點欲蓋彌彰的小模樣，看得顧辰心口又是一軟。
他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現在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笙歌怔了一下。
「什麼意思？」
「方才不是說，自己是情報頭子。」顧辰低聲道，「現在呢？」
笙歌的臉「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找回半點平日的從容，可身子還軟在人家懷裡，腿還纏著，連坐都坐不直。
半晌，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現在是你的女人。」
顧辰笑著將她抱緊。
窗外夜色沉沉。
窄榻上，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只任那點餘溫在彼此身上慢慢沉下去。
而門外。
冷月貼著門板站了許久。
方才那一聲
「顧辰……」
門外，冷月閉了閉眼。
又來了。
剛才還叫辰哥。
現在連名帶姓，喊得這麼纏人。
她用力握住劍鞘，指節泛白。
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每一下都像故意往她耳朵裡鑽。
冷月想走。
可身體偏偏像釘在原地。
她告訴自己，這是護衛職責。
至少得確認顧辰沒被笙歌吸乾。
又過了片刻，窄榻發出的聲音忽然急了。
笙歌像是承受不住般，低低求了一句什麼。
冷月沒聽清。
卻清楚聽見顧辰在叫她的名字。
不是姐姐。
是笙歌。
那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冷月從未在他平日語氣裡聽過的珍惜。
冷月胸口忽然有些發悶。
她知道笙歌等了很多年。
也知道這一晚對笙歌意味著什麼。
可知道是一回事。
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劍，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這混蛋每收一個女人，她就得多替一個人守門。
再這麼下去，她乾脆別當暗影統領了。
改行當後宮總管算了。
房內，笙歌軟軟伏在顧辰懷裡，細細喘息。
眼角仍有淚。
唇邊卻帶著笑。
顧辰抱著她，沒有立即放開。
體內流轉的功法氣息慢慢平復，他才發現自己心底某處，也隨著這一夜變了。
從前，他可以理所當然地接受笙歌的照顧。
受傷時找她，遇到麻煩時也知道她永遠不會拒絕。
因為她是姐姐。
姐姐的付出，彷彿天經地義。
可從今晚開始，不一樣了。
她會吃醋。
會委屈。
會在他投入危險時害怕得整夜睡不著。
也會像所有愛著他的女人一樣，希望得到他的擁抱、回應與偏愛。
他不能再只把她放在身後。
更不能讓她繼續等。
顧辰手臂收緊，把她牢牢抱進懷裡。
「後悔嗎？」
笙歌趴在他胸前，連睜眼都嫌累。
聽見這句，她仍勉強抬起頭。
「後悔。」
顧辰心頭一沉。
笙歌看著他瞬間僵住的神情，忽然笑了。
「後悔沒早點把你推倒。」
顧辰愣了一下。
隨即沒好氣地在她腰後拍了一記。
「敢嚇我？」
笙歌吃痛地輕哼，身體卻往他懷裡鑽得更深。
「誰讓你問這種蠢話。」
「妳第一次便遇上我這種淫賊，不怕以後逃不掉？」
「我為什麼要逃？」
笙歌纖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
「從小時候，你為了不讓我被欺負，撲在我身上替我挨打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逃。」
顧辰低頭看她。
笙歌也看著他。
這一次，那雙眼睛裡再沒有等待與不安。
只剩一個終於如願以償的女人，毫不掩飾的眷戀。
「笙歌姐。」
她眉頭立刻皺起，抬手便在他胸口掐了一下。
「又叫姐？」
顧辰笑著抓住她的手。
「習慣了。」
「改掉。」
「改成什麼？」
笙歌貼近他，紅唇在他下巴輕輕咬了一口。
「叫笙歌。」
「或者——」
她的臉紅了紅。
「叫你的女人。」
顧辰眼底的笑意慢慢化開。
他低頭吻住她的額頭。
「笙歌。」
「嗯。」
「我的女人。」
笙歌眼眶瞬間紅了。
她把臉埋進顧辰胸膛，不讓他看見自己又一次落淚。
可那雙環著他的手，卻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門外的冷月，偏偏把最後那句聽得清清楚楚。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
忍了又忍。
終究還是抬手，在房門上重重敲了三下。
砰！砰！砰！
「少主。」
她的聲音冷得像要結冰。
顧辰偏頭看向房門。
「什麼事？」
「屬下只是提醒你，明日上午十點還要開會。」
「我知道。」
「最好真的知道。」
冷月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你若敢遲到，我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她們少主昨夜究竟練了幾個時辰的晨功。」
房內靜了一瞬。
笙歌趴在顧辰懷裡，肩膀忽然輕輕顫動。
先是忍著。
最後還是笑出聲來。
「月妹妹好像吃醋了。」
門外立刻傳來冷月惱怒的聲音：
「誰吃醋了！」
笙歌笑得更厲害。
顧辰卻看了看她，又看向房門，忽然感到一陣頭疼。
今晚才剛多了一個女人。
門外那個，怕是又得哄上半天。
笙歌抬起頭。
「怕了？」
「我怕什麼？」
「不怕便繼續。」
顧辰眼神微微一變。
「妳還行？」
笙歌俏臉一紅，卻仍倔強地攀住他肩膀。
「第一次不會。」
「第二次總該學會了。」
門外的冷月聽見這一句，臉色徹底黑了。
她轉身便走。
才走出兩步，又猛地折回來，一腳踹在房門旁的牆上。
「顧辰！」
「你明天最好起得來！」
房裡，笙歌笑得伏在顧辰胸前，再也抬不起頭。
顧辰摟住她柔軟的腰肢，低聲道：
「看來真得罪她了。」
「誰讓你到處招惹女人？」
「包括妳？」
笙歌的笑意慢慢柔了下來。
她抬起臉，認真看著這個自己愛了許多年的男人。
「我不是你招惹來的。」
「是我自己走向你的。」
她在顧辰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所以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不後悔。」
顧辰望著她。
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倒是有些後悔。」
笙歌身體微微一僵。
還未開口，顧辰已把她抱得更緊。
「後悔讓妳等了這麼久。」
笙歌眼底剛浮起的不安，瞬間碎成一片水光。
她沒再說話。
只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
窗外夜色漸深。
門外那道抱劍而立的身影，明明氣得不輕，最終卻仍沒真正離開。
而窄榻之上，笙歌聽著顧辰沉穩的心跳，唇角帶笑，緩緩閉上眼睛。
很多年前，她在一座冰冷倉庫裡，被一個滿嘴是血的小男孩拼死護在身下。
很多年後，她終於用自己全部的愛，走進那個男孩懷中。
這一次。
她不再是他的姐姐。
而是他的女人。
「今晚——」
笙歌的唇貼上顧辰耳垂，貝齒輕輕一咬，又用舌尖勾了一下。
「不准再叫我姐姐。」
「叫我的名字。」
那一聲低語，像一根繃了許多年的弦，終於在他耳邊顫然斷開。
她仍跨坐在他腰間。
烏黑長髮自肩頭傾瀉而下，遮住兩人交纏的身影，也將窗外最後一點燈光隔在髮絲之外。
看上去是她主動。
甚至強勢得不容拒絕。
可顧辰扣在她腰間的手，分明感覺得到——那具柔軟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情慾。
至少不全是。
裡頭有多年的等待，有終於說出口後的慌亂，也有一個女人押上全部感情後，害怕得不到回應的忐忑。
顧辰看著她。
這張臉，他實在太熟了。
小時候的笙歌，會趁院長不注意，把僅有的一塊糖塞進他手裡；他在外頭打架掛了彩，她一邊哭著替他上藥，一邊罵他不知死活。
後來他離開孤兒院，那些年少記憶被血、殺戮與修行壓進心底。
再相逢時，她已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情報女王。
豔麗，從容，八面玲瓏。
她能在名流酒會上談笑風生，也能笑著把一份足以顛覆豪門的資料拍在他桌上。
可無論她變成什麼模樣，顧辰心裡始終留著一個位置。
那裡站著的，是笙歌姐。
是那個替他藏饅頭、替他包紮傷口、也會揪著他耳朵罵人的小女孩。
直到此刻。
她坐在他身上，紅著眼眶、呼吸凌亂地要他叫她的名字。
顧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那個被他一直擺在「姐姐」位置上的笙歌，早已是一個成熟、豐美、也會渴望被狠狠佔有的女人。
而現在，她正親手把兩人之間最後那道界線，推到他腳下。
只等他跨過去。
顧辰的手掌在她腰後緩緩收緊。
笙歌察覺到他的變化，眼底終於浮出一抹柔軟的笑。
「怎麼？」
她故意俯低身子。
紅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唇角。
「小辰不敢了？」
「妳在激我？」
「有用嗎？」
顧辰沒答。
他忽然翻身。
笙歌只覺眼前一晃，原本由她居高臨下掌控的局勢，頃刻顛倒。
後背陷進柔軟窄榻。
顧辰撐在她身上，雙臂將她困在胸膛與床榻之間，那雙白日裡清澈無害的眼眸，此刻已深得像夜。
笙歌心口重重一跳。
這才是她熟悉的顧辰。
也是她從未真正見過的顧辰。
不再是弟弟。
不再是少主。
而是一個光用眼神，就足以讓她全身發軟的男人。
顧辰低頭逼近，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
「我最後問妳一次。」
笙歌唇邊的笑淡了下去。
「問什麼？」
「妳今晚這麼做，是因為怕我明天會死，還是因為妳真的想要我？」
他聲音很低。
卻沒半分玩笑。
「若只是害怕，我可以抱著妳，陪妳到天亮。」
「但那條界線一旦跨過去——」
顧辰指腹輕輕撫過她眼尾未乾的淚痕。
「我便不可能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笙歌靜靜看了他許久。
忽然，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頸項。
「顧辰。」
不是少主。
也不是那個刻意保持距離的辰哥。
只是他的名字。
「我不是今晚才想要你。」
她抬起臉，紅唇貼上他的下巴。
「是在那座倉庫裡，看見你滿嘴是血、還死死咬著那人的腿不放時，我就認定了。」
「我只是一直在等我們長大。」
「也等你有一天，不再只丟臉的女人把我當成姐姐。」
她眼神不再閃躲。
「我知道你身邊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也知道愛上你這種禍害，往後少不了生氣、吃醋，甚至要和一群女人搶床。」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意裡卻沒半點退讓。
「可那又如何？」
「我等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在最後一步，把你讓給別人。」
顧辰心底那絲克制，終於被她親手撕開。
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不再是笙歌單方面的試探與決絕。
男人的氣息壓下來，強勢得幾乎掠奪了她所有呼吸。
笙歌悶哼一聲，手臂本能地收緊。
她騙過無數男人。
知道該用什麼眼神讓人心癢，知道該在什麼距離停下，才能讓對方誤以為下一刻便能得手。
可真正被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吻住時，她才發現——那些從容、技巧、算計，全都沒用。
她甚至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只能緊緊摟著顧辰，任他一點點把自己吻亂。
顧辰的手掌沿著她腰線緩緩上移。
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讓笙歌整個人輕輕一顫。
她下意識按住那隻手。
顧辰立刻停下。
兩唇分開少許。
「怕了？」他問。
笙歌呼吸急促，眼睛濕得驚人。
「我只是……」
她咬了咬唇。
那個在人前能把謊話說得滴水不漏的女人，竟難得露出一絲無措。
「我騙過那麼多男人。」
「可這種事，我真的不會。」
顧辰望著她泛紅的臉，心底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就不用會。」
「交給我。」
門外，冷月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本抱劍閉目，聞言眼皮猛地一跳。
交給他？
交給他什麼？
這混蛋不是說在談心嗎？
冷月側耳聽了半晌，裡面只剩衣料摩擦與逐漸凌亂的呼吸。
她臉色一點一點黑了下去。
方才還說談私事。
果然，顧辰口中的私事，談著談著最後都會談到床上。
她轉身便想走。
腳步剛抬起，又硬生生停住。
她是護衛。
少主還在裡面。
萬一笙歌身上藏了武器呢？
萬一這場告白，只是為了降低顧辰戒心呢？
她留下來，絕不是為了偷聽。
是職責。
純粹是職責。
冷月重新靠回門邊，把懷中長劍抱得更緊。
房內，顧辰已坐起身。
他伸手解開笙歌衣襟最上方的扣子。
第一顆。
第二顆。
平日被她藏在衣物之下的肌膚，一點一點暴露在燈光裡。
笙歌一直看著他。
方才還敢主動把人推倒，此刻連呼吸都緊張得斷斷續續。
衣襟鬆開時，她本能想遮。
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顧辰看見了她眼底的羞怯。
也看見了她仍不肯後悔的堅定。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只俯下身，一寸一寸吻過她的眉心、眼角與臉頰。
那份異乎尋常的溫柔，反倒讓笙歌鼻尖發酸。
「你對每個女人都這麼有耐心嗎？」她輕聲問。
顧辰動作一頓。
「這時候問這個，合適嗎？」
「我吃醋了。」
「還沒過門就開始吃醋？」
笙歌抬手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不行？」
顧辰低低笑了。
「行。」
他捉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吻了一下。
「今晚妳最大。」
笙歌心裡那點酸意，被這句話揉得無影無蹤。
她注視著顧辰，忽然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動作仍有幾分生疏，卻很堅定。
衣料敞開後，顧辰胸膛與肩背上的舊傷，一道一道出現在眼前。
笙歌的指尖停在其中一道淡去多年的疤痕上。
那是當年倉庫裡留下的。
她認得。
甚至記得傷口最初的形狀。
笙歌低下頭，紅唇輕輕吻住那道疤。
顧辰身體微微一震。
「疼嗎？」她問。
「早不疼了。」
「可我疼。」
笙歌抬起眼。
「每次想起來，都疼。」
顧辰心中最後一點將她視作姐姐的隔膜，在這一吻裡徹底消散。
眼前的女人，不是一段可以被珍藏卻不被觸碰的童年。
她有自己的渴望、疼痛與選擇。
她把最柔軟的地方留給他，不是因為他年少時救過她一次。
而是因為在那之後漫長的歲月裡，她從未停止愛他。
顧辰捧住她的臉。
「笙歌。」
她眼睫輕顫。
這一次，他沒再叫姐姐。
只是叫她的名字。
笙歌笑了。
笑著笑著，眼裡卻又泛起水光。
她主動抬頭吻他。
衣物一件件落在窄榻旁。
當最後的遮掩也從兩人之間褪去，笙歌還是羞得偏開了臉。
顧辰看著她在燈下微微顫抖的身子，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
她比他想像中更美。
不是情報檔案裡那種讓人驚豔的美，也不是酒會上令男人神魂顛倒的媚。
而是一種終於卸下所有偽裝、只肯在他面前展露的柔軟。
笙歌等了片刻，卻沒等到他進一步的動作。
她忍不住回頭。
「怎麼了？」
顧辰望著她。
「我在想，自己以前到底有多瞎。」
笙歌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現在才知道？」
「還不算太晚。」
「是很晚。」
她拉住顧辰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跳又快又重。
「所以今晚欠我的，一點都不能少。」
顧辰眼神驟然深了。
「妳確定？」
笙歌望進他眼底。
「確定。」
「會疼。」
「我知道。」
「現在停下，我依然會像以前一樣護著妳。」
笙歌搖頭。
「可我不要以前。」
她摟住他的頸項，把兩人拉得更近。
「顧辰，我要做你的女人。」
這一次，顧辰沒再問。
他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一手扣住她腰，低頭將她吻住。
吻得極慢，也極深。
像要把這麼多年沒敢給她的東西，一點一點餵回她唇裡。
笙歌被吻得暈眩，本能地抬腰去貼他，卻在兩具身體徹底貼合的那一瞬，察覺到他早已硬得發燙的那處，正抵在她腿心最柔軟的入口。
她呼吸一滯。
顧辰察覺到她的緊繃，便在那裡極輕地廝磨。
一下，又一下。
不急著進。
只讓那滾燙的頂端，淺淺地、試探地吻著她早已濕軟的穴口，像是先替她認一認門。
每磨過一次，笙歌的腰便不自覺地縮一下，細細的癢意從腿根一路爬上來，爬得她眼眶都熱了。
「顧辰……」她咬著唇，聲音發顫，「你倒是……」
「倒是什麼？」
「別再逗我。」
顧辰低低笑了。
他撐起身，垂眼看她。
燈影下，那張平日裡能算盡天下人心的臉，
此刻緋紅一片，髮絲散在窄榻上，胸前隨著喘息起伏，
腿心那處已被撩得泥濘發亮。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笙歌。」他啞聲道，「看著我。」
笙歌依言望進他眼裡。
顧辰沒有再磨蹭。
他一手扶住自己，抵穩了那個濕潤的入口，然後緩緩地——沉腰。
只是進去一點。
僅僅是那一點，笙歌便猛地屏住了呼吸。
穴口被撐開的脹意陌生又清晰，像是身體裡一扇關了許多年的門，正被一個男人一寸寸頂開。
她下意識要收，卻被他壓著腰不讓退。
「別夾。」顧辰的額角滲出薄汗，「鬆一點，讓我進去。」
笙歌大口喘著氣，學著他的話鬆開身體。
顧辰便又往裡送了半分。
熱。
太熱了。
那處又緊又軟，一層層絞著他，像是捨不得放他進，又像是想把他整個吞下去。
顧辰被絞得額筋直跳，卻仍壓著性子，一點一點地推。
推到某處，忽然遇上阻礙。
那是她守了二十多年、從未被人碰過的地方。
顧辰停住。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珍惜。
「要破了。」
笙歌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嗯。」
她伸手環住他的背，指尖陷進他肩胛，
「你來。」
顧辰吻住她。
與此同時，腰上一沉——
「啊——」
那一層薄薄的阻礙被頂開的瞬間，笙歌再也壓不住，一聲失神的尖叫自唇間破出，又急又軟，帶著哭腔，像是整個人被那一寸撕裂給推得魂都飛了。
指甲狠狠掐進顧辰背裡。
眼淚毫無預警地滾落。
那一聲並不高，卻格外清脆，穿過薄薄的門板，清清楚楚砸進了門外人的耳朵裡。
冷月整個人一僵。
方才還只聽得見細碎的聲響，這一聲尖叫來得太突然，她心頭猛地一跳，手掌「啪」地按上門板，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笙歌？！」
房內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笙歌帶著顫音的回答——那聲音軟得幾乎不像她。
「別……別進來。」
冷月的手停在門上，一時竟有些不敢動。
「他若欺負妳——」
「是我自願的。」
笙歌的聲音仍發著抖，卻字字清楚。
「不關妳的事。」
冷月站在門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
很好。
她守在門外擔心有人受欺負，現在倒是嫌她多事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
裡頭那個方才尖叫出聲的女人，此刻正恨不得把自己整張臉埋進顧辰懷裡。
笙歌平日是情報頭子。
酒會上談笑風生，能把一句謊話說得滴水不漏，任憑哪個豪門權貴，在她面前都得掂量三分。
她自認見過大場面。
槍口抵著額頭能笑，資料拍到桌上能笑，連命懸一線時都能笑得風輕雲淡。
可偏偏——
偏偏顧辰才剛進去那麼一寸，她就叫得這麼大聲。
大聲到門外的冷月都聽見了。
大聲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丟臉。
「顧辰。」她把臉死死埋著，聲音悶悶的，「她是不是聽見了？」
顧辰低頭看她。
方才還敢主動把人推倒、口口聲聲要他叫名字的女人，
此刻縮成一團，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
他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聽見了。」
「全聽見了？」
「嗯，那聲叫得挺響。」
笙歌「嗚」了一聲，乾脆把臉埋得更深。
「你別說了。」
「剛才不是還挺橫？」
「剛才是剛才。」笙歌在他懷裡悶聲道，「方才我是情報女王。」
「現在呢？」
她頓了頓，聲音細得像蚊蚋。
「現在是……你懷裡一個丟臉的女人。」
顧辰低低笑出聲。
他沒有再動，只停在最深處，任那股絞緊的力道一下下咬著他，以溫熱的吻，一遍遍落在她眉心、眼角、鼻尖。
「笙歌。」
「嗯……」
「已經進去了。」
「我知道。」
她吸著鼻子，聲音又軟又哽，「你別提醒我，越提醒我越想哭。」
那語氣裡沒有半分後悔，反而像是終於了卻一樁多年心事，連痛都痛得甘願。
顧辰心口一軟，俯身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以手掌覆住她後腰，一縷溫潤內力緩緩渡入，
沿著她被撐得緊繃的筋脈，一點點撫平。
玄陰陽合經的氣息本能運轉，卻被他壓著，不採、不奪，只把那股暖意盡數還給她。
笙歌只覺那股撕裂般的酸脹，正一寸寸化開。
疼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填得滿滿的溫熱。
像是漂泊了許多年的心，終於尋到一處可以停靠的地方。
她慢慢鬆了下來。
緊蹙的眉心舒展，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腿心那處不再是抗拒的絞，而成了柔柔的、帶點挽留的含。
顧辰察覺到了。
「好些了？」他啞聲問。
笙歌沒答。
只是睫毛一顫，主動抬起腰，生澀地迎了他一下。
那一點細微的動作，讓顧辰眸色驟然深得像夜。
「妳是在玩火。」
笙歌咬著唇，眼裡重新浮出熟悉的媚意。
「那你還等什麼？」
顧辰低頭，再一次吻住她。
窄榻在夜色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起初仍是小心而緩慢的。
他退得淺，進得也淺，只用最溫柔的方式，帶著笙歌一點點熟悉這場遲來多年的親密。
每一次進出，都像在替她把那段空白的歲月，一筆一筆補上。
笙歌的手臂始終纏著他。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顫抖，都像在確認——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屬於此刻的自己。
疼痛徹底退去。
陌生的悸動從身體更深處湧了上來。
她不再只是被動承受，開始循著顧辰的引導，笨拙卻勇敢地回應。
平日那個能掌控所有男人情緒的笙歌，在真正心愛的人面前，終於被逼得丟掉所有技巧。
她的聲音起初壓得極低，像是怕門外的冷月再聽見。
可當那股一層高過一層的熱意席捲全身，她終究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從容。
「顧辰……」
門外，冷月閉了閉眼。
方才那一聲尖叫還在她耳朵裡沒散乾淨，如今又來這麼一句纏人的低喚。
她用力握住劍鞘，指節泛白。
這混蛋，究竟對笙歌做了什麼？
怎麼一個情報頭子，進了這間房，就成了這副模樣。
房內，顧辰察覺到她這一句裡藏著的不是求饒，是邀請。
他撐起身，垂眼看她。
燈影裡的女人鬢髮盡散，眼尾還掛著方才那聲尖叫逼出來的淚，唇卻咬著，倔強地朝他望。
那副模樣，平日裡任誰也想像不出。
顧辰心頭那點克制，終於被她看得斷了。
他開始動。
起先是極慢的。
退出去時，穴口像捨不得似的細細吸著他；再
沉回來，那處便一層層地絞，絞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笙歌悶悶地哼了一聲，指甲又掐進他背裡。
「疼？」
「……不疼。」
「說謊。」
「真的。」她吸著鼻子，聲音發軟，「就是……怪怪的。」
「哪裡怪？」
「像身體裡多了個東西。」她頓了頓，臉又紅了，「偏偏還不討厭。」
顧辰低笑出聲，腰上卻沒停。
一下。
又一下。
節奏仍是慢的，卻一次比一次深。
笙歌起初還繃著，腰下意識地躲，躲到無處可躲，又被顧辰扣著腰一寸寸追回來。
幾回下來，她那點躲閃沒了，反倒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地迎。
——只是這一迎，便迎出了事。
那處原本被撐開的酸脹，不知從哪一刻起，悄悄變了味。
癢。
從最深處一點點漫上來的癢，像有細小的蟲子順著骨頭往上爬，爬得她整條腰都軟了。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聲音又輕又黏，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顧辰眼底的光沉了沉。
「這聲好聽。」
「你少得意。」
「方才可不是這聲。」
笙歌咬唇瞪他，可惜眼裡盛著水，瞪出來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顧辰便不再留手。
他掐著她的腰，節奏一點點快起來。
那聲音起初還斷斷續續，後來便連成了片，一聲疊著一聲，從她唇間溢出來，起初還壓著，像是怕門外再聽去；到後來，壓不住了。
「顧辰……」
「嗯。」
「顧辰、顧辰——」
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是叫著叫著，才能抓住點什麼。
平日那個把人心算得精準的情報頭子，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連算計的餘地都沒有，只剩下最直白的一點：
“要貼近他，再貼近一點。”
她兩條手臂死死纏著他頸項，腿也學著樣子勾上去，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顧辰被她這副黏人的模樣撩得心口發燙。
「笙歌。」他啞聲，「鬆開點，我動不了。」
「不鬆。」
「怎麼了？」
「鬆開你就會走。」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含混，「以前你走了好多年，這次不許。」
顧辰怔了一下。
心口那塊最軟的地方，被她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
他沒再多說，只將她抱得更緊，然後——徹底放開了手腳。
窄榻在夜色裡發出聲響，越來越急。
笙歌的呻吟被頂得破碎，再不成句。
內力不知何時已順著兩人的動作自行流轉。
顧辰仍是收著玄陰陽合經的霸道，不採她陰元，只將溫潤氣息一縷縷送進她四肢百骸。
可那氣息一進一出，便連她初綻的元陰也帶著走了。
那股從未被人碰過的柔軟氣息，與他的氣機一觸即融，繞著兩人打了個轉，又回到她身體裡。
一來一回。
笙歌只覺身子裡像有兩股暖流在糾纏，越纏越熱，越熱越亂。
那亂意直衝頭頂，逼得她再沒法想別的事。
「顧辰……不行了……」
「才這樣就不行？」
「你閉嘴。」
她氣得去咬他肩膀，咬到一半又軟了，只能含糊道，「你倒是……快一點……」
顧辰等的就是這句。
他俯下身，將她整個人壓進懷裡，動作陡然快了。
床榻響得急，兩人的喘息也急。
笙歌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眼淚被逼出來，順著臉頰滑進鬢髮裡。
她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
只知道抓著顧辰，像是抓著世間唯一不會斷的繩。
那堆積起來的熱意，一層一層往頂上推。
推到某一處，忽然沒了去路。
笙歌全身猛地一繃。
「顧辰——」
「嗯，我在。」
「顧辰、顧辰——」
她連叫了幾聲，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指甲掐進他肩背，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
顧辰知道她到了。
他吻住她的唇，將那一聲將出口的尖叫吞回一半，腰上再狠狠一送——
「唔——！」
笙歌整個人像被推上了浪尖。
那一瞬，眼前一片發白，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想不起來。
身體深處猛地收縮，一絞一絞地咬著他，絞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人連骨帶血地吞進去。
浪潮一重接著一重。
她從未體會過這種滋味，連招架都不會，只能任那股力道把她一次又一次掀起來。
眼角全是淚。
唇邊卻發不出完整的字。
顧辰被她絞得額筋直跳，卻仍撐著最後一口氣，將玄陰陽合經的氣息穩穩送進她體內，護著那處初綻的元陰，不讓半點散逸。
直到那股絞緊的力道慢慢鬆下來。
笙歌的腰一軟，整個人癱在他懷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只剩細細的喘。
胸口還在起伏，腿心那處還在輕輕抽著，每一抽，都帶出一點餘韻。
顧辰沒有立刻退出去。
他抱著她，任那股溫熱把兩人黏在一起，低頭一遍遍吻她汗濕的鬢角。
「笙歌。」
「……嗯。」
「睜眼。」
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睫毛上還掛著水，望他望得迷迷糊糊。
「疼嗎？」
笙歌愣了愣。
方才那陣天旋地轉過去，她竟一時忘了疼這回事。
「……不記得了。」
顧辰失笑。
「這麼大的事都不記得？」
「誰讓你……」她想了想，沒找著話，索性把臉轉開，「反正不記得。」
那點欲蓋彌彰的小模樣，看得顧辰心口又是一軟。
他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現在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笙歌怔了一下。
「什麼意思？」
「方才不是說，自己是情報頭子。」顧辰低聲道，「現在呢？」
笙歌的臉「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找回半點平日的從容，可身子還軟在人家懷裡，腿還纏著，連坐都坐不直。
半晌，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現在是你的女人。」
顧辰笑著將她抱緊。
窗外夜色沉沉。
窄榻上，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只任那點餘溫在彼此身上慢慢沉下去。
而門外。
冷月貼著門板站了許久。
方才那一聲
「顧辰……」
門外，冷月閉了閉眼。
又來了。
剛才還叫辰哥。
現在連名帶姓，喊得這麼纏人。
她用力握住劍鞘，指節泛白。
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每一下都像故意往她耳朵裡鑽。
冷月想走。
可身體偏偏像釘在原地。
她告訴自己，這是護衛職責。
至少得確認顧辰沒被笙歌吸乾。
又過了片刻，窄榻發出的聲音忽然急了。
笙歌像是承受不住般，低低求了一句什麼。
冷月沒聽清。
卻清楚聽見顧辰在叫她的名字。
不是姐姐。
是笙歌。
那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冷月從未在他平日語氣裡聽過的珍惜。
冷月胸口忽然有些發悶。
她知道笙歌等了很多年。
也知道這一晚對笙歌意味著什麼。
可知道是一回事。
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劍，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這混蛋每收一個女人，她就得多替一個人守門。
再這麼下去，她乾脆別當暗影統領了。
改行當後宮總管算了。
房內，笙歌軟軟伏在顧辰懷裡，細細喘息。
眼角仍有淚。
唇邊卻帶著笑。
顧辰抱著她，沒有立即放開。
體內流轉的功法氣息慢慢平復，他才發現自己心底某處，也隨著這一夜變了。
從前，他可以理所當然地接受笙歌的照顧。
受傷時找她，遇到麻煩時也知道她永遠不會拒絕。
因為她是姐姐。
姐姐的付出，彷彿天經地義。
可從今晚開始，不一樣了。
她會吃醋。
會委屈。
會在他投入危險時害怕得整夜睡不著。
也會像所有愛著他的女人一樣，希望得到他的擁抱、回應與偏愛。
他不能再只把她放在身後。
更不能讓她繼續等。
顧辰手臂收緊，把她牢牢抱進懷裡。
「後悔嗎？」
笙歌趴在他胸前，連睜眼都嫌累。
聽見這句，她仍勉強抬起頭。
「後悔。」
顧辰心頭一沉。
笙歌看著他瞬間僵住的神情，忽然笑了。
「後悔沒早點把你推倒。」
顧辰愣了一下。
隨即沒好氣地在她腰後拍了一記。
「敢嚇我？」
笙歌吃痛地輕哼，身體卻往他懷裡鑽得更深。
「誰讓你問這種蠢話。」
「妳第一次便遇上我這種淫賊，不怕以後逃不掉？」
「我為什麼要逃？」
笙歌纖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
「從小時候，你為了不讓我被欺負，撲在我身上替我挨打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逃。」
顧辰低頭看她。
笙歌也看著他。
這一次，那雙眼睛裡再沒有等待與不安。
只剩一個終於如願以償的女人，毫不掩飾的眷戀。
「笙歌姐。」
她眉頭立刻皺起，抬手便在他胸口掐了一下。
「又叫姐？」
顧辰笑著抓住她的手。
「習慣了。」
「改掉。」
「改成什麼？」
笙歌貼近他，紅唇在他下巴輕輕咬了一口。
「叫笙歌。」
「或者——」
她的臉紅了紅。
「叫你的女人。」
顧辰眼底的笑意慢慢化開。
他低頭吻住她的額頭。
「笙歌。」
「嗯。」
「我的女人。」
笙歌眼眶瞬間紅了。
她把臉埋進顧辰胸膛，不讓他看見自己又一次落淚。
可那雙環著他的手，卻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門外的冷月，偏偏把最後那句聽得清清楚楚。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
忍了又忍。
終究還是抬手，在房門上重重敲了三下。
砰！砰！砰！
「少主。」
她的聲音冷得像要結冰。
顧辰偏頭看向房門。
「什麼事？」
「屬下只是提醒你，明日上午十點還要開會。」
「我知道。」
「最好真的知道。」
冷月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你若敢遲到，我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她們少主昨夜究竟練了幾個時辰的晨功。」
房內靜了一瞬。
笙歌趴在顧辰懷裡，肩膀忽然輕輕顫動。
先是忍著。
最後還是笑出聲來。
「月妹妹好像吃醋了。」
門外立刻傳來冷月惱怒的聲音：
「誰吃醋了！」
笙歌笑得更厲害。
顧辰卻看了看她，又看向房門，忽然感到一陣頭疼。
今晚才剛多了一個女人。
門外那個，怕是又得哄上半天。
笙歌抬起頭。
「怕了？」
「我怕什麼？」
「不怕便繼續。」
顧辰眼神微微一變。
「妳還行？」
笙歌俏臉一紅，卻仍倔強地攀住他肩膀。
「第一次不會。」
「第二次總該學會了。」
門外的冷月聽見這一句，臉色徹底黑了。
她轉身便走。
才走出兩步，又猛地折回來，一腳踹在房門旁的牆上。
「顧辰！」
「你明天最好起得來！」
房裡，笙歌笑得伏在顧辰胸前，再也抬不起頭。
顧辰摟住她柔軟的腰肢，低聲道：
「看來真得罪她了。」
「誰讓你到處招惹女人？」
「包括妳？」
笙歌的笑意慢慢柔了下來。
她抬起臉，認真看著這個自己愛了許多年的男人。
「我不是你招惹來的。」
「是我自己走向你的。」
她在顧辰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所以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不後悔。」
顧辰望著她。
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倒是有些後悔。」
笙歌身體微微一僵。
還未開口，顧辰已把她抱得更緊。
「後悔讓妳等了這麼久。」
笙歌眼底剛浮起的不安，瞬間碎成一片水光。
她沒再說話。
只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
窗外夜色漸深。
門外那道抱劍而立的身影，明明氣得不輕，最終卻仍沒真正離開。
而窄榻之上，笙歌聽著顧辰沉穩的心跳，唇角帶笑，緩緩閉上眼睛。
很多年前，她在一座冰冷倉庫裡，被一個滿嘴是血的小男孩拼死護在身下。
很多年後，她終於用自己全部的愛，走進那個男孩懷中。
這一次。
她不再是他的姐姐。
而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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