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混沌之後: 聖女默示錄》68.復仇大成, 淨土橫空出世
魔域的大門敞開著,灰紫色的天光從門外滲進來,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但那些光在觸及門內那道身影的時候,瞬間被吞沒了。
黑霧纏繞著一道白衣身影。白衣如雪,黑霧如墨,兩者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正在燃燒的水墨畫。那人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的——「臉皮」。笑無常給他的那塊臉皮。
祁淵走出大門。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黑白交織,太極圖案在劍脊上緩緩旋轉,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正道與魔道,清風與黑霧,在同一柄劍上共存。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帶著恐怖的黑氣,那些黑氣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無數條細蛇,爬過石板,爬過塵土,爬過一切阻擋在他面前的東西。它們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細微的撕裂聲,像世界本身在為他讓路。
他沒有回頭。笑無常跟在他身後,步伐從容,像在散步,鳳冠上的珠片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搖曳,發出細碎而陰冷的聲響。
「……你知道路嗎?」笑無常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玩味。
祁淵沒有回答。他當然知道路。清風劍宗,他走了幾十年的路。每一塊石板,每一棵樹,每一級台階,他都記得。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回去,而是清算。他要用這把被魔氣徹底污染的劍,把曾經的一切,親手撕碎。

......

清風劍宗已經沒有人了。
練劍場空蕩蕩的,劍架上還掛著幾柄長劍,劍身積滿灰塵,像被遺忘的墓碑。迴廊上落滿枯葉,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拍打,拍打著這座即將崩塌的宗門。弟子們都走了。長老們也走了。他們怕嚴長風連累自己,怕聖女找上門,怕這場正魔大戰的最後一團火燒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們逃了,像一群驚弓之鳥,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要了。
閣頂,天師仗。千年不變,萬年不移。它靜靜插在那裡,像一根釘住天地的釘子,像一雙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俯瞰著這片即將被血洗的土地。
閣底,嚴長風。他半瘋半殘,靠著牆壁,喘著粗氣。他的左臂廢了,右腿跛了,胸口那道被炸開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血跡已經乾涸成暗褐色,像一幅醜陋的畫。他的劍插在身前,劍身上沾滿塵土和乾涸的血跡。他沒有力氣擦,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他只能坐在那裡,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等待最後的審判。
他聽見了風聲。不是普通的風,是劍風。熟悉的,卻全然扭曲的劍風。
他抬起頭。一道黑光從天而降,太極長劍破空而來,劍身上黑白交織,像一道閃電,像一條從深淵中竄出的龍。嚴長風拔劍格擋,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他的身體向後飛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石壁被撞出蛛網般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誰?!」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恐懼,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沒有人回答。
門口站著一道身影,白衣如雪,臉上沒有五官。那張空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刺眼,像一面鏡子,像一個還沒有被寫上結局的故事。
祁淵抬起劍,劍尖直指嚴長風的咽喉。沒有說話,沒有猶豫。
「魔劍·山雨欲來——蓋天地。」
同樣的招式,不同的劍意。以前的山雨欲來,是溫柔的、潮濕的、像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的山雨欲來,是暴烈的、扭曲的、像一場要把一切都撕碎的颶風。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都帶著黑霧,每一道都帶著祁淵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與恨意。
嚴長風舉劍格擋,但他的劍已經快握不住了。他的虎口裂開,手腕發抖,劍身上佈滿裂痕。第一劍,他退了。第二劍,他跪了。第三劍,他的劍斷了。斷劍在空中旋轉,插在身後的牆壁上,劍身還在顫抖,像在為主人送行。
嚴長風倒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衣袍被撕碎,身上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只能看見那張空白的臉,一步一步向他走來,像死神在緩慢逼近。

......

祁淵走到他面前,停下。他伸出手,撕下臉上的面具。
那張被魔氣侵蝕、扭曲、卻依然熟悉的臉,露了出來。他的眼睛不再是溫潤的黑色,而是暗紅色的,像兩團將熄未熄的火。他的臉頰上佈滿黑色的紋路,像裂痕,像咒文,像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
「師兄不讓我髒……但我已經髒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地底深處傳來。嚴長風的瞳孔收縮,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是……你……沒可能……沒可能!」
他身後,笑無常走上前來,他低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嚴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這是毀我容貌的仇。」
他伸出手,鬼爪凝聚,五指如鉤。嚴長風想退,但他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鬼爪抓住他的右手腕,輕輕一扭。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而短暫,像折斷一根枯枝。嚴長風慘叫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閣樓中迴盪。鬼爪又抓住他的左手腕,輕輕一扭。又是一聲慘叫。然後是右腳踝,左腳踝。四聲慘叫,四條經脈,嚴長風癱在地上,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蛇。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裡映著笑無常那張臉。
「……殺了老夫……殺了老夫……」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絕望,帶著哀求。笑無常蹲下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現在想死?我改變主意了。」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紋,像一條細蛇,從嚴長風的額頭爬下,爬過他的鼻樑,爬過他的臉頰,最後停在他的下巴。魔紋深深烙進他的皮膚,像一道永遠不會褪色的恥辱印記,像一條永遠不會癒合的傷疤。
「你就帶著這恥辱,活下去吧。」
笑無常站起身,轉身離去。祁淵最後看了嚴長風一眼,沒有說話。他收起劍,跟著笑無常,走出閣樓。
嚴長風躺在血泊中,靜止了。他的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看著那根千年不變的天師仗。他想死,但他的手足經脈斷了,連自蓋天靈的力氣都沒有。
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了。

......

忽然一道光線從天而降。一道純粹的、神聖的光。像黎明前的第一縷晨曦,像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原始的純淨。
嚴長風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見一個人,從光中走出來。白衣,白髮,白膚。他的腳沒有踩在地上,而是踩在空氣中,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漾開一圈圈細微的光紋。他的臉上掛著慈悲的笑,像一尊從畫中走出來的神像,像一個從未沾染過塵埃的夢。
他走到嚴長風面前,停下。雙手展開,像在擁抱什麼,像在接納什麼。
「神,可以淨化一切。」
嚴長風的嘴唇顫抖。
「……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他蹲下來,伸出手,輕輕拂過嚴長風額頭上的魔紋。魔紋像被火燒到的紙張,邊緣捲曲、發黑、燃燒,然後消失。
嚴長風的眼睛睜大了。
「……被毀掉的,我來重塑。」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