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病房裡的空氣已經徹底腐敗了。
早晨八點,陰雨綿綿,沒有一絲陽光能穿透那層厚重的灰色雲層。病房裡慘白的日光燈將一切都照耀得毫無生氣。
嚴景望坐在那張彷彿已經長出倒刺的塑膠陪病椅上。他昨晚沒有洗澡,身上那股廉價汽車旅館的劣質洗劑味、混雜著乾涸精液的腥氣,以及他自身因為極度焦慮而分泌的冷汗味,交織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他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椎的流浪狗,雙眼空洞地盯著防靜電地板上的一條細小刮痕,大腦裡一片死寂。
昨天那場如同野獸般的發洩,不僅沒有讓他得到任何救贖,反而將他徹底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他打破了忠誠的底線,卻依然無法擺脫對沈明朔那具瀕死肉體的病態迷戀。他現在連最後一絲的道德優越感都喪失了,在沈明朔面前,他徹底變成了一個齷齪、虛偽、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變態。
病床上,沈明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經過昨晚那場近乎瘋狂的意淫與自慰,他那具原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連轉動一下脖子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但與這具殘破軀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正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毀滅慾望的亢奮光芒。
沈明朔的視線落在了嚴景望那如同死灰般的臉上。
「昨天那個男的,叫得好聽嗎?」
沈明朔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突兀地響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早餐吃什麼。
嚴景望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瞬間死死地抓住了椅子的邊緣,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不說話?」沈明朔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嘲弄,「憋了十天,好不容易插進一個健康的、熱騰騰的屁股裡,爽得連話都不會說了?他的腸道是不是比我的緊多了?你射進去的時候,他有沒有像我以前那樣哭著求你慢一點?」
「別說了……」嚴景望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臉,「求求你,明朔,別說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了?你哪裡錯了?」沈明朔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你做得很好啊,嚴景望。你終於認清了現實。我這具身體已經爛透了,連翻個身都要人幫忙,身上插滿了管子,隨時都會拉在床上。你對著一塊死肉怎麼可能硬得起來?去外面找人操,才是正常的。」
「不是的!我沒有!」嚴景望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裡滿是絕望的瘋狂,「我根本沒感覺!我插在他身體裡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我覺得噁心,我覺得自己是個畜生!我只想操你,明朔,我只想操你啊!」
嚴景望崩潰地吼出了這句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最齷齪的真心話。
他已經瘋了。他在這間病房裡被逼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沈明朔聽著嚴景望這番近乎精神錯亂的表白,不僅沒有感到任何恐懼,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你想操我?」沈明朔笑得連眼角都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看著嚴景望,「嚴景望,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連跨過這五十公分界線的膽子都沒有。你就像一條被閹割的狗,只會坐在那裡對著我流口水。你配嗎?」
嚴景望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沈明朔的話就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的自尊心上來回拉扯。
就在這時,病房的自動門發出了那聲熟悉的「嘶」聲。
白禹走了進來。
今天的白禹依然是那副毫無破綻的冷酷裝扮。他身後跟著兩名護理師,護理車上擺放著巨大的灌腸袋、無菌手套、大量的潤滑劑,以及一次性的防水墊。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濃烈的、令人不安的醫療氣味。
「病人已經超過五天沒有自主排便,腹部觸診有明顯的硬塊,懷疑是長期使用鴉片類止痛藥導致的嚴重便秘與糞便嵌塞,有引發腸梗阻和敗血症的風險。」白禹走到病床前,聲音冰冷地宣讀著病情,彷彿在宣告一項死刑判決,「現在進行徒手碎便與甘油灌腸。」
這是一項極度屈辱、極度痛苦,卻又在重症病房裡司空見慣的侵入性治療。
角落裡的嚴景望聽到「徒手碎便」這四個字,大腦瞬間當機。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白禹要把手指直接伸進沈明朔的後穴裡,去把那些堅硬的排泄物硬生生地摳出來。
那裡,曾經是他嚴景望絕對專屬的、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禁區。
「家屬,退到牆邊。」護理師毫不留情地下達了清場指令,並開始動作俐落地將沈明朔的病床搖平。
嚴景望像是一具被抽去了脊椎的軟體動物,腳步踉蹌地退到了病房最角落的牆壁上。他的雙手死死地摳著牆面的壁紙,指甲幾乎要翻折過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即將發狂的公牛。
護理師掀開了沈明朔的薄被,將他的病號服褲子徹底脫下,扔在一旁的污衣桶裡。然後,兩名護理師合力,將沈明朔那具輕飄飄的身體翻轉成左側臥位,並將他的右腿高高地彎曲起來,拉向胸口。
這是一個將臀部和後穴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的、極度屈辱的姿勢。
沈明朔消瘦的臀部失去了所有的脂肪,那道隱秘的裂縫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顯得毫無防備。周圍的皮膚因為長期臥床而泛著不健康的暗紅色,甚至還帶著一絲昨晚因為極度意淫而殘留的微弱充血。
白禹站在床邊,沒有一絲一毫的避諱。他從護理車上拿起兩雙醫療用乳膠手套,為了防止污染,他竟然在雙手上各戴了兩層手套。
「啪嗒!啪嗒!」
橡膠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病房裡被無限放大。
隨後,白禹拿起一管冰冷的醫用潤滑劑,毫不吝嗇地擠在了自己戴著雙層乳膠手套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透明的黏液順著指尖滴落,散發著一種毫無情慾色彩的化學氣味。
「可能會非常痛,忍著點。如果掙扎導致腸道穿孔,後果自負。」白禹冷冷地丟下這句警告。
然後,他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安撫,那兩根沾滿了冰冷潤滑劑的手指,精準地抵住了沈明朔那緊閉的、乾燥的後穴,然後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物理強勢,直直地捅了進去。
「呃啊——!」
沈明朔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是一種撕裂般的劇痛。白禹的手指沒有任何溫柔可言,他是在執行醫療任務,他的手指在沈明朔的腸道裡毫不留情地翻找著、擴張著,試圖將那些堅硬的嵌塞物擊碎。
「放鬆括約肌。」白禹的聲音從口罩上方傳來,沒有絲毫感情起伏,「你夾得太緊了,我進不去。」
這是一句純粹的醫療指令。
但在這間已經被扭曲的情慾和瘋狂徹底淹沒的病房裡,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扔進火藥桶的火星。
沈明朔原本因為劇痛而死死咬住下唇的牙齒,突然鬆開了。
他滿頭冷汗地趴在枕頭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沒有聽從白禹的指令放鬆,反而故意收緊了括約肌,死死地絞緊了白禹那兩根冰冷的手指。
然後,他轉過頭,用那雙因為劇痛和某種病態的亢奮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了站在角落裡、已經快要崩潰的嚴景望。
「啊……醫生……」
沈明朔的嘴裡,突然發出了一聲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拉長了尾音的呻吟。
這不是慘叫,這是真真切切的嬌喘。
嚴景望的大腦「轟」的一聲,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醫生……你的手指……好冰……」沈明朔沒有看白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嚴景望,但嘴裡吐出的話語卻是直接對著白禹說的,「可是……好深啊……」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兩名護理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半死不活的病人。
而白禹,那雙隱藏在無框眼鏡後的冷酷眼眸,依然沒有任何波瀾。他的手指在沈明朔的腸道裡被夾緊,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加重了手腕的力道,強行撐開了那層緊繃的肌肉。
「嘶——」沈明朔再次倒抽了一口涼氣,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扭曲成了一種放蕩的享受。
「嚴景望,你看到了嗎?」沈明朔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惡毒的穿透力,「醫生的手指在我的身體裡……他插得比你深多了……」
「明朔!你閉嘴!你他媽給我閉嘴!」嚴景望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狗,猛地向前衝了兩步。
「退回去!」白禹頭也不回地冷喝一聲,聲音裡帶著絕對的威壓,「他在發生嚴重的譫妄,你現在過來只會干擾治療。你想讓他死嗎?」
嚴景望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那條五十公分的界線邊緣。他的雙眼凸出,眼淚和冷汗混合在一起流下,他的下半身在聽到沈明朔那淫蕩的呻吟聲時,竟然再次不可抑制地勃起了。他恨自己這具下賤的肉體,更恨沈明朔這種將他的尊嚴踩在泥裡碾碎的殘忍。
「我沒有譫妄……」沈明朔笑了。他笑得渾身發抖,牽扯著腸道裡的手指,帶來一陣陣混合著劇痛與酥麻的奇異觸感。
他開始徹底地糟蹋自己。他要用最下作、最骯髒的話語,將嚴景望那份所謂的「純愛」徹底玷污。
「醫生……」沈明朔刻意扭動了一下腰肢,讓白禹的手指在自己的體內摩擦得更深,「你知道嗎?那個站在牆角的男人,昨天跑去外面操了別人的屁股……因為我這具身體太噁心了,他硬不起來……」
沈明朔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那只沒有打點滴的右手,緩慢地撫摸上了自己的胸膛。
當著白禹、當著護理師、當著嚴景望的面,沈明朔那蒼白的手指捏住了自己胸前那顆因為消瘦而顯得異常突兀的乳頭。他用力地揉捏著,甚至用指甲去掐,直到那片蒼白的皮膚泛起了一種病態的紅暈。
「你看……我這具身體是不是很下賤?」沈明朔喘息著,眼神迷離地看著白禹的側臉,「明明都快死了……可是被你插著……我竟然覺得好爽……」
「啊……醫生……你戴了兩層手套對不對?橡膠摩擦的感覺……好粗糙……把那塊大便摳出來的時候……再用力一點好不好……」
沈明朔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沾滿了糞便的刀,狠狠地捅進嚴景望的心臟,然後再用力地攪動。
「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嚴景望崩潰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把頭重重地磕在防靜電地板上,「砰!砰!砰!」他試圖用物理的疼痛來掩蓋聽覺的折磨,但沈明朔那淫靡的聲音卻像是附骨之疽,無孔不入。
白禹的手指終於在沈明朔的腸道裡觸碰到了那塊堅硬的糞石。
他沒有理會沈明朔那些驚世駭俗的污言穢語。對他來說,病人現在就是一個發生了神經錯亂、滿嘴胡言亂語的生物體。
「忍住。」
白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然後,他那兩根手指在沈明朔的腸道裡猛地彎曲、發力,硬生生地將那塊嵌塞在腸壁上的堅硬糞石摳碎。
「啊啊啊——!」
這一次,沈明朔發出了真正的、不受控制的慘叫。腸黏膜被刮破的劇痛瞬間擊穿了他的大腦,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他甚至感覺到了溫熱的鮮血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
白禹面無表情地將手指抽了出來。
那雙雙層的乳膠手套上,沾滿了暗褐色的排泄物、透明的潤滑液,以及刺眼的鮮紅色血液。這是一幅極度骯髒、極度令人作嘔的畫面。
但沈明朔卻在劇痛中,虛弱地轉過頭,看著白禹那雙沾滿了污物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扭曲的、滿足的微笑。
「醫生……」沈明朔的聲音微弱得只剩下氣音,但他依然不肯停止他的瘋狂,「你的手弄髒了……要不要……把你的那根東西也放進來弄髒?我下面現在流血了……很滑的……」
「病人出現嚴重的ICU綜合症併發性譫妄,伴隨強烈的性倒錯言語。」白禹將那雙骯髒的手套褪下,扔進護理車上的污物袋裡,語氣冰冷得彷彿在宣讀一份實驗報告,「準備兩百毫升甘油,立刻灌腸。另外,開具氟哌啶醇(抗精神病藥物)五毫克,肌肉注射。」
白禹根本沒有把沈明朔當作一個有意識的人來對待,更沒有對這種露骨的勾引產生任何屬於男人的反應。他用最純粹的醫學術語,將沈明朔這場精心策劃的背德狂歡,定性為一場因為藥物和疾病導致的神經病發作。
這是一種比拒絕更殘酷的蔑視。
護理師戰戰兢兢地拿著灌腸管走上前。
粗大的橡膠管被毫不留情地插入了沈明朔那剛剛被撕裂、還在滲血的後穴。冰冷的甘油如同洪水般灌入他的腸道,帶來一陣強烈到令人窒息的排泄感和痙攣。
沈明朔的身體在病床上痛苦地扭曲著,他無法再說出那些淫穢的話語,只能發出毫無尊嚴的嗚咽聲。
白禹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家屬。」白禹突然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已經快要把自己磕暈過去的嚴景望。
嚴景望遲鈍地抬起頭,額頭上已經血肉模糊。
「如果他的精神狀態繼續惡化,我會建議將他轉入精神科隔離病房,並進行物理約束。」白禹的聲音沒有一絲憐憫,「你如果受不了,就簽署放棄治療同意書,讓他回家等死。」
說完,白禹轉身離開了病房。
幾分鐘後,灌腸結束。沈明朔在護理師的幫助下,將體內積壓的污物和甘油全部排洩在了床下的便盆裡。整個病房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惡臭。
護理師為他清理乾淨,換上新的床單,並在極度不情願的情況下,為他注射了那針冰冷的抗精神病藥物。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病房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明朔虛弱地平躺在病床上。剛才的折騰耗盡了他所有的生命力,鎮靜藥物開始在他的血液裡發揮作用,讓他的眼皮變得無比沉重。但他依然強撐著,看向了那個跪在五十公分之外的男人。
嚴景望還跪在那裡。他沒有起來,也沒有去擦額頭上的血。他的眼神已經徹底空洞了,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嚴景望……」沈明朔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剛才白禹插我的時候……我其實在想……如果是他的那根東西插進來……一定很冷,很硬……不會像你那樣,總是燙得我好痛……」
沈明朔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繼續將這把刀往下捅。
「我剛才……當著你的面……摸自己的乳頭……你是不是硬了?」沈明朔發出一聲微弱的嗤笑,「你真噁心。你一邊覺得我快死了很可憐,一邊又對著我發情。你和昨天去操別人屁股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你不要再說了……」嚴景望的聲音已經沙啞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他像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信徒,看著自己信仰的神像在面前碎成了一地的爛泥。
「承認吧,嚴景望。」沈明朔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勝利的微笑,陷入了藥物帶來的黑暗之中,「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愛了。你只是捨不得放過我,而我……只是想看你怎麼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