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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慾二十一天》第十天
禁慾的進度條即將過半,重症病房裡的空氣已經不僅僅是凝固,而是開始發酵、腐敗。那是一種由絕望、猜忌、以及被強行壓抑的賀爾蒙混合而成的毒氣。

下午兩點,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像是要滴出鉛水。

嚴景望坐在病床邊的塑膠椅上,雙眼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血絲。他已經連續四十八小時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了。自從第九天目睹了沈明朔在白禹手下的「發情」,並被沈明朔那句惡毒的嘲諷扒光了最後的尊嚴後,嚴景望的靈魂就彷彿被抽乾了。他現在只剩下一具被性慾和痛苦折磨得千瘡百孔的軀殼。

他的下半身依然隱隱作痛。那種長時間充血卻得不到釋放的憋脹感,已經沿著輸精管蔓延到了小腹,變成了一種神經性的鈍痛。他看著病床上閉目養神的沈明朔,腦海中不斷重播著沈明朔昨天扭動腰肢、眼神迷離的放蕩模樣。

「出去。」

病床上,沈明朔沒有睜眼,沙啞的聲音在死寂的病房裡突兀地響起。

嚴景望的身體僵了一下,他遲鈍地抬起頭,看著那張蒼白削瘦的側臉。

「我說,出去。」沈明朔終於睜開眼睛,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受夠了你這副如喪考妣的樣子。你身上的怨氣熏得我喘不過氣。滾出去,別在這裡礙眼。」

如果是前幾天,嚴景望一定會跪下來哀求,會流著淚發誓自己絕不離開。但今天,他沒有。

長時間的極限高壓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閥門。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明朔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

他沒有拿外套,也沒有拿水杯,就像一具行屍走肉般,僵硬地轉過身,走出了病房。

自動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沈明朔躺在病床上,聽著走廊上嚴景望逐漸遠去的、沉重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病房裡終於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沒有了嚴景望那如同監視器般沉重且充滿負罪感的注視,沈明朔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且自由。他聽著心電圖監視器發出的規律「滴——滴——」聲,聽著點滴管裡營養液墜落的微小聲音,一股隱秘而扭曲的興奮感,開始在他那具殘破的身體裡復甦。

他很清楚嚴景望是被逼到了極限。那頭被名為「愛」的鐵鍊拴住的發情野獸,現在被他親手解開了項圈,趕出了牢籠。至於嚴景望會去哪裡、會做什麼,沈明朔根本不在乎。

他現在只想取悅自己。

沈明朔緩慢地、吃力地抬起沒有插留置針的右手。他的手指瘦得只剩下骨頭,關節處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他將手伸進了寬大的病號服下襬,順著乾癟的腹部,一路向下,最終握住了自己那隱藏在布料下的性器官。

因為身體極度虛弱,他的器官處於一種疲軟且冰涼的狀態。

但沈明朔的大腦皮層卻異常活躍。他不需要回憶嚴景望曾經帶給他的那些滾燙的、充滿愛意的性愛。那些東西現在只會讓他感到反胃。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精準地勾勒出一個冰冷的輪廓。

白禹。

沈明朔想像著病房的門被推開,白禹穿著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袍走了進來。沒有護理師,只有白禹一個人。

在沈明朔的意淫裡,白禹走到病床前,那雙缺乏溫度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白禹從口袋裡拿出一雙半透明的醫療用乳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啪嗒」一聲,橡膠與皮膚貼合的清脆聲響在沈明朔的大腦裡被無限放大,成了世界上最頂級的催情劑。

「把腿張開,病人。」幻想中的白禹聲音冷酷,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沈明朔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躺在真實的病床上,雙腿順著腦海中的指令,緩慢地、微微地向兩側分開,將自己最脆弱、最隱秘的部位徹底暴露出來。

他開始用右手套弄自己。沒有任何潤滑,乾燥的掌心摩擦著同樣乾燥的皮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但他想像著那是白禹的手。想像著那雙隔著極薄乳膠材質的手指,正無情地握住他。

「你的身體爛得差不多了,但這裡倒是很精神。」幻想中的白禹用一種近乎解剖般的客觀語氣嘲弄著他。那雙冰冷的手指沒有任何溫柔的撫摸,而是粗暴地捏住他的龜頭,用指腹重重地碾壓過尿道口。

「呃……」

沈明朔在病床上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悶哼。他真實的右手加重了力道,指甲不小心刮到了脆弱的海綿體,刺痛感瞬間轉化為一股強烈的電流,直衝脊椎。

他的器官竟然真的在這具瀕死的身體上,緩慢地、堅硬地勃起起來了。

那是一種帶著病態紫紅色的充血。

沈明朔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氧氣導管裡的氣流已經無法滿足他此刻的缺氧狀態。他張開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息著,但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他繼續深入自己的幻想。

他想像著白禹將沾滿了冰冷碘伏的棉棒,粗暴地捅進他的後穴。想像著白禹用那種看著一塊死肉的眼神,看著他在病床上因為劇痛和快感而痙攣。他甚至想像白禹解開了皮帶,掏出那根同樣冰冷且毫無感情的性器,沒有任何擴張,直接撕裂他的身體,狠狠地貫穿他。

「操我……醫生……用力……」

沈明朔的雙眼迷離,眼白佈滿了血絲。他的嘴唇無意識地開合,吐出極度淫靡且毫無尊嚴的字眼。

在這種意淫中,沈明朔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沒有深情,沒有負罪感,只有最純粹的肉體蹂躪。這種背離了所有道德底線的墮落,讓他的神經末梢爆發出了一場病態的狂歡。

隨著右手極限的物理摩擦,以及腦海中那冰冷手術刀般的性愛幻想達到了頂點,沈明朔的身體猛地弓起,猶如一張拉滿的殘破弓弦。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啞低吼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

他高潮了。

幾滴稀薄且呈現出不健康半透明狀的精液,從他那充血的器官頂端噴射而出,落在蒼白的病號服和藍色的床單上,洇出幾圈深色的水漬。

高潮過後的強烈空虛感與劇烈的生理反噬瞬間襲來。沈明朔的心跳瘋狂加速,心電圖監視器發出了刺耳的黃色警報聲。他整個人癱軟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右手還停留在下半身,手指上沾染著自己那少得可憐的體液。

他看著天花板,眼角滑落了一滴不知道是因為生理刺激還是因為極度荒謬而產生的眼淚。他像一個在神明面前完成了一場褻瀆儀式的狂徒,在死亡的陰影下,品嚐著背叛的極致甜美。

而在距離醫院不到三公里的一家廉價汽車旅館裡。

嚴景望正坐在充滿了陳年菸味和霉味的雙人床邊。

一個小時前,他像一具丟了魂的軀殼般走出醫院,走進了附近的一家網咖。他在電腦前坐了二十分鐘,大腦裡全是一片混亂的血色。然後,他拿出手機,下載了一個他已經五六年沒有碰過的同性交友軟體。

他沒有放照片,只在個人資料裡填了身高體重:「186,80,Top。現在,附近,不聊天。」

那是一種純粹發洩獸慾的信號。

不到五分鐘,一個距離他只有八百公尺的帳號發來了訊息。對方發來了一張沒有露臉的軀幹照,皮膚白皙,肌肉線條柔和,看起來很年輕,很健康。

「開好房了。來嗎?」對方發來了一個汽車旅館的地址。

嚴景望沒有任何猶豫,回覆了一個「好」字。

他需要發洩。他那具被禁慾誓言和嫉妒折磨得快要爆炸的肉體,急需一個垃圾桶來傾倒那些骯髒的、暴躁的廢料。他要證明自己不是一條只能圍著沈明朔轉的閹狗,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找回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掌控力。

當嚴景望推開那扇隔音極差的房門時,那個年輕的男孩正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坐在床上。

男孩看到嚴景望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雖然嚴景望看起來非常憔悴,眼窩深陷,胡渣凌亂,但那具寬大的骨架和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種極具侵略性的、暴躁的雄性賀爾蒙,依然對某些尋求刺激的底層群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來了,要去洗個澡嗎?」男孩站起身,想要伸手去幫嚴景望脫外套,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別碰我。」

嚴景望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毫不留情地揮開了男孩的手,力道大得讓男孩踉蹌了一下。

男孩愣住了,但隨即露出了更加興奮的表情。他以為這是一個喜歡玩粗暴支配的Top。

嚴景望沒有脫上衣。他直接走到床邊,粗暴地扯開了自己的皮帶,將休閒褲和內褲一併褪到了膝蓋處。

那根被憋了整整十天、充血到呈現出駭人紫紅色的性器官,如同解除封印的兇器般彈跳了出來。它碩大、堅硬,上面佈滿了暴突的青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未經釋放的雄性氣味。

男孩看著那根東西,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他乖巧地跪在床邊,想要湊上去用嘴服務。

「我說了,別碰我。」嚴景望一把揪住男孩的頭髮,將他狠狠地摜倒在床上。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潤滑,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嚴景望將男孩翻轉過去,讓他面朝下趴在散發著劣質洗衣粉味道的床單上。他單膝跪上床鋪,一隻手死死地按住男孩的後頸,另一隻手扶住自己那硬得發疼的性器,對準了那個乾燥的入口,沒有絲毫憐憫地,狠狠地挺了進去。

「啊——!好痛!你瘋了嗎!」

男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乾燥的腸道被巨大的異物強行撕裂,鮮血瞬間滲了出來。男孩痛苦地掙扎著,雙手在床單上胡亂地抓撓,試圖往前爬以逃離這種酷刑。

但嚴景望的力氣太大。他就像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死死地將獵物釘在原地。

「閉嘴。不准叫。不准回頭看我。」

嚴景望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他根本沒有把身下這個人當作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這只是一個用來摩擦、用來發洩的肉體容器。

「砰!砰!砰!」

嚴景望開始了瘋狂的抽插。他的腰腹肌肉因為極度的用力而緊繃如鐵,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令人牙酸的肉體拍打聲。床架因為這劇烈的動作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男孩痛得眼淚直流,他只能死死地咬住枕頭,承受著這場毫無快感可言的單方面施暴。

但就在這極致的物理發洩中,嚴景望的大腦卻陷入了一種更加恐怖的死循環。

他看著身下這具健康的、溫熱的、充滿彈性的年輕肉體,感受著腸道裡緊緻的包裹感。這明明是他這十天來做夢都渴望得到的生理釋放。

可是,他竟然覺得無比的反胃。

這具身體太健康了。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那種瀕死的冰冷,沒有那根插在鎖骨上的導管,沒有那突出的、硌人的脊椎骨。

嚴景望閉上眼睛,在每一次粗暴的挺動中,他腦海中浮現的,竟然全都是沈明朔。

是沈明朔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是沈明朔那乾裂起皮的嘴唇,是沈明朔在白禹手下發情時那迷離的眼神。

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無法對一具正常的、健康的身體產生任何情感上的共鳴了。他的靈魂早就被沈明朔那具腐朽的病體徹底綁架了。

他現在插在別人的身體裡,心裡想的,卻是如果能把這根東西狠狠地捅進沈明朔那具快要死掉的身體裡,聽著沈明朔發出那種夾雜著痛苦和背德快感的呻吟,那該有多好。

他竟然想操一個快死的人。他竟然想在沈明朔的病床上,當著那台心電圖監視器的面,將沈明朔徹底撕碎。

「我是個變態……我是個畜生……」

嚴景望在心裡絕望地咆哮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暴力,彷彿要用這種自毀般的性愛,將自己腦海裡那些骯髒的念頭全部搗碎。

「啊——」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嚴景望的身體猛地僵直。他將自己這十天來積壓的所有絕望、嫉妒、瘋狂與慾望,全部射進了那個陌生男孩被撕裂的身體裡。

滾燙的精液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帶來了一陣短暫的、令人大腦空白的生理快感。

但那快感只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高潮退去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比死還要可怕的空虛與自我厭惡。

嚴景望粗喘著氣,毫不留戀地從男孩的身體裡退了出來。帶血的體液順著男孩的大腿內側流下,滴在廉價的床單上。男孩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低聲抽泣著。

嚴景望沒有看他一眼。他提上褲子,拉好拉鍊,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瘋狂地搓洗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致命的病毒。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完成了背叛。他在沈明朔生病期間,在那個見鬼的「二十一天禁慾約定」的第十天,用最下作的方式出軌了。

但他沒有感到任何報復的快感。他只覺得自己徹底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他那具被清空的肉體,現在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黑洞,冷風呼嘯著從裡面穿過。

他連性慾,都只剩下對沈明朔的病態執念。

下午五點。

嚴景望回到了醫院。

他推開重症病房的門。病房裡依然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消毒水氣味,沈明朔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彷彿從來沒有動過。

嚴景望走到那條五十公分的界線前,停下腳步。

他剛洗過澡,但廉價汽車旅館裡的劣質沐浴乳味道,以及那種事後殘留的、無法徹底洗淨的腥氣,依然若有似無地縈繞在他的周圍。

沈明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嗅覺因為絕症而變得異常敏感。幾乎是在嚴景望靠近的瞬間,他就聞到了那股不屬於醫院、不屬於嚴景望原本氣味的陌生氣息。

那是一股交配後的氣味。

沈明朔的視線緩緩地下移,落在了嚴景望那因為高潮過後而顯得有些虛浮的步伐,以及那條換了一條乾淨內褲後顯得平整的休閒褲襠部。

沈明朔立刻就明白了。

他看著嚴景望那張灰敗、充滿了自我厭棄的臉,內心沒有任何被背叛的憤怒,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嫉妒。

相反地,沈明朔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種極度扭曲的、勝利者般的愉悅。

他那因為下午的自慰而耗盡了體力的身體,此刻竟然因為嚴景望的這場出軌,而產生了一種精神上的高潮。

嚴景望也不過如此。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他、說著可以為了他忍受一切的男人,最終還是敗給了肉體的慾望,變成了一隻在外面隨便找個洞發洩的公狗。

太可笑了。這一切都太可笑了。

「你去了哪裡?」沈明朔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嚴景望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直視沈明朔的眼睛。

「我……我出去走了走。」嚴景望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的雙手在身側握緊,指甲掐進了掌心的破皮處。

「是嗎。」沈明朔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外面的空氣,是不是比這裡好聞多了?沒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沒有死人的味道。」

嚴景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沈明朔聞出來了。他知道自己這具骯髒的身體已經無所遁形。

「明朔……對不起……」嚴景望的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那條五十公分的界線外。

他的額頭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地板,眼淚崩潰地湧了出來。「我是個畜生……我不是人……我控制不住……明朔,對不起……」

他以為沈明朔會發怒,會咒罵,會拿起旁邊的水杯砸向他。

但沈明朔沒有。

沈明朔躺在病床上,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嚴景望,就像在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沈明朔的聲音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寬容,「你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憋了十天,總得找個地方發洩。」

嚴景望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明朔。沈明朔的平靜比任何咒罵都讓他感到恐懼。

「你不生氣嗎?」嚴景望顫抖著問,「我背叛了你……我打破了約定……」

「約定?」沈明朔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那個『二十一天不碰我』的約定?你不是遵守得很好嗎?你剛才碰的又不是我。」

沈明朔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嚴景望的心臟。

「嚴景望,恭喜你。你終於學會了像一頭野獸一樣去交配。這才適合你。」

沈明朔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那是一個充滿了惡意、背德與徹底墮落的笑容。

「既然你已經在外面吃飽了。那接下來的十一天,你就好好坐在這裡,看著我是怎麼爛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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