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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慾二十一天》第九天
時間在重症病房裡,不再是以日出日落來計算,而是被分割成了一袋袋滴落的營養液、一次次心電圖的警報聲,以及嚴景望那越來越深陷的眼窩。

凌晨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那是高濃度的消毒水、抗生素,混合著人體器官緩慢衰竭時散發出的、無可挽回的腐朽氣息。這股氣味就像是一層黏膩的薄膜,覆蓋在病房裡的每一個角落。

沈明朔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了一陣久違的、來自軀體深處的燥熱。

那是一種極其荒謬的生理現象。他的骨髓裡塞滿了癌細胞,他的內臟器官在化療藥物的轟炸下搖搖欲墜,他甚至連自主翻身的能力都快喪失了。然而,這具被死神打上標籤的殘破肉體,卻在第九天的深夜,違背了所有的病理學常識,甦醒了一種名為「性慾」的本能。

這不是因為嚴景望,也不是因為任何浪漫的愛意。這單純是大腦在面臨極致痛苦與死亡威脅時,為了抓住最後一絲「活著」的實感,而瘋狂分泌出的多巴胺補償。

沈明朔閉著眼睛,黑暗中,大腦皮層不受控制地開始讀取那些被封存在健康時期的記憶。

那是一段充滿了汗水、體液與暴力美學的過往。

記憶的畫面定格在大學畢業那年的冬天。一場朋友的生日聚會上,一個喝多了的學長藉著酒意,把手搭在了沈明朔的腰上,並用一種充滿暗示的眼神盯著他看。

那時的嚴景望,就像是一頭領地被侵犯的瘋狗。

沈明朔還記得嚴景望當時的眼神——狂熱、陰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佔有慾。嚴景望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走過去,一把攥住沈明朔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嚴景望將他粗暴地拖出了包廂,一路拖進了會所走廊盡頭的殘障洗手間。

「砰」的一聲巨響,洗手間的門被反鎖。

沈明朔被狠狠地推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還沒來得及發出痛呼,嚴景望滾燙的身軀就如同泰山壓頂般覆蓋了上來。

那是一場沒有任何溫柔可言的性愛。

嚴景望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野獸,他的雙手死死地掐住沈明朔的腰,將他翻轉過去,按在洗手台上。沒有前戲,沒有擴張,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撕裂與進入。

「你是誰的?說,你是誰的!」

嚴景望一邊瘋狂地挺動著腰身,一邊咬住沈明朔的後頸,犬齒刺破了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與血腥味。嚴景望的那根東西碩大且堅硬,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毀滅般的力道,精準地碾壓著沈明朔最脆弱的敏感點。

「嚴景望……啊……痛……」沈明朔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洗手台的邊緣,指關節泛白,身體在劇烈的撞擊下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動,又被嚴景望的大手狠狠地拖拽回來。

「痛就給我記住!別人碰你一下,我就操死你!」

嚴景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他將自己所有的不安、嫉妒與愛意,都化作了這具滾燙肉體的打樁機。他要用最深、最狠的插入,在沈明朔的身體裡烙印下自己的名字。

那時的沈明朔,雖然痛得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但他的內心卻是極度亢奮的。

他享受嚴景望這種失控的嫉妒,享受這種被一個強大生命體徹底支配、徹底佔有的快感。嚴景望那過剩的賀爾蒙與生命力,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將沈明朔平淡的靈魂徹底點燃。在這種近乎施虐與受虐的性愛中,沈明朔確認了自己是被極致深愛著的。

他們曾經是兩具在慾望中完美契合的野獸。

然而,當這段滾燙的記憶從腦海中褪去,現實的冰冷如同萬丈深淵般將沈明朔吞沒。

沈明朔緩緩地睜開眼睛。

病房裡慘白的夜燈下,嚴景望正坐在距離病床五十公分的那張塑膠椅上。他低垂著頭,雙手痛苦地插在已經長滿油膩頭髮的髮根裡。那具曾經充滿爆發力、能在洗手間裡將沈明朔操弄到失神的強壯肉體,此刻卻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骨髓的乾屍,佝僂、憔悴、散發著絕望的腐朽味。

沈明朔看著現在的嚴景望,小腹處那股原本因為回憶而升起的微弱熱流,瞬間化作了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對嚴景望的愛會消失得如此徹底。

因為嚴景望的愛,本質上是一種「掠奪式的共生」。

在健康的時候,嚴景望用性愛和霸道來掠奪他的注意力,來證明愛的存在;而現在,當他即將死去,嚴景望又試圖用這種自我凌遲的禁慾來掠奪他最後的平靜。

嚴景望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對他發出無聲的控訴:我為了你受了這麼多苦,我為了你連碰都不敢碰你,你怎麼敢死?你必須為了我活下去!

這太沉重了。

沈明朔現在連呼吸都需要依靠氧氣導管,他的肺泡裡積滿了炎症的黏液。他根本沒有力氣去背負另一個人的生命意義。嚴景望那曾經讓他痴迷的滾燙的愛,現在就像是一塊燒紅的鐵板,死死地烙印在他這具即將腐爛的肉體上,燙得他生不如死。

他不想被拯救,也不想被深愛。他只想在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羈絆的環境裡,安靜地爛掉。

這就是為什麼,他那因為絕症而扭曲的性慾,會不可救藥地轉向那個永遠冷冰冰的主治醫生。

白禹。

在沈明朔這座即將崩塌的世界裡,白禹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他的死亡所牽動的旁觀者。

白禹的角色,與其說是醫生,不如說是這間病房裡的神明——一個沒有悲憫、沒有愛慾、只按照物理法則與醫學數據運作的冷酷神明。白禹不會因為他的痛苦而流淚,不會因為他的絕症而承諾永遠,更不會用那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深情來綁架他。

對於現在的沈明朔來說,白禹的「不愛」,就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春藥。

上午十點。

病房的自動門發出熟悉的氣流聲。

白禹穿著那件彷彿永遠不會沾染塵埃的白袍,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戴著醫用口罩,無框眼鏡的鏡片在日光燈下反射出兩道沒有溫度的冷光。護理師跟在他身後,推著裝滿各種無菌敷料和藥水的護理車。

「家屬,退到牆邊。」護理師例行公事地下達了指令。

嚴景望像是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僵硬地站起身,退到了病房最角落的牆壁邊。他的雙手死死地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指甲深深地掐進大腿的皮肉中。

過去的八天,他已經無數次目睹了白禹對沈明朔的觸碰。從鎖骨的導管到腰椎的穿刺,從口腔的壓舌板到下體的導尿管。每一次,他都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每一次,他都在極度的嫉妒與自我厭惡中,迎來可恥的勃起。

他恨透了自己這具不受控制的肉體,也恨透了那個讓他發瘋的醫生,但他更恨那個因為一個約定而將自己閹割成廢物的自己。

「今天進行骶尾部與會陰部的褥瘡檢查。」白禹走到病床前,拿起病歷板掃了一眼,「病人長期臥床,且存在嚴重的營養不良,尾椎處的皮膚已經出現一期壓瘡的紅斑。必須進行翻身與局部觸診。」

白禹說話的同時,從口袋裡抽出一雙半透明的醫療用乳膠手套。

「啪嗒」一聲脆響。

橡膠緊緊貼合在修長的手指上,發出一種帶著無機質冷酷的摩擦聲。

沈明朔躺在病床上,聽到「骶尾部與會陰部」這幾個字時,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順著尾椎骨瞬間竄上了大腦皮層。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身上最隱秘、最私人的部位,即將被這個冷血的男人徹底看光,並且被那雙戴著乳膠手套的手無情地翻弄。

「幫他翻身,側臥。」白禹對護理師下達指令。

護理師上前,解開了沈明朔的病號服褲子,將其完全褪到了腳踝處,然後雙手用力,將沈明朔那具輕飄飄的、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身體翻轉過去,讓他背對著白禹,呈現出一種極度屈辱且毫無防備的側臥姿勢。

沈明朔的下半身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消瘦的臀部失去了原本的飽滿,臀裂深處與尾椎骨相連的地方,泛著一片不正常的暗紅色。那是因為長時間的壓迫導致局部血液循環障礙,即將引發組織壞死的壓瘡前兆。而更深處,隱秘的會陰部也因為導尿管的存在而顯得紅腫不堪。

角落裡,嚴景望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的雙眼如同充血的銅鈴,死死地盯著那片赤裸的肌膚。那裡曾經是他最喜歡流連忘返的地方,他曾經無數次將自己的臉埋在那裡,用舌尖和牙齒在那片皮膚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而現在,這片領地卻像是一塊生肉,被擺放在另一個男人的案板上。

白禹沒有任何遲疑,他走上前,戴著乳膠手套的右手,直接按在了沈明朔那片暗紅色的尾椎骨上。

「嘶……」

當那毫無溫度的、隔著一層極薄橡膠的手指觸碰到發炎的皮膚時,沈明朔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猛烈顫抖了一下。

這不僅僅是因為壓瘡帶來的鈍痛。

白禹的手指帶著一種絕對的醫學強勢。他為了確認皮下組織的受損程度,手指的按壓力度非常大。乳膠手套在乾燥的皮膚上滑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咯吱」聲。

「這裡有明顯的硬結。」白禹的聲音從口罩上方傳來,冷得像是一把手術刀,「組織內部可能已經開始液化。」

他說著,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竟然直接捏住了沈明朔尾椎處那塊紅腫的皮肉,用力地向外提拉、揉捏,試圖確認病灶的深度。

「呃……啊……」

沈明朔將臉埋在枕頭裡,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因為劇痛而變調的呻吟。

但在這聲呻吟的背後,掩藏著的是一種將靈魂徹底撕裂的病態狂歡。

沈明朔閉上眼睛,在極致的疼痛中,他的大腦開始了瘋狂的意淫。

他強行將白禹這種純粹的醫療觸診,扭曲成了一場充滿了施虐色彩的性愛前戲。他想像著白禹那雙沒有溫度的手,不是在檢查壓瘡,而是在粗暴地玩弄他的身體。他想像著白禹用那種冰冷的、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然後用這雙戴著乳膠手套的手,強行掰開他的雙腿,將那沾滿了碘伏和消毒液的手指,狠狠地捅進他最隱秘的地方。

他不需要白禹的溫柔,不需要白禹的愛。他只需要這種將他徹底物化、將他的尊嚴踩在腳底的蹂躪。

隨著腦海中那不堪入目的畫面越來越清晰,沈明朔的身體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就在這張被死亡陰影籠罩的病床上,就在另一個男人粗暴的醫療按壓下。沈明朔那具理應喪失了所有性機能的器官,竟然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膨脹。

他的呼吸變得極度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原本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種病態的、類似於高潮前夕的潮紅。他甚至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腰肢,讓自己的臀部更加迎合白禹手指的按壓。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在死亡的懸崖邊緣,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舞台,自導自演了一場背離了所有人類道德底線的淫亂戲碼。

而這一切,都毫無保留地落入了角落裡那個男人的眼中。

嚴景望快要瘋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明朔身體的變化。他看到了沈明朔那因為情慾而微微張開的嘴唇,看到了沈明朔腰肢那種充滿暗示意味的扭動,更看到了沈明朔雙腿之間那個正在逐漸抬頭的、醜陋的勃起。

這一次,白禹還沒有開口用神經反射來解釋。

這一次,嚴景望的大腦也無法再欺騙自己。

沈明朔就是在發情。他對著這個正在弄疼他的醫生,對著這雙戴著乳膠手套的手,產生了真真切切的性慾。

「明朔……」嚴景望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於氣管被割斷時的嘶鳴。

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他感覺到自己下半身的褲襠已經被撐得幾乎要裂開。那是一種混合著極致嫉妒、極致憤怒與極致絕望的勃起。

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一拳砸碎白禹那副冷冰冰的眼鏡,然後把沈明朔按在那張病床上,用最殘忍的方式操他,操到他哭著求饒,操到他承認自己只屬於嚴景望一個人。

但他不能。

那條五十公分的界線,那個「滿月之約」,就像是釘在耶穌手腕上的十字架長釘,將嚴景望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在別人的手底下享受著背德的快感。

「檢查會陰部神經反射與導管狀況。」

白禹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令人絕望的平靜。他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病房裡這股已經濃烈到快要爆炸的情慾與殺意。

白禹鬆開了沈明朔的尾椎,左手直接穿過沈明朔的兩腿之間,以一種絕對客觀的醫療姿勢,握住了沈明朔那已經半勃起的器官。

「嘶——」

乳膠手套與充血的海綿體接觸的瞬間,沈明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喘息。

這不是痛苦的呻吟,這是一聲真真切切的、充滿了享受與迎合的嬌喘。

白禹的手指沒有任何停頓。他沒有因為病人這不合時宜的勃起而感到尷尬或憤怒。他只是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力度,捏了捏那具器官,然後將覆蓋在龜頭上的包皮向下翻拉,檢查尿道口是否有感染或分泌物。

這個動作在泌尿科檢查中再正常不過。

但在沈明朔那被性慾和絕症雙重扭曲的大腦裡,這就是最直接的挑逗與手淫。

白禹那冰冷的手指,每一次在敏感部位的滑動,都像是一股高壓電流,直接擊穿了沈明朔的理智。他在白禹的手裡,感受到了比當年嚴景望在洗手間裡操他時還要強烈一百倍的快感。那是一種建立在背叛、死亡與徹底墮落之上的終極刺激。

沈明朔半睜著眼睛,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看向了角落裡的嚴景望。

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對視。

沈明朔的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那雙深陷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挑釁與放蕩。他看著嚴景望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看著嚴景望那同樣因為強烈的刺激而勃起的下半身。

沈明朔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其惡毒的微笑。

他彷彿在用這個微笑對嚴景望說:看啊,這就是你用二十一天的禁慾換來的愛人。我在別人的手裡發情,而你,只能像一條閹狗一樣站在那裡看著。

「砰!」

嚴景望終於無法忍受這種將靈魂撕裂的折磨。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地砸在牆壁上。骨骼與水泥碰撞的沉悶聲響在病房裡迴盪,他的指關節瞬間破裂,鮮血順著牆壁流了下來。

但他依然沒有跨過那條界線。

他轉過身,背對著病床,雙手捂住耳朵,身體順著牆壁緩緩滑落,蹲在地上,發出了一種類似於野獸瀕死時的、絕望的乾嚎。

白禹對角落裡的動靜充耳不聞。

他冷靜地完成了所有的檢查步驟,將沈明朔的器官隨意地丟開。

「會陰部沒有明顯感染,但壓瘡情況不容樂觀。護理師,安排氣墊床,並每兩小時強制翻身一次。」

白禹一邊下達醫囑,一邊脫下那雙沾滿了不知是碘伏還是某種透明體液的乳膠手套。

「啪。」手套被精準地扔進了醫療廢棄物桶。

白禹轉過身,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崩潰痛哭的嚴景望。他的眼神裡依然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對低等生物情感氾濫的冷漠。

「家屬如果精神狀態不穩定,建議去看精神科。不要在這裡影響病人的休息。」

丟下這句冰冷的警告,白禹帶著護理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自動門關上,隔絕了走廊上的光線。

病房裡只剩下嚴景望壓抑的哭聲,以及沈明朔那因為剛才的刺激而尚未平復的急促呼吸。

「你哭了。」

沈明朔躺在床上,沒有去整理自己敞開的衣服。他看著天花板,用一種輕飄飄的、彷彿在談論天氣般的語氣說道。

嚴景望沒有回頭。他蹲在地上,雙臂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沈明朔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嚴景望的心臟,「我竟然對著一個把我當成生肉塊的醫生硬了。而且,我還覺得很爽。」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嚴景望的聲音已經徹底破碎了,他哀求著,像是一個被剝奪了所有尊嚴的乞丐。

「為什麼不說?你不是說你愛我嗎?你不是說你願意為了我忍受一切嗎?」沈明朔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意,「嚴景望,承認吧。你的愛,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折磨。你越是這樣深情,我就越想在他面前脫光衣服。」

嚴景望猛地抬起頭。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此刻已經被眼淚和鼻涕糊滿,扭曲得如同惡鬼。

「你是在報復我……」嚴景望咬著牙,牙齦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了血絲,「你是在用這種方式逼我放棄,對不對?」

「隨你怎麼想。」沈明朔閉上眼睛,聲音變得微弱,但其中的冷酷卻絲毫未減,「第九天了。嚴景望,你還有十二天的時間,可以慢慢欣賞我是怎麼爛掉的。」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嚴景望那滴著血的指關節,在地板上留下了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距離滿月,還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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