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名單公布那天，教室很安靜。老師站在講台前，手上拿著一張紙。
「這次市級競賽。」
「學校只派兩組。」
他看了一眼名單。「第一組——」停了一秒。
「顧言澤，沈晚知。」教室沒有驚呼，只是安靜了一瞬，太合理了。
林予安直接回頭「果然是你們兩個。」
我沒有回應，只是看了她一眼，她也沒有說話。
像這件事，本來就應該這樣。
比賽當天，天還沒亮，校門口很安靜，只有準備好的人。
她已經到了，站在門口，書包很輕。
「來了。」我走到她旁邊，她看了我一眼。
沒有多說「走。」
比賽場地在另一所學校，教室很大，座位隔得很開。
每一個人，都是各校最強。
空氣很安靜，壓力很重。
試卷發下來，我沒有看旁邊，她也沒有，只做題。
時間很快過去，最後十分鐘。
有人停筆，有人放棄。
我寫到最後一題，停了一瞬，然後落筆。
同一時間，她也放下筆。
我們沒有對視，但我知道，她也做完了。
交卷，走出教室。
——
成績直接貼榜，人群圍上去，聲音壓得很低。
「第一名是——」
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人看見。
第一名—— 顧言澤、沈晚知， 滿分。
空氣安靜了一秒，然後炸開。
「滿分？！」
「這怎麼可能？！」
有人低聲說：「他們不是在比賽。」
「是在解題。」
——
我沒有停，只是往外走，她跟在我旁邊，沒有說話。
但那一刻，我們站在同一個位置上。
消息傳回學校很快。
第二天，她一走進教室，就被圍住。
「你們真的滿分？」
「怎麼做到的？」
她想了一下。只說：「寫完。」
我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說的是實話。只是——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
——
事情，是從一份早餐開始的，早自習前，她剛坐下。
有人走過來。把早餐放在她桌上。「給你。」
語氣自然。像真的只是順手。但不是。
她看了一眼。「不用了，謝謝。」
她準備推回去，那個人還想說什麼，我先開口。「她不吃。」
語氣很平，但沒有溫度。
他愣了一下，我看著桌上的早餐。「拿回去。」很直接。
空氣安靜了一瞬，他最後笑了一下，把東西拿走。
我沒有再看他，只是覺得，不想讓別人靠近她。
下午，天氣悶，教室很安靜，老師在講題，她低頭寫筆記。
然後，我注意到她停了一下，很細微，但不對。
她微微調整姿勢，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看了一眼，下一秒，我明白了。
我沒有問，也沒有說，只是把外套脫下來，放在她椅背上。
剛好，遮住，她愣住了。
我站起來。「老師，我帶她去醫務室。」
語氣很平，沒有解釋，老師點頭。「去吧。」
教室裡沒人說話，但我知道，很多人在看。
她站起來，動作很慢，沒有說話。
只是跟著我走出去，走廊很安靜，我沒有看她，她也沒有說話，像什麼都沒發生。
下課，她回來，整理書的時候。
忽然叫我。「顧言澤。」
「嗯？」她停了一下。
然後說：「你剛剛……很可靠。」語氣很輕。
我沒有立刻回，只是看著她，那一瞬間，我很清楚。
不是好感，不是習慣，是心動。
很明確，而且——已經開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