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落下的瞬間，世界像被拉回很遠的地方。
——
高一開學那天，天氣很好，陽光乾淨。
校門口，比想像中安靜。
資優班在頂樓，走廊很長，很空，幾乎沒有人停留。
顧言澤走進教室，選了位置坐下。
不久後，門再次被推開。
她走進來，步伐不急不緩，視線平靜。
沒有刻意張揚，卻讓人無法忽略。
沈晚知。
她坐下，沒有說話，教室裡也沒有騷動。
只是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全區第一。」
——
老師走進來，語氣很淡。
「這裡，不看過去。」
「只看現在。」
「跟不上，就下去。」
——
一張成績單貼上黑板。
「開學測驗——」「第一名。」老師停了一下。
「沈晚知。」分數，接近滿分。
——
就在那時，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沈晚知。」她轉頭。
門口，顧言澤站在那裡。
老師又貼上另一張紙。「補測成績。」
「第一名——顧言澤。」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走進來，看著她，語氣很平。「這次，我在前面。」
她看著他，沒有驚訝，只是笑了一下。
很輕「好啊。」她說。「那我來追你。」
——
一切，就從那裡開始。
體育課，天氣悶，風很小。操場三圈，哨聲響起。
她在中間，不快，不慢，節奏很穩。
——
第一圈，沒有問題。
第二圈，呼吸變重。
第三圈，腳步還在動，但呼吸開始亂，她停了一瞬，很短。
但他看見了，顧言澤停下。
轉身，沒有猶豫，直接往回走。
「沈晚知。」他叫她。
「停下來。」「我可以——」她話還沒說完。
他已經站在她面前。「不用撐。」語氣不重，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伸手，不是拉，是穩住她的手臂。
「走。」
醫護老師很快過來。「只是暫時不適。」
「休息一下就好。」她坐在一旁。
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謝謝。」
他沒有立刻回，只是看著她。
淡淡說了一句：「你剛剛在硬撐。」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
事情，是慢慢傳開的。
一開始，只是在班裡。
「他們是不是每天都一起留下來？」
「成績都在前面欸。」
「感覺關係很好……」
直到有人說：「他們是不是在一起啊？」
氣氛變了。
林予安湊過來，壓低聲音。
「欸，你知道大家在傳什麼嗎？」「不知道。」
沈晚知沒有抬頭，還在寫題。
「他們說你跟顧言澤——」
她停了一下。
「在一起。」筆，停了一秒。
「喔。」她說。
林予安愣住。「就這樣？！」
她抬頭。眼神很平靜。「不然呢？」
「他們又不是第一天亂說。」
——
另一邊，走廊，幾個人還在聊天。
「他們真的很像情侶欸。」
「每天一起學。」
「那種默契……」
話還沒說完，氣氛忽然冷了。
顧言澤站在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著他們，停了一秒。
「不要亂說。」語氣冷淡。
那些人立刻散開，走廊重新安靜，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心裡卻浮出一個念頭，如果是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