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安醒来时,窗外天已渐暗。
室内光线昏黄,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胸口被压着,像有什么重量。
耳边是极轻的呼吸声。
——他睡在沈暮怀里。
顾行安愣住,想动,却被人从背后更用力地箍住。
“别动。”
沈暮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低得几乎渗进皮肤里。
顾行安:“沈暮……?”
“你发烧了。”沈暮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我照顾你一整天。”
顾行安脑袋还有点昏,但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暮淡淡:“你忘了?你给过我钥匙。”
“我没——”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扣住,按回被窝。
沈暮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危险得像要渗进骨头:
“你忘记也没关系。我记得。”
顾行安心跳急了:“沈暮,你不能随便——”
“行安。”
他的名字被咬得像情绪要溢出来。
沈暮的手从他指尖慢慢滑上,小心、却明显克制不住地颤动。
“你这几天都躲着我。”
顾行安身体僵住。
沈暮贴上来,从背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脖颈。
那个吻温柔得不正常。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他语气很轻,却像下一秒能吞掉世界。
顾行安闭眼,不想刺激他:“我只是……想冷静一下。”
“冷静?”沈暮笑了一声,“只有不喜欢对方的人才会说冷静。”
顾行安:“沈暮,你太快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沈暮忽然翻身,将他压在床上。
这是第一次,顾行安看到他 毫不掩饰的情绪。
眼底发红,呼吸急促,像随时会失控。
“你不知道我等你多久。”
沈暮低声说,“我每天坐在动物园门口,只为了看到你一眼。”
顾行安被他看得心口发紧:“沈暮……”
沈暮的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下头,吻上去。
不像之前那样克制、轻柔。
而是带着几乎压抑到爆裂的渴望。
顾行安被吻得喘不过气:“沈——暮……慢一点……”
“我做不到。”
沈暮狠狠贴着他的嘴,“你不知道你救了我。”
顾行安迷糊:“救你什么?”
沈暮的声音轻得像忏悔,又像诅咒:“救我从黑暗里出来。救我……拥有一个想要的人。”
他吻住顾行安的喉结,指尖沿着他腰线滑过,带着发抖的迫切。
顾行安脸红得厉害:“沈暮……你先冷静……”
但沈暮只是抬起头,盯着他,眼神病态而占有:
“我很冷静。”
“但我想要你。”
他拉过床头灯,让暖光照亮顾行安的每一寸皮肤。
“行安。”
“你只能看着我。”
光落在顾行安微红的耳尖上,让沈暮呼吸更乱。
他俯下去,再次亲吻。
这一次不是压迫,而是沉溺。
像终于抓到自己唯一的救命绳索。
吻落在锁骨、肩膀、胸口——
一寸一寸,虔诚又病态。
顾行安被吻得发软:“沈……暮……”
沈暮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到发烫:
“你说过借我伞的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因为你看了我一次。”
“我就再也不想放你走了。”
灯光下,他的眼神几乎像噬骨的情欲与执念纠缠在一起。
沈暮握住他的手指,把它贴到自己胸口:
“行安……让我确定。”
“让我确定你是我的。”
空气里充满压迫的暧昧。
顾行安被紧紧锁在他怀里,整个人几乎融化在那股强烈的占有欲里。
这夜注定无法善终。
——沈暮终于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