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安从动物园下班已经晚上八点。
他拎着背包往宿舍方向走,一路哼着轻轻的曲子,一副疲惫却满足的样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像在安静摇动。
他不知道,
在他身后的黑暗里,有另一道影子无声地跟着。
沈暮。
他脚步轻得像从地面消失,始终与顾行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让人发现,又不会走丢。
顾行安买了一杯热奶茶,一边喝,一边蹲下去抚摸巷口一只瘦瘦的小猫。
“哎哟你怎么又瘦了……”他轻声说,“明天给你带点罐头,好不好?”
他笑了。
那种温柔得能把夜风融化的笑。
沈暮停在巷口,直直看着他。
那眼神毫不掩饰,像猎物被锁定。
黑暗溢出的占有欲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低声却清晰地吐出一句:
“……你笑得太温柔了,会害死人。”
顾行安当然听不到。
可若他听到了,他大概不会觉得这是夸奖。
顾行安回宿舍
宿舍旧旧的,但很整洁,顾行安把床单铺平,把热奶茶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整理今天的资料。
他没有注意到——
窗外的树影里正站着一个人。
黑衣。
安静。
气息几乎为零。
沈暮就站在那里,手扶着窗沿,像是随时能跨进来。
他没有进来。
他只是看着。
看顾行安换衣服、吹头发、擦药、给小宠物视频里的小狗打招呼……
每一个动作都让沈暮胸口升腾出一种几乎扭曲的满足。
“……原来你一个人在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他低声呢喃,声音像沉在黑雾里的叹息。
他看了很久。
久到顾行安都洗好澡、爬上床抱着奶茶喝了一口。
沈暮才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虎牙,眼神一瞬间危险得像深渊闪光。
“我想进去。”
“想靠近得……再近一点。”
顾行安听见敲门
“咚咚。”
深夜十点。
他吓了一跳,赶紧套上外套。
“谁啊?”
外面没有回答。
顾行安皱眉,小心把门锁打开一条缝。
外头——空的。
只有楼道昏暗的灯光闪了两下。
他探头出去:“……有人吗?”
没有人。
他关上门,转身时却突然注意到——
门把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黑色的雨伞。
顾行安愣住。
“……这是……给我的?”
他想起那天大雨里,沈暮那句“谢谢”。
心口涌出一阵温热。
“这人……其实挺贴心的嘛。”
他不知道的是,那把伞柄上,有一道极浅、用刀刻出来的字。
——A.N.
沈暮在黑暗楼道另一端,看着顾行安回房间的背影,轻轻笑了。
温柔到病态。
“喜欢吗?”
“我知道你会收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细黑的皮绳。
皮绳另一端,是顾行安今天换衣服时拉开的窗锁的小铁片。
沈暮把皮绳缠在手腕上。
“我也收下你的东西了。”
“这样才公平。”
夜深 · 顾行安突然起身
十一点。
顾行安正准备睡,却忽然——
窗外传来轻轻一声:
——叩。
像指节敲在玻璃上。
他坐起身,心跳微微加速。
“……风声?”
他掀开窗帘。
外面只有树影摇晃。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窗户的瞬间——
他感觉到。
有一双眼睛,贴得很近很近,
就藏在他刚才没看到的那点黑暗里。
沈暮没动。
只是看着他离去,眼中沉得像要把整夜吞掉。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已经无法忍住太久了。
他想要顾行安……更靠近他。贴着他。
甚至——
属于他。
完全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