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
顾行安洗完澡,头发半干,正坐在床上折衣服。宿舍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声。
他把最后一件T恤叠好,正准备关灯睡觉——
“咔哒。”
门锁轻轻一声。
顾行安猛地抬头。
他确定自己刚才 锁门了。
下一秒,门把慢慢转动。
门,被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昏黄的走廊光线洒进来,照在一个瘦高、戴着帽子的身影上。
沈暮。
他没有敲门。
没有说话。
就像原本就属于这里一样,直接走进来。
顾行安吓得站起来:“沈、沈暮?!你怎么会——你怎么进来的?!我锁门了啊!”
沈暮把门反锁,动作缓慢而自然。
然后转向他。
指尖捏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片。
“这是你窗户的旧锁片。”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贴在耳边。
“昨晚顺手拿了。”
顾行安愣住:“……你昨晚在我窗外?”
沈暮走近他。
一步。
再一步。
黑影把房间的光全部压下去。
“我一直都在。”
他语气平静得像陈述天气,
“你只是没看到。”
顾行安后退,背贴到墙上,心跳快得不正常:“你、你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沈暮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顾行安的下巴。
温柔却掌控。
“危险?”
沈暮微微低头,黑发垂在顾行安颈侧。
“行安,你把伞给我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很危险了。”
顾行安:“……”
沈暮靠得更近,声音贴在他的皮肤上:
“你不是说要我……下次遇到雨,要早点回家吗?”
“我听你的了。”
“所以我来你这里。”
“这是我现在的家。”
顾行安大脑一片混乱:“不、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随便进来……”
沈暮忽然抬起顾行安的下巴。
力道轻,但无法反抗。
顾行安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暮眼神沉得几乎危险:“为什么不能?你不想我来?”
“我——不是……”
“你害怕我?”沈暮问,“还是害怕……你其实不讨厌我?”
顾行安呼吸一滞。
沈暮缓缓弯腰,把额头抵上他的,声音低得像要把他困住:
“行安,你不知道你有多温柔。”
“温柔到——让我想把你藏起来。”
沈暮伸手触到他
沈暮抬起顾行安的手腕,指尖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滑上去。
顾行安被触得一阵发麻,脊背紧绷:“沈暮,你真的要先出去……我怕被宿管发现……”
沈暮没回应。
他低头,在顾行安的手腕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重的。
是像标记一样的轻咬。
顾行安倒吸一口气:“……你干嘛!”
沈暮抬眼看他,神情安静而病态:
“让别人知道——这里有主人。”
顾行安愣住:“你、你这不叫主人……”
沈暮却把他另一只手按到墙上,整个人半抱着他。
靠得近得几乎不留缝隙。
“那叫什么?”
“占有?”
“独占?”
“还是……你喜欢被我这样靠着?”
顾行安脸红得发烫:“我没有喜欢——”
沈暮忽然贴近他的耳朵,轻声: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空气瞬间危险。
顾行安僵住。
确实——
他没有推开。
沈暮低笑了一声,那笑轻轻的,却阴得要命。
“行安。”
“我现在靠得这么近。”
“你一点都不讨厌。”
“对吧?”
顾行安:“……我……”
沈暮突然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入怀里。
动作不大,却强势得无法拒绝。
顾行安被抱得呼吸乱了:“沈暮……别这样……”
沈暮埋在他颈侧,声音沉得像黑夜在说话:
“我已经很忍耐了。”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只抱你。”
就在沈暮准备更进一步——
突然——
“咚!咚!”
有人敲门。
“顾行安,你睡了吗?宿舍巡查!”
顾行安整个人吓白:“完、完蛋了!”
但沈暮只是慢慢抬头,眼神黑得沉静。
然后——
他把食指放在顾行安唇前,轻轻按了一下。
“嘘。”
“别说话。”
他低声在他耳边:
“我不会走。”
“你是我的。”
“让别人不知道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