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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格查爾鳥後,未婚夫日日唱歌給我聽》第七章 那我豈不是裸體了
  半夜白桑予躺了一會兒才睡著,隔日醒來時已接近中午。

  向午的陽光折入房內,取代運行了一整晚的燈。

  身旁的沙發上已被推回原位,只餘一只枕頭和一方被褥,沒了瞿士梒的身影。

  那天張叔接她回云垣灣後,和瞿士梒便沒再見過一面,訊息上也沒再說上一句話。

  他們的關係產生些微變化,是在瞿允烯帶她出去玩的那天。

  她剛從床上坐起,還在看著前方愣神時,便接到瞿允烯的電話。

  「桑桑,你醒了嗎?」手機那頭傳來瞿允烯的聲音,語氣輕快的像在草原奔跑,「桑桑,快點,你洗漱著裝完,我倆出去玩!」

  「出去玩?今天家裡沒有安排嗎?」白桑予些許困惑。

  在白家,所謂的假日就是家族日,家族的成員齊聚一堂,名義上是「培養感情」,實則是家族的炫耀及批判大會。

  「安排?要什麼安排?大家都各忙各的啦。」

  電動牙刷發出滋滋聲響,白桑予吐掉口中的泡沫,才問:「要去哪呢?」

  「你到暘城之後應該還沒出門玩過吧,姐姐今天帶你四處逛逛,應該跟你小時候住的暘城很不一樣。」

  「那我準備一下。」白桑予脫下絨毛睡衣,隨手抓了一件衣服換上。

  「好嘞,三十分鐘後你家樓下見。」電話掛斷前,瞿允烯又想到了什麼,「對了,記得打扮得漂亮點。」

  白桑予瞥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目光很快移開。轉身將衣服換下,在一列整齊的衣物中重新挑了一件。

  待她下樓時,瞿允烯早已在門口等候。

  她長腿交疊靠在車門上,黑色長靴勾出勻稱線條,皮質短裙落在了剛剛好的位置,一頭烏黑長髮散落在胸前,悠然自得的神情更顯自信從容。

  「桑桑,你好啦。」瞿允烯抬眼看她,視線停在她身上兩秒,眉心微微蹙起,表情明顯寫著不大滿意。

  白桑予也讀懂她面上語言:「啊……來暘城匆促,沒帶多少衣服。」

  「沒關係,姐帶你改頭換面。走!」

  說完,瞿允烯便拎著包,一手勾起她的胳膊拽著她出門。

  一路上,瞿允烯帶著她穿過熱鬧的街道,在位於小巷深處一家不起眼的早午餐店用餐。吃完,她們走進一間選物店,挑了幾件既無用又不可愛的小廢物。接著,兩人像真正的姐妹般擠進新型拍貼機,留下各種搞怪的表情,兩人最後在一間服飾店駐足。

  「這些、這些、這些,全部都試一遍。」瞿允烯將挑選好的衣服,一把一把塞進白桑予手裡。

  「這麼多啊。」看著手裡的衣服愈堆愈高,白桑予也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壓力,臉上的表情差點端不住。

  「不多,昨天的衣服已經配不上今天的你了,女人的衣服永遠不嫌多。快,快去,都試一遍。」瞿允烯擺擺手,把她趕進了試衣間。

  試了好幾件,只要白桑予走出試衣間,瞿允烯就是一頓誇。

  「真是的,這誰家的千金啊,讓人很想立刻報警。」瞿允烯一個側弓箭步,雙手朝著白桑予輸出一連串的大拇指。

  只見她身穿一件掛脖削肩的白色長洋裝,上頭綴著淺淺山茶花花紋,低調而清雅,魚尾裙擺輕盈飄逸,隨著步伐擺動,每邁一步彷彿都帶著淡淡花香。

  白桑予站在鏡前,才意識到這件衣服的上身在布料的運用上近乎節制,它以流暢且貼合的流線將身體曲線以及完美的腰臀比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來。

  從小訓練出的優雅儀態讓她的背脊自然拉直,下顎線在掛脖設計的襯托下更顯乾淨俐落,身形優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桑桑,你平時包得跟粽子似的,沒想到居然深藏不露,看不出來啊!」瞿允烯不停地挑動眉毛,像個活脫脫的大色胚。

  「會不會太暴露了?」白桑予下意識在鏡子前轉了幾圈。

  白家家風嚴苛,奶奶的想法更是守舊。在衣著上,任何別出心裁的設計就是有失分寸,布料稍少的款式,便成了不知檢點。

  因此這類型的衣服,從沒出現在她的衣櫃。

  「暴露在哪了?你這樣暴露,那我豈不是裸體了?」

  她這話讓白桑予無從反駁,畢竟眼前的瞿允烯穿著一件抹胸上衣,精準地露出了纖細的腰際,裙長也不及大腿的二分之一。

  「真的絕了,真是白便宜我哥。」瞿允烯繞著她轉了一圈,視線一刻也未曾離開,「服務員,這些衣服全都要了。」

  「允烯姐,你太浮誇了。」白桑予語調聽著平穩,可竄上耳根的淡淡紅暈已悄然出賣她。

  「不浮誇、不浮誇。走!姐帶你羨煞全場。」

  夜幕低垂時,兩人走進全城最有名的酒吧。

  拾久號餐酒館。

  白桑予從未踏入過這種場合,身為I人的她一到嘈雜的地方就略顯得侷促不安,但表面上仍維持一貫的冷靜鎮定。

  瞿允烯輕輕拉起她的手,做到了吧檯前:「別緊張,這我朋友的店。想喝什麼姐請。」

  「可我不太喝酒。」

  凡是歸類為「大人的飲料」的東西,白桑予都不愛。

  「沒關係,姐幫你點,包你喜歡。」

  「小李,來杯妹子都愛的特調。」瞿允烯對著酒保問,眼神卻越過他,在吧檯後方張望。

  白桑予注意到她左顧右盼的舉動:「允烯姐,你在找什麼人嗎?」

  「啊……一個朋友。」她語氣有些含糊,隨後又轉向酒保問道:「周止今天沒上班嗎?」

  「小周啊,聽說這幾天他回老家。」酒保放下擦拭完的酒杯,抬頭看著瞿允烯,「姐,你不知道嗎?想說小周不是跟你挺熟的。」

  「這樣啊……這麼突然。」她尷尬地笑了笑,「他有說回老家什麼事嗎?」

  「沒啊。啥都沒說。」

  話音落下,瞿允烯眼睫垂落,看著有些落寞。

  白桑予目光瞥向她,溫柔的語氣中滿是關切:「允烯姐,你還好嗎?」

  白桑予只顧著關心她的心情,她並不知道周止是誰,也不便探究瞿允烯的私事,想著大概是她的某位朋友吧。

  「沒事,好的很。」她說完,背脊猛然一挺,像瞬間注入力量,雙拳垂在吧檯桌上,「不管了,喝酒,開喝!」

  瞿允烯替白桑予點了一杯充滿藍色泡泡的特調,自己則毫不客氣地點了一清單的酒水,手指在酒單上游移了好幾回。

  那架勢,堪比酒場高手,可沒曾想第二杯剛下肚,她的臉已泛起淡淡粉紅。

  「桑桑啊,你能嫁給我大哥真是太好了。」瞿允烯雙手捧起白桑予的臉,眼神真摯地凝視她,「不然啊,瞿士梒那傢伙這輩子……可能都結不了婚。」

  白桑予的臉被輕輕捏起,嘴唇不自覺噘成圓型:「腫摸縮,他不素挺優秀的嗎?」

  是啊,瞿士梒可是豪門圈的太子爺,雖說為人低調,可又怎麼掩得住那份鋒芒?他始終是多數名門貴女的心之所向。

  結不了婚這事,更是不可能發生。難不成……

  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念頭剛浮現,便被白桑予打散,預設這種立場,豈不是在咒自己嘛。

  更何況,瞿士梒看著身體康健,應該不會有那方面的問題……吧。

  「你都不知道,他……嗝,嗝。」瞿允烯看著不大對勁,坐著的身子往前傾了些,吞嚥了好幾次,「額……我好想吐。」

  白桑予立馬從吧檯椅上跳下:「等等,允烯姐,別吐這裡,我帶你去洗手間。」

  兩人一路搖搖晃晃走到洗手間前,瞿允烯忽然停下腳步,眉心皺起,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乾嘔。

  「不行,我真忍不住了。」

  話音未落,她已彎下身,一手死死捂住嘴。白桑予反應極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直接把人往廁所裡帶。

  白桑予守在她身側,伸手撩起她垂落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待瞿允烯緩過來,她才扶她到洗手間外的長椅上休息……

  ……

  瞿允烯坐在長椅上,手機那頭,瞿士梒的聲音恰似一陣寒風拂過,冷冽而刺骨:「幾點了,媽問你不回家?你大嫂呢,她也沒接電話。」

  她支支吾吾,一句話也說不出。瞿士梒深吸一口氣,語氣壓得更低:「在哪?」

  「……警局。」

  聞言,又是一陣沉默。片刻後,低沉的嗓音開口:

  「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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