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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塵:宮闈浮世繪》第四十一章:真相與選擇
第四十一章:真相與選擇

回宮的路上,沈夜瀾一句話都沒有說。

馬車搖晃前行,車輪碾過官道,發出單調的聲響。他靠著車壁,手裡握著那封信,握得很緊,指節泛白。信紙已經被他攥得發皺,可他捨不得鬆開。那是父親留下的最後的東西,最後的話,最後的囑託。

陸承恩坐在他對面,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他,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那些還未乾透的淚痕。他沒有安慰,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陪著。

車窗外天色漸漸暗了。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簾照進來,在兩人臉上投下昏黃的光。那光照在那封信上,照出那些清峻峭拔的字跡,照出那個落款——沈明璋,景和十一年秋。

沈夜瀾低頭看著那些字,看著那些一筆一畫,想像父親寫這些字時的樣子。他是在什麼情況下寫的?是深夜獨坐書房,還是臨行前的匆忙?他寫這些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死?有沒有想過,這封信最後會落到兒子手裡?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父親最後的心願,不是讓他報仇,是讓他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在他心裡。

回到內侍省時,天已經全黑了。

沈夜瀾下了馬車,沒有去密室,也沒有去文書房,只是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陸承恩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他站在門外,沒有敲門,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屋裡沒有點燈。沈夜瀾坐在床沿,在黑暗中摸著那封信。他沒有哭,只是坐在那裡,坐了很久。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陸承恩。他聽見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腳步聲漸漸遠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麼多年,他一直靠仇恨活著。父親的冤屈,母親的死——那些恨像火一樣燒著他,讓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可現在,父親告訴他,不用報仇,只要好好活著。

那他這些年算什麼?那些苦,那些痛,那些夜裡流過的淚,算什麼?

他把信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那一夜,他沒有睡。

次日清晨,陽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床沿,手裡還握著那封信。一夜沒睡,眼睛乾澀得發疼,可他不想睡。

他站起身,推門出去。

密室裡,陸承恩坐在書案後,手裡捏著念珠。他的眼下有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沒睡。見沈夜瀾進來,他抬起眼簾,看著他。

沈夜瀾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沈夜瀾才開口,聲音沙啞。

「你早就知道這些嗎?」

陸承恩搖頭。

沈夜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困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你師父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陸承恩說:「我只知道他做過一些事,但不知道細節。他從來不告訴我他做什麼,我也不問。這麼多年,我們各走各的路。」

沈夜瀾問:「為什麼不問?」

陸承恩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念珠。他慢慢撥動,嗒,嗒,嗒。

「因為我怕知道。」

沈夜瀾愣住。

陸承恩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疲憊,也有坦然。

「我怕知道了他做過什麼,就沒辦法再把他當成恩人。這些年,我能活下來,靠的就是他。若沒有他,我早就死在街頭了。所以我選擇不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沈夜瀾。

「我從未想過要隱瞞你,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沈夜瀾直直看著他,那張臉上儘是倦色,那雙眼睛像兩汪深潭,看不透。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

「我原諒你。」

陸承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沈夜瀾繼續說,一字一字很慢:「因為這件事與你無關。但我不確定能否原諒你師父。」

陸承恩沒有說話。他只是握緊了他的手,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不用原諒他。」他的聲音很低,卻很清晰,「只要原諒我就夠了。」

沈夜瀾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宇間壓著什麼,沉甸甸的,他的目光幽幽的,像隔著一層霧。他忽然覺得,這麼多日子,他從未真正看懂這個人。他以為他算計一切,掌控一切,可此刻他才明白,陸承恩也有他的無力,他的恐懼,他的選擇。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額頭抵著額頭,手緊緊握在一起。窗外陽光越來越亮,照進屋裡,落在兩個人身上。

不知是誰先動的。

也許是陸承恩的唇輕輕擦過他的額角,也許是沈夜瀾微微仰起臉。當他們意識到的時候,彼此的唇已經貼在了一起。

不是試探,不是猶豫,只是一個吻。

陸承恩的舌尖探入他唇間,溫熱而柔軟,輕輕撬開他的齒關。

沈夜瀾閉上眼睛,任由那溫熱滑入,與他的舌糾纏在一起。他嘗到一點苦澀——是茶,是藥,還是這些年積攢的疲倦,他不知道。

吻從唇邊移開,落在他的臉頰上。

陸承恩吻得很輕,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什麼。那些淚痕還未完全乾透,他的唇貼上去,一點一點吮去殘留的鹹澀。

「夜瀾。」他在他耳邊低聲喚,氣息拂過耳廓。

沈夜瀾沒有應,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溫熱的鼻息噴在鎖骨上,那處的肌膚泛起細微的顫慄。

陸承恩的唇沿著他的臉側向下,吻過下頷,吻過喉結。那裡微微滾動了一下,被他的唇捕捉,輕輕含住。

沈夜瀾的呼吸重了,胸膛起伏著,雙手攥緊了他衣袖。

衣領被解開,露出蒼白的頸項和鎖骨。

陸承恩的唇落在鎖骨凹陷處,留下淺淺的濕痕。他沒有停,繼續向下,吻過胸口,吻過肋骨,吻過那些經年累月瘦削出來的痕跡。

沈夜瀾的上衣褪到腰間,整個人仰躺在軟榻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將那一片裸露的肌膚染成暖色。

陸承恩的視線落在那裡,沒有說話。他只是低下頭,含住了那處頂端。

沈夜瀾渾身一顫,仰起頭,後頸繃出好看的弧度。那一瞬間他連呼吸都忘了,只覺得那濕熱的舌尖繞著那一點打轉,像火苗舔舐,又像細小的電流從胸口竄向四肢。陸承恩的舌尖抵住那處頂端,輕輕壓下去,又彈回來,反反覆覆,時而輕吮,時而重重地吸一口。

「別……別這樣舔……」沈夜瀾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顫抖,尾音卻拐了個彎,變成壓抑的喘息,「太……太癢了……」

陸承恩沒有停,含著那一處,舌尖抵住頂端細細地畫圈。另一側也沒有被冷落,他用手指輕輕揉按,指腹摩挲著那一點,時而捻動,時而上下撥弄。兩處傳來的酥麻交織在一起,沈夜瀾覺得自己的胸口像被點了一把火,燒得他喘息不止。

「唔……不要……兩邊一起……」他的手指插進陸承恩的髮間,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按得更緊,「你這樣……我會……啊……」

那一聲「啊」拖得很長,尾音發顫,因為陸承恩忽然用力吸了一下。那處被吮得發紅發脹,濕淋淋地挺立著,每一次舌尖掃過都讓他腰腹收縮。

沈夜瀾的腿開始不自覺地磨蹭,腿根夾緊又鬆開,鬆開又夾緊。

陸承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燒著暗火,嘴角還沾著水光。

「會怎樣?」

沈夜瀾說不出話,只是喘。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兩處都被舔得紅腫發亮,在空氣裡微微顫動,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裡的存在,又脹又燙。

陸承恩低下頭,換了另一邊。這一次他舔得很慢,很仔細,從根部到頂端,一寸一寸地碾過去。舌尖抵住那處上顎般柔軟的皮膚,感受它在自己口中慢慢變硬、挺立。

沈夜瀾的呻吟不再壓抑了,斷斷續續地從唇齒間洩出來。

「嗯……輕一點……」

陸承恩含著那處,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那聲「嗯」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震顫,順著兩人相貼的皮膚傳過去。

沈夜瀾的腰不自覺地向上弓起,把自己往他嘴裡送。

陸承恩順勢含得更深,舌尖抵住頂端那條細縫,來回刷了幾下。

「啊——!」沈夜瀾的聲音拔高了一瞬,隨即咬住嘴唇,把那聲驚喘吞回去。

陸承恩抬起頭,拇指擦過他被咬紅的下唇:「別忍。」

「你弄那裡……我忍不住……」沈夜瀾的眼眶已經潮了,聲音帶著委屈似的啞。

陸承恩沒有說話。他只是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同時褪去彼此的衣物。

沈夜瀾感覺到他那個抵在自己腿根,又燙又硬,頂端已經滲出了滑液,蹭在他大腿內側,濕濕的,涼涼的。

沈夜瀾仰躺著,腰被輕輕托起,墊了一隻軟枕在下面。雙腿被分開,向上彎曲,膝蓋幾乎貼到胸前。這個姿勢讓他完全敞開,連那個從未見過陽光的私密處都暴露在光線下。他能感覺到陸承恩的目光落在哪裡,那道視線像一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燙。

「別看了……」他偏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陸承恩沒有應。他伸出手指,蘸了些許膏脂,緩緩探入。

沈夜瀾的身體繃緊一瞬,隨即被那根手指撐開的感覺帶走了思緒。一根,兩根,他進得很慢,每一下都問一句「疼嗎」。

沈夜瀾搖頭又點頭,說不清是疼還是別的什麼,只知道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他後穴不住地收縮,把陸承恩的手指往裡吸。

「夠了……進來……」他啞著嗓子說。

陸承恩抽出手指,換上自己的。那處抵在入口,只是輕輕碰著,沒有急著進入。

「看著我。」他低聲說。

沈夜瀾抬起眼簾,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潮濕的水光,有疲憊,有信任,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渴求。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攀住陸承恩的肩,指尖陷進他的肩胛。

陸承恩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然後他緩緩進入。

「啊……好脹……」沈夜瀾的聲音在那一刻變得又軟又黏,「太……太大了……你慢一點……」

陸承恩沒有停,只是放慢了速度。一寸一寸地推進去,感受那一圈緊窄的肌肉被自己撐開、推平、吞沒。

沈夜瀾的腿在他腰側顫抖,腳趾蜷縮著,嘴裡不住地發出細碎的呻吟。

「唔……進到最裡面了……」他仰起頭,喉嚨滾動了一下,「你……你動一動……」

陸承恩開始動作。一開始很淺,只是退出三分之一又推回去,每一次都停一下再繼續。

沈夜瀾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起伏,淺出的時候聲音低下去,深進的時候拔高,尾音往上揚,像貓叫。

「嗯……嗯……就是那裡……啊——!」他忽然驚喘一聲,雙腿纏緊了陸承恩的腰,「你頂到……頂到我……」

陸承恩知道了。那處深淺不一的皺褶中,有一塊略微凸起的軟肉,每一次擦過去,沈夜瀾的身體就會劇烈地顫一下。他微調角度,對準那一點,緩緩碾過去。

沈夜瀾的呻吟變了調,不再是斷斷續續的悶哼,而是一聲接一聲的長吟。他的手抓著陸承恩的背,指甲掐進肌肉裡,留下一道一道的紅痕。

「就是那裡……啊……再重一點……嗯……不……不要太重……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那一點被反覆碾壓,酥麻感從尾椎竄上來,讓他整個人都軟了。

陸承恩加快了速度。他托起沈夜瀾的腰,讓他懸空,自己跪直了身體,一下一下狠狠地撞進去。每一次都全根沒入,又幾乎全部抽出,再重重搗進去。

沈夜瀾被撞得往上滑,又被他抓著腰拖回來,釘在自己那處。

「慢……慢一點……我快……快不行了……」沈夜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太陽穴滑進髮間,「承恩……承恩……我真的……啊——!」

陸承恩低下頭,吻住他嘴唇的同時,又狠又深地頂了十幾下。

沈夜瀾的呻吟全被他吞進嘴裡,只剩鼻音,濃重而急促,像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

他放開沈夜瀾的唇時,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在。」陸承恩低聲說,同時又頂進去。

沈夜瀾的呻吟被撞成破碎的氣音:「你……啊……輕些……我裡面……好燙……」

陸承恩沒有應,只是摟緊他的腰,更深地進入。那處緊緊絞著他,濕熱而柔韌,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

沈夜瀾的腿纏在他腰側,腳趾蜷縮著,整個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抖。

「嗯啊……那裡……又頂到了……」沈夜瀾的呻吟變得急促,雙手攥緊了他的手臂,「太……太重了……可是好舒服……啊……你別停……」

陸承恩吻著他的鎖骨,含混地應了一聲:「好。」

他的動作更快,更深,更重。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一點,沈夜瀾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啊——啊——承——恩——」

那處開始劇烈地收縮,一層一層地絞緊,像要把陸承恩吞進去、鑲在裡面。

沈夜瀾仰著頭,喉嚨裡逸出長長的呻吟,身體繃緊,然後在那一下重重的頂弄中徹底放鬆。他感覺到自己釋放了,濁白的液體濺在兩人之間的小腹上,濕濕的,黏黏的,有些甚至濺到了他自己的胸口。

陸承恩也在那一刻到了。他低喘一聲,埋在他身體深處,釋放出來。那溫熱的觸感讓沈夜瀾又是一陣顫慄,腿根輕輕抽搐著,後穴一縮一縮地把那些液體往裡吞。

兩個人就那樣抱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陸承恩慢慢退出,身下發出一聲輕微的濕響。

沈夜瀾悶哼一聲,腿從他腰側滑下來,軟軟地搭在褥子上。

沈夜瀾閉著眼睛,臉埋在陸承恩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脈搏,感受那裡的跳動,一下一下,越來越慢。

過了很久,兩人才慢慢平靜下來。

陸承恩沒有急著起身,只是伏在他身上,把臉埋在他頸窩。

沈夜瀾的手摸到他後背,輕輕地撫摸,一下一下,像在順毛。

「想好了?」陸承恩的聲音悶在他頸間。

沈夜瀾知道他在問什麼。

「嗯。」他說,「想好了。好好活著。」

陸承恩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進屋裡,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遠處隱約傳來宮人走動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那些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什麼,傳到這裡已經模糊不清。

沈夜瀾閉上眼睛,聽著陸承恩的心跳。那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就在他耳邊。

「以後呢?」陸承恩問。

沈夜瀾想了想,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陸承恩輕輕笑了一聲,胸膛震動,貼著他的身體。

「好。」他說。

沈夜瀾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姿勢窩著。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他有些睏。

「陸承恩。」他含糊地喊。

「嗯?」

「謝謝。」

陸承恩沒有問他謝什麼。他只是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髮頂。

窗外陽光正好,曬得人懶洋洋的。沈夜瀾就這樣在他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封信。

陸承恩看著那張睡著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抽走那封信,放在枕邊。

他低頭看著他,看著那張難得平靜的臉。

「好好活著。」他低聲說,像是對他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摟著他,沉沉睡去。

翌日,柳嬪派人來請他。

錦華宮裡,柳嬪坐在軟榻上,手裡抱著小皇子。那孩子已經會爬了,在榻上爬來爬去,咿咿呀呀地叫。見沈夜瀾進來,柳嬪放下孩子,站起身。

「段蓮英,本宮等你很久了。」

沈夜瀾行禮:「娘娘找奴才有事?」

柳嬪揮了揮手,讓宮女們退下。門關上後,她看著沈夜瀾,那雙眼睛裡閃著什麼光。

「段蓮英,本宮知道你是聰明人。本宮也不跟你繞彎子。」

沈夜瀾看著她,沒有說話。

柳嬪繼續說,壓低聲音:「皇上開始考慮立太子了。」

沈夜瀾心頭一動。

柳嬪看著他那個反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本宮的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兒子。若無意外,太子之位非他莫屬。」

她走過來,在沈夜瀾面前站定。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脂粉香。

「段蓮英,本宮需要你幫忙。」

沈夜瀾問:「娘娘想要奴才做什麼?」

柳嬪說:「很簡單。幫本宮看著後宮那些不安分的人。德妃、賢妃,她們背後都有母家撐腰,難保不會動什麼心思。還有那些太監宮女,誰是眼線,誰有異心,本宮需要知道。」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等皇子登基,本宮必為沈家平反,賜你高官厚祿。你父親的冤屈,本宮會讓皇上親口承認,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清白的。」

沈夜瀾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柳嬪看著他那個反應,眉頭微微皺了皺。

「段蓮英,你不願意?」

沈夜瀾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聲音很平靜。

「娘娘的好意,奴才心領了。只是奴才不想再參與這些事了。」

柳嬪的臉色變了。

沈夜瀾繼續說,語氣仍舊平靜:「奴才入宮這一年,看夠了爭鬥。誰贏誰輸,誰死誰活,奴才不想再管了。」

柳嬪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複雜的光芒。有失望,有不解,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你確定?這可是為你父親平反的機會。」

沈夜瀾點頭:「奴才確定。」

柳嬪沉默了很久。最後,她笑了。那笑容很短,卻讓人心裡發寒。

「罷了。本宮不勉強你。」

她轉身走回榻上,抱起小皇子。那孩子在她懷裡掙扎著,伸手想抓她的臉。

沈夜瀾行禮告退,退出錦華宮。

站在宮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陽光從屋頂照下來,落在那些紅色的牆上,刺得人眼睛發疼。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當天夜裡,他把這件事告訴了陸承恩。

陸承恩聽完,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沈夜瀾,那雙眼睛裡閃過複雜的光芒。

「你拒絕了?」

沈夜瀾點頭。

陸承恩問:「為什麼?」

沈夜瀾說:「我不想再參與這些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仇恨裡。為父親報仇,為顧雲峥報仇,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可父親最後的心願,不是讓我報仇,是讓我好好活著。」

他抬起頭,看著陸承恩。

「我想好好活著。」

陸承恩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把沈夜瀾拉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圈在胸前。那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沈夜瀾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就在耳邊。

屋子裡只有沉香的氣息,淡而乾淨。

窗外月色很亮,照著兩個人緊緊依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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