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頂樓。風聲如獸吼，像是要撕碎這棟充滿虛偽與權謀的教學大樓。

封岳恆推開鐵門的力道重得驚人，他整個人裹挾著白天的屈辱與壓抑，像是一團燒不盡的黑火。

季予安正靠在長滿青苔的女兒牆邊。菸頭在寒風中急劇燃燒，火光映在他清冷、甚至有些刻薄的側臉上。聽到腳步聲，他連頭都沒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遲到了，封同學。你的專業素養呢？」

這句刻意維持的「老師」腔調，成了點燃引信的最後火星。

封岳恆冷笑一聲，猛地衝上前，一隻手死死掐住季予安的細腰，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重重地撞在生鏽的鐵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季予安手中的菸被撞飛。

「專業素養？」封岳恆俯下身，牙齒狠戾地磨過季予安的耳垂，聲音啞得像是在滴血，「您白天當著全科室的面，把我的報告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想過我的素養嗎？看著我跪在地上撿那些廢紙，您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那是……演戲……唔……」

季予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封岳恆發狠地堵了回去。這不是吻，這是掠奪。封岳恆的舌尖帶著侵略性的苦澀，在季予安口中橫衝直撞，像是要把白天的那些冷言冷語全都攪碎。

季予安被吻得大腦缺氧，背部硌在冰冷的鐵門拉環上，疼得他眼角泛紅。他想掙扎，可封岳恆那堵牆一樣的身軀壓得他動彈不得，那種絕對的力量差距，讓他感到一種近乎戰慄的快感。

「演戲？」封岳恆撤開一寸，雙眼通紅，大手直接扯開了季予安整齊的襯衫領口，扣子崩落，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清脆的彈跳聲，「季予安，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想做什麼？我想就在那個護理站，在那張你用來羞辱我的報告桌上，撕爛你的白袍，讓他們看看這張清高的臉私下是什麼樣子！」

「那你就做啊！」季予安也爆發了，他主動伸手環住封岳恆的脖子，指尖死死陷進對方的背肌，聲音帶著破碎的顫抖，「你以為只有你受委屈？我為了保住你，剛才在院長辦公室簽了什麼樣的協議你知道嗎？封岳恆，你這頭蠢狼……」

說完，季予安像是要發洩所有的恐懼，主動仰頭吻了上去。他咬破了封岳恆的唇，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

封岳恆被激出了血性，他單手托起季予安的腿根，將他整個人抱起來抵在牆上。季予安低吟一聲，長腿緊緊盤在封岳恆腰間，那是絕對的依賴與徹底的沈淪。

在這一片沈重的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急促地交疊。季予安的襯衫半敞，白皙的胸膛在月光下劇烈起伏，上面已經佈滿了封岳恆印下的、報復性的紅痕。

「清算……」季予安在他耳邊喘息，眼神迷離而瘋狂，「如果你覺得不夠，今晚就在這裡……清算個夠……」

這是一場在萬丈深淵邊上的狂歡。封岳恆感受著懷裡這副微顫卻倔強的身軀，恨意與愛慾在這一刻徹底熔毀。他發狠地吻著季予安的後頸，那裡是醫學上最脆弱的神經中樞，也是他唯一的救贖。

「季醫師……」封岳恆的聲音在風中變得卑微而滾燙，「別想推開我。就算這間醫院明天就塌了，你也只能是我的。」

頂樓的鋼筋水泥彷彿都在這股熱浪中震顫，兩個瘋子在權力的夾縫中，用近乎自殘的方式，交換著最炙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