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和你一樣？一樣什麼？一樣……喜歡嗎？巨大的震驚如同海嘯，瞬間將我吞沒。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血液轟地一聲湧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你……喜歡我？」

這怎麼可能？陽光開朗、眾星捧月的江凌雨，怎麼會喜歡上我這樣沉悶無趣的人？這一定又是什麼新的捉弄，我的方式？對，一定是。

「不可能。」

我下意識地反駁，聲音破碎不堪。

「你騙我？你怎麼可能？」

我試圖推開他，手腕卻被他輕易抓住，按在了冰箱門上。他的掌心滾燙，力道不容抗拒。

「為什麼不可能？」

他追問，眼神執拗。

「穆清辰，看著我。告訴我，為什麼不可能？」

我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裡面翻滾著太過複雜洶湧的情緒，有我從未見過的認真、急切，甚至還有一絲……受傷？我的心狠狠一揪。

「因為……因為你是江凌雨。」我語無倫次，邏輯混亂。

「你怎麼會……你明明有那麼多——」

「那麼多什麼？」

他打斷我，語氣有些急。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看著就那麼像..」

「像那種會拿感情開玩笑的人渣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挫敗和惱火，我愣住了。是啊，江凌雨雖然有時候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本質上從來不是會惡意玩弄別人感情的人。那麼，他這些天的反常舉動，那些精準的關懷，昨晚那個未落下的吻，還有剛才這些話……

一個荒謬又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破土的嫩芽，顫微微地鑽了出來。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般瘋狂蔓延。我看著他靜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急切和期待，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

「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

「你什麼時候……」

我想問，他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會是我？可問題太多，堵在喉嚨口，一個也問不出來。江凌雨似乎看懂了我的疑惑，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些，指腹無意識地摩擦著我的皮膚，帶來一陣細膩的癢。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乾脆，眼神飄忽了一瞬，似乎也有些困惑。

「可能……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沒發現。」

他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是看到你那本子，我可能還會一直以為，那種總想靠近你、看到你和別人走近就不舒服、什麼事都想第一個跟你分享的感覺，只是哥們兒意氣。」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臉上，變得無比認真。

「是你先偷看我的。」

他指控道，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

「現在被我抓到了，你得負責。」

“先偷看我的、負責”這顛倒黑白的話，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他被我的樣子逗笑了，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我的額頭，鼻尖幾乎碰到一起。這個過於輕易的姿勢，讓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不說話，他蹭了蹭我的鼻尖，聲音低沉而誘惑。

火鍋的湯汁在鍋裡咕嘟咕嘟地沸騰著，氤氳的熱氣瀰漫在小小的廚房裡，模糊了彼此的輪廓。空氣變得粘稠而炙熱，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動，感受到他同樣急促的心跳。

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世界天翻地覆。而我，站在漩渦中心，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