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院子比白天静得多。桃花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朵稀稀落落地挂在枝头,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白。沈珏把最后一坛酒封好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正要进屋,忽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眼。
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眼皮,带着一点酒渍未干的湿润。
"猜猜我是谁。"南衡的声音贴着他后脑传过来,气息拂在他的发梢上。
沈珏翻了个白眼,隔着那只手掌都翻得明明白白:"你不就是那只欠我十七世酒钱的大尾巴狼。"
南衡松开手,绕到他面前。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勾得分明。他穿了一件沈珏的旧袍子,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可那张脸摆在那里,什么衣裳都压不住那股清峻的气度。
"大尾巴狼?"南衡微微挑眉,"你确定是狼?"
沈珏盯着他那截露出来的手腕,喉结动了动,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南衡没有挣,任他拉着自己绕过酒坛,穿过回廊,一直走到院子尽头那棵最大的老桃树下。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将树下那一片草地照得斑驳。
沈珏把他往树干上一抵,自己凑上去。
"不是狼是什么。"他偏着头,目光从南衡的眉心滑到喉结,又滑到锁骨的位置,"是狼也是我家的。"
南衡的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低下头望着沈珏。月光在他眼底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沈珏的嘴角:"嘴这么硬。"
沈珏张嘴咬了一下他的指尖,牙齿合上时没有用力,舌尖却顺势在那指腹上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南衡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沈珏自己倒像没事人似的松了口,退开半步,抬手解开自己衣领最上面那粒盘扣,仰着头看他:"你那天在酒肆站了一夜,看的就是这个吗。"
南衡没有回答。他伸手,将沈珏刚解开的那粒扣子重新扣上,然后自己低头,用牙齿咬住了他的领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旁边拉。沈珏的呼吸突然就乱了。他能感觉到南衡温热的鼻息隔着薄薄的衣料落在自己锁骨上,那处的皮肤很快变得灼热发痒。
"南衡……"他叫了一声,声音比预想中低了很多。
南衡抬起头来,嘴唇擦过他的喉结,极轻极缓。沈珏的腿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身后的树干,才没有真的滑下去。
"怕了?"南衡问他,声音很低,像夜里浮动的酒香。
沈珏摇头,然后又点头,最后咬着牙说了一句:"……你少废话。"
南衡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在胸腔里震动着,透过两人贴着的胸膛传过来。他的手已经从沈珏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温热的皮肤,缓缓地往上推。薄衫被一路推到胸口,月光落在他赤.裸的腹部上,被呼吸起伏得明明灭灭。
南衡低头,吻在沈珏的锁骨窝里。那处皮肤薄而敏感,被他的唇一碰便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沈珏的手撑在树干上,指甲嵌进粗糙的树皮里,指节泛着白。他能感觉到南衡的吻在沿着他的锁骨慢慢走,有时轻得像羽毛,有时又忽然用力,在那处留下一个微红的印痕。
"你……"沈珏喘息着开口,声音被压得不成样子,"你是要在这儿……"
南衡的嘴唇停在他心口,抬起眼看他的那一瞬,沈珏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不是月光,是一片沉沉的、按捺着的暗涌,像冰面下流动的火。他伸手,握住沈珏的手腕,带着他往下,碰触到自己的腰带。
"解。"他说了一个字。
沈珏的手指在微微地抖。他解了好几下才把那条腰带解开,南衡的外袍便松开了。沈珏没有往里看,可他的手被南衡握着,按在了那片裸露的胸膛上。掌下的皮肤微凉,却很紧实,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沉稳而有力。沈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像是被那心跳烫到了一样。
南衡松开他的手,转而扶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同——舌尖探进来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却又极慢,像在品尝什么需要慢慢化开的东西。沈珏被他吻得完全靠在了树干上,后背抵着粗砺的树皮,身前是南衡温热的胸膛,前与后、粗糙与柔软、凉与暖,把他夹在中间,让他无处可退。
南衡的手在他腰侧停留片刻,然后往下探去。沈珏的身体在那只手的动作下微微弓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气音,却被南衡的唇舌堵回去。院中有风过,将满树残留的桃花吹落了数瓣,有几瓣落在他们交叠的肩头,被两人肌肤间的温度熨得微微卷曲。
南衡撤开唇,额头抵着沈珏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乱着,在月光下交错成白茫茫的细小雾气。沈珏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南衡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话:"腿。"
沈珏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抬起一条腿绕上南衡的腰。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南衡那处硬得发烫的东西正抵在自己腿根,隔着布料都像是要灼穿他。
然后南衡忽然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他说。
沈珏不睁。
南衡的指尖覆上他的眼睑,轻轻摩挲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低声道:"看着我。"
沈珏的眼睫在他指尖下颤了几下,终于慢慢地掀开了。他望着月光下南衡那张脸——眉梢沾了一片细小的桃花瓣,目光沉而热,像是把他整个人都装进去了。南衡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寸一寸地、缓慢地沉入他身体里。
沈珏仰起脖颈,无声地张了张嘴。他被填满得太慢又太深,每一寸推进都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绵长的压强,像山涧慢慢渗入干涸的河床。南衡的手扶着他的后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带,让他完全容纳了自己。
"动一下。"南衡贴着他耳侧说。
沈珏摇了摇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腿都在打颤。
南衡便自己动了。他扶着沈珏的腰,在月光下缓慢地、有节奏地动作起来。每一次起伏都让沈珏的脊背在粗砺的树皮上蹭过,粗糙的触感和体内温热的摩擦形成某种矛盾的、令人发狂的对比。沈珏的呼吸彻底乱了,那声音从他口中溢出来时带着一种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软。
南衡看着他那双失去焦点的眼睛,忽然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带着它向下探。沈珏的手指碰到了一片湿润的、发烫的地方——那是他们身体联结的所在。他的指尖猛地缩了一下,却被南衡扣住了手腕,不许他逃。
"摸一摸。"南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低而沉,像夜风拂过经年的琴弦。
沈珏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可他的手指,在南衡的引导下,慢慢地触碰到了那处。他摸到自己身体边缘被撑开的形状,摸到南衡没入自己体内的那一截柱体,摸到两人交合处溢出的、滑腻的液体。那触感让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腿几乎要从南衡腰上滑下来。
"你……"沈珏别过脸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