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
一聲輕柔的呼喚打斷了福伯的思緒。福伯回過神來,只見夏宇涵正穿著那件米白色的毛衣,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頭髮,輕聲問道。
「我是不是聞到蓮子湯的香味了?昊淵快回來了吧?需不需要我幫忙端出去?」
看著眼前這個清秀乾淨、眼神清澈的少年,福伯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慈祥地說道。
「少爺剛才打過電話了,說今晚路上車多,還要二十分鐘左右才到家呢!」
福伯一邊用乾淨的毛巾擦了擦手,一邊溫和地道。
「少爺胃裡一向有些老毛病,這湯我特意多熬了一會,等他回來正好喝。宇涵少爺您不用動手,這裡油煙大,您先去客廳坐著等吧。」
夏宇涵搖了搖頭沒有離開,而是主動拿過一旁乾淨的瓷碗。
「沒事的,福伯,我幫你盛出來。昊淵上了一天班,回來一定累了,我想幫他做點事……」
聽著夏宇涵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心疼,福伯欣慰地點了點頭。這三年的變化,福伯是都看在眼裡的。打從那次深夜之後,沈昊淵和夏宇涵之間的相處模式便徹底改變了。
雖然沈昊淵還是那個威嚴冷酷的沈總,夏宇涵也依然是那個安靜溫順的少年,但他們之間流淌在空氣中的默契與溫情,卻是誰也無法插足的。
沈昊淵不再像以前一樣不回別墅,或是深夜才回別墅;只要沒有必要的應酬,他總會在晚上十點前推開家門。而夏宇涵也不再只是孤獨地在窗前作畫,他的世界裡多了一份名為「等待」的甜蜜。兩人在一起時,簡直就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您對少爺的心思,我想少爺心裡肯定比誰都清楚。」福伯看著夏宇涵認真盛湯的側臉,忍不住感慨道,「少爺從小到大就沒過過幾天舒心日子,能遇見您,是他的福氣。」
夏宇涵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他垂下眼簾,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
「福伯您別這麼說……當初如果不是昊淵收留我,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遇見他才是我的福氣,能陪在他身邊,我很滿足。」
不爭名分,不問過往。在這個被高牆隔絕的半山別墅裡,夏宇涵的溫柔,成了沈昊淵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救贖。而福伯作為這一切的旁觀者與守望者,心中只剩下滿心的安寧。他懂得適時的退讓,懂得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予兩人空間,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好了,湯盛好了。」
夏宇涵將精緻的瓷碗放在托盤上,抬起頭對福伯彎了彎眼睛。
「福伯,我去門口看看昊淵回來了沒。」
「好好好,去吧。」福伯慈愛地笑著點頭。
此時此刻,別墅厚重的鐵門外,一束雪白的車燈劃破了夜色,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了院落。
引擎聲熄滅,車門被推開,沈昊淵高大的身影從車裡跨了出來。夜風微涼,當他抬頭望向別墅門口時,一抹熟悉而溫暖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過夜色,專注而溫柔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沈昊淵眼底所有的疲憊與冰冷瞬間冰消瓦解。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在夜色與燈光的交織中,將那個日思夜想的少年緊緊擁入懷中。
而在廚房的窗戶後,福伯看著相擁的兩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欣慰而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