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租屋是他們大學快畢業的時候租的。

不大，一房一廳，房東是個老伯，說話很直接，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說「你們工作結婚了嗎」，他說「還沒」，老伯說「那租給你們我不放心」，她說「阿北您放心，我們很乖的。」，老伯看了她一眼，考慮了一下說「那行」。

搬進去那天，家具都是他們去IKEA自己選的，選了一張書桌，一個書架，一張小茶几，全部都要自己組裝。

他負責看圖，她負責組裝，結果組到一半發現有幾根螺絲的方向裝反了，他說「說明書就這樣畫的」，她說「說明書的圖是錯的」，他說「妳又說說明書錯的」，她說「上次露營那個說明書也是錯的，這次也是」她把螺絲起子放下來，看著他，沉默了三秒，說「你來」，他說「好」，然後組了十分鐘，說「……說明書的圖是錯的」，她沒有說話，接回螺絲起子，繼續組。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笑倒在一起。

組到凌晨十二點，總算把最後一個書架裝好。

他們把工具收起來，四周是還沒拆的紙箱，IKEA的零件袋散了一地，她從便利商店買回來的泡麵和飲料放在茶几上，是他們那天唯一吃的東西。

她把熱水倒到泡麵裡，倒扣一個盤子等泡麵泡開。她一直偷掀盤子，他笑著把盤子蓋回去。「還沒好。」

「我餓了。」

「再等一下。」

他起身去把飲料打開，遞給她。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地板上，靠著剛組好的書架。

她舉起飲料：「敬我們的新家。」

他碰了一下她的飲料。「嗯。」

「還有呢？」

他想了一下：「敬以後。」

然後，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嘟嚷「好亂。」

他說：「明天再整理。」

「嗯，」她說，「明天再說。」

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帶著夜裡的涼意。

兩人終於一起躺下來休息，她靠上他的肩膀，他把手臂環過去。他悄悄的越抱越緊。她抬頭看了他的側臉，輕拍一下說「我都跟阿北說我們會守規矩的。」

他笑了一下 「我有很守規矩。」

「哪有。」

「我只是親一下。」

她忍不住笑「一下也不行。」

「真的？」

他低頭，又親了一下。

她伸手推他，笑著說：「陳以深。」

他沒有回答，接著親她，比平常慢很多。

她沒有再推開他，他也沒有動。

她抬起頭，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很輕地笑了一下「今天親很多次了」。

「可以嗎，寧寧？」

她又靠回他懷裡，點點頭「嗯」

他低頭，又吻住她。這一次吻得又深又急，呼吸都亂了。客廳的小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落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

陳以深的手掌從她衣擺底下探進去，撫過她光滑的腰側和胸口，指尖微微發抖。林寧輕輕顫了一下，臉頰燒得厲害，卻沒有躲開，只是更緊地抱住他。衣服一件件被笨拙地褪去。當兩人赤裸相貼時，林寧下意識想遮住自己，他卻輕輕拉開她的手，低聲說：「讓我看……好不好？」

他低頭含住她胸前的柔軟，舌尖生澀地舔弄，吸得她忍不住輕哼出聲。陳以深的手往下探去，指尖在已經濕潤的穴口笨拙地摸索，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那粒小小的陰蒂，輕輕按壓。林寧的腿輕輕夾緊，細碎的呻吟從唇間溢出。「以深…」 她害羞地小聲引導他，手覆上他的手背。

陳以深喘息加重，從床邊的行李袋裡翻找半天，才找到一盒之前偷偷買的保險套。他耳朵也紅了，撕開包裝的時候手指有點抖，差點沒撕開。

「……這個要怎麼戴？」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尷尬。林寧咬著唇，伸手幫他一起。兩人手忙腳亂地對著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陰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薄薄的保險套滾上去。過程中他不小心碰到自己，忍不住低哼一聲，林寧則羞得把臉埋進他肩窩。

「好了……」他終於啞聲說完，把她輕輕壓回床墊上。粗硬滾燙的龜頭抵在濕滑的穴口，反覆摩擦了好幾次，卻因為緊張而好幾次滑開。陳以深額頭冒汗，低聲問她：「寧寧……我進去了？」

「嗯……」林寧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細若蚊鳴。

他腰部緩緩往前頂，一點點擠開緊窄的穴肉。林寧猛地繃緊身體，指甲深深嵌入他背後，痛得輕輕抽氣：「嗯……好脹……慢一點……」

陳以深立刻停住動作，整個人僵硬地忍耐著那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緊致感，滿頭是汗地親吻她的眼角、臉頰：「對不起……痛嗎？要不要拔出去？」

「別……再等等……」林寧喘息著，過了片刻才輕輕扭腰，

他也開始極緩慢地抽動。粗長的陰莖在穴內生澀地進出，每一次都帶出黏滑的水聲。兩人都不太會配合，節奏有些亂，偶爾他頂得太深，林寧就會輕哼一聲，他馬上放慢動作問她感覺。

漸漸地，快感蓋過了疼痛。林寧的呻吟越來越軟，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以深……嗯啊……那裡……好奇怪……」

陳以深也越來越控制不住，腰部動作逐漸加深加重，陰莖一下下撞擊著她體內最敏感的地方。結合處的水聲越來越明顯，保險套上沾滿了她透明的淫液。

「寧寧……我好舒服……你呢？」他喘息著低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我也……啊……」林寧哭喘著回答，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又狠狠頂了幾十下，最後深深埋進她體內，全身緊繃地射了出來。濃稠的精液全部灌進保險套裡，隔著薄膜把穴內深處壓得滿滿的。

事後，陳以深喘著氣，小心翼翼地把保險套取下，打結後扔進旁邊的垃圾袋。他把林寧緊緊抱進懷裡，親吻她汗濕的額頭，聲音還帶著顫抖：「寧寧……我愛你。」

林寧把臉埋在他胸口，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小小聲回他：「……我也愛你。」

客廳還亮著一盞沒有關的小燈。

書架還有幾層沒有整理。

紙箱堆在牆角。

泡麵的碗還放在茶几上。

那一夜，他們沒有急著收拾。

有些東西，可以明天再整理。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還沒醒。

她側過身，看著他。

頭髮有點亂。

睡得很沉。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臉頰慢慢紅起來。

他像是感覺到她在看。

閉著眼睛笑了一下。

「醒了？」

「……嗯。」

「幾點了？」

「不知道。」

他沒有睜眼。

只是伸手把她抱回懷裡。

「今天不用早起。」

她笑了。

窗外有陽光照進來。

廚房還放著昨天沒洗的泡麵碗，客廳亂得像打仗一樣。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亂，也可以讓人安心。

她想每天都這樣和他一起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