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疏離像細細的沙，無聲無息地堆積。

他們還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睡同一張床，卻越來越像兩個並行卻不交會的軌道。訊息變得簡短，交談只剩必要事項。早餐是他留的便條，晚餐是她冰箱裡隨手加熱的微波餐。

真正還能緊密接觸的，只剩下夜晚。

那晚他拍完夜戲回來已經凌晨一點多。林寧還坐在書房裡改稿，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肩膀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而微微發僵。

她不是沒有聽到他回來的聲音，然後他去洗澡的聲音。只是她也不知道她出去能為他做什麼。沒多久後，書房的門輕輕被推開，陳以深走進來，沒說話，直接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一點疲憊與壓抑的渴望。

林寧停下敲鍵盤的手，微微偏頭，任由他的唇落在她脖子上，一路往下親吻。她知道這已經是他們最近最習慣的相處模式——不用多說什麼，只要身體還記得對方就夠了。

陳以深的手從她後腰滑進衣服裡，掌心灼熱地覆上她的胸部，輕輕揉捏。林寧輕哼了一聲，身體已經習慣性地軟了下來。他把她從椅子上抱起，轉身讓她面對自己坐在書桌邊緣，迅速褪去她的居家短褲和內褲。他自己也只解開褲鏈，拿出早已硬挺的性器，撕開從抽屜裡拿出的保險套，熟練卻快速地戴上。沒有多餘的前戲，他握著她的腰，一挺身便整根沒入。

「嗯……」林寧抓緊他的肩膀。被突然撐滿的感覺讓她微微發顫，穴肉本能地緊緊咬住他粗硬滾燙的性器。

陳以深低喘一聲，開始大力抽插。書桌被撞得輕微搖晃，檯燈的光影隨著動作不停晃動。粗長的陰莖一次次重重貫穿她濕熱的穴道，龜頭猛地頂到最深處，發出黏膩的水聲。

「啊……以深……慢一點……」林寧的呻吟斷斷續續，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她的睡衣被掀到胸口，隨著激烈撞擊而晃動。

他沒有回答，只是更深更狠地挺腰，每一下都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頂到桌上去。保險套上很快沾滿了她分泌的透明淫液，結合處被操得一片狼藉。

林寧先到了高潮。她全身猛地繃緊，哭喘著噴出熱液，穴內劇烈收縮，夾得陳以深也跟著低吼出聲。他又狠狠頂了十幾下，最後深深埋進她體內，隔著保險套射了出來。

高潮後的餘韻裡，他喘息著抱緊她，額頭抵著她的，親了親她汗濕的太陽穴。動作還是像以前一樣溫柔體貼。

「我抱妳去洗澡。」他低聲說。

林寧已經累得說不出話，只是輕輕點頭。他小心地把她抱起來，抱進浴室，像以前一樣幫她沖洗身體，動作輕柔耐心。熱水沖掉兩人身上的汗水與痕跡，他還順手幫她洗了頭髮。

洗完澡後，他用大浴巾把她包好，吹乾頭髮，然後抱回床上。

林寧靠在他懷裡，陳以深側臉吻了吻她的額頭，疲憊地說了句「晚安」，便閉上眼睛。

不到兩分鐘，他的呼吸就變得深沉而平穩——他睡著了。

林寧睜著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他的睡臉。剛才在書桌上被他激烈進入時的身體還隱隱發燙，穴內似乎還殘留著被填滿的感覺，可心裡卻空落落的。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停在他微微皺著的眉心。

以前結束完情事，他總會摟著她溫存好久，說好多話。現在，他連多說一句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輕輕把頭埋進他胸口，聽著他規律的心跳，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