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難得提早收工，傳訊息問她在幹嘛。她回「在家」，他直接說「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到的時候，她剛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她開門讓他進來，他換上熟悉的室內拖，在沙發坐下。她去浴室吹頭髮，他便安靜地等，聽著吹風機的聲音，目光掃過她書架上的書和窗邊的龜背芋。頭髮吹乾後，她走出來坐在他旁邊。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還帶著熱氣的髮頂。「頭髮香香的。」他低聲說。

她靠在他胸口，輕笑：「你去哪裡學的，說話越來越油了。」

他沒否認，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手臂環得更緊了一些，掌心在她腰側緩緩摩挲，帶著一點曖昧的溫度。

窗外天色漸暗，她把落地燈打開，柔和的光暈灑在客廳裡。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輕輕相擁著，東聊西聊。

聊到後來，她開始頻頻打哈欠。他低頭看她，眼裡滿是心疼，伸手幫她把耳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今天怎麼這麼累？要不要去睡了？」

她搖搖頭「還好……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他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緊，親了親她的臉頰。兩人安靜地相擁了好一陣子，落地燈柔軟的光把他們裹住。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我該走了，妳早點休息。」

她送他到門口。他換好鞋站起身，兩人距離很近。他低頭，很自然地親了她一下。

起初只是輕輕碰觸，唇瓣相貼，溫熱而柔軟。林寧以為他會很快離開，沒想到他只是微微離開一點，又低頭親了下來。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瓣，像是捨不得結束。

她心跳加速，手指不由自主地揪住他的衣襟。他感覺到了，便把她抱得更緊，一手扶著她的後腦，一手環著她的腰，反覆親吻她。

一下、兩下……他親了又親，先是輕柔地啄吻她的上唇、下唇，然後深深含住，緩慢而纏綿地吮吻。舌尖探入，與她的輕輕糾纏，帶著一點克制不住的渴望。吻到後來，兩人的呼吸都亂了，他卻還是捨不得放開，一次又一次地低頭親她，像是想把今晚所有的想念都留在她唇上。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他才微微拉開距離，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沙啞：「……真的不想走。」林寧臉頰緋紅，聲音軟軟的：「今天……不用回去也可以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又低頭連續親了她好幾下——唇角、鼻尖、眼角，最後又回到唇上，深深地吻了片刻，才克制地停下來。

他把她緊緊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裡滿是隱忍與珍惜：

「我想留下來……很想。」他頓了頓，低頭又親了她一下，很輕，親完了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說：「下次。」他停了一下，「我不想讓妳覺得我只是想留下來。」

林寧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又甜又暖。他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才終於放開她，轉身開門走向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框上，嘴角還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嘴唇微微發燙。

她想，原來這就是她以前一直想要的感覺。

很小，很日常，卻真實得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