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只輕輕一觸,卻貨真價實的咬了下去。
許之卿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回過神來。
他愣了半晌,捧住余燼的後腦勺,指尖漸漸收攏,陷入髮絲裡。
余燼半垂著眼,眸中有些矇矓,一雙手壓在他的肩上,呼吸聲繁重。
許之卿輕抹對方的薄唇,將沾上的血腥除去。
唇角終是忍不住勾了起來,所幸余燼已重新闔上了眼簾。
要不然見了他病態的神色,大概會後悔。
後悔將自己獻到虎口前。
他也閉上了眼,湊到了余燼的額前,蹭了蹭。
這次...可是你自己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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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著眼,余燼不耐的悶哼了聲,緩緩掀起了眼簾。
...頭好痛。
余燼出神了幾秒,才眨了眨眼。
昨晚的記憶一次回籠。
死定了。
好巧不巧的,許之卿愉悅的哼歌聲伴著門把轉動的聲響,余燼翻了個身將臉埋到枕頭裡。
「余先生~~~」
腳步聲逐漸靠近,隨之而來板凳的摩擦聲,戲者曲起長長的腿,坐了下來。
「余燼,不能裝死。」
長生者大人不想理他。
沒有聽到回答,許之卿的語調漸漸變得無辜。「...對不起嘛,逗你玩的。」
「如果余先生不喜歡,下次我不會這樣了,我會忘掉昨天的記憶,絕對不會...」
講的好像都是他的錯一樣。
余燼心虛的閉上了眼,腦內卻出現一隻可憐的小狐狸搖著蓬鬆的尾巴,垂著腦袋,嗚嗚的樣子。
狐狸看似懺悔,卻鼓著腮幫子。
「...」
余燼忍不住的咳了幾聲,血液難以言喻的直衝腦袋。
「余先生?你還不舒服嗎?」
許之卿中斷了看似認錯實則情勒的訴苦,轉而擔憂的問道。
余燼嘆了口氣,緩緩坐了起來,眼神含恨。
「你早就知道我起來了?」
「我說了余先生你不會撒謊嘛。」
余燼皺了皺眉,撇開眼。
他還穿著昨晚的白襯衫,看來許之卿沒做什麼逾矩的事。
但說到底,好像是自己先去侵犯人家的。
...那時頭昏腦脹的,要做甚麼事都無法記清,遑論有個漂亮的男子抱著自己,還用那種眼神看著他,能把持的住了。
許之卿撐著頰,一雙眸子笑瞇瞇的,心情真的很好。
余燼瞄了他一眼,沉默幾秒,還是道。
「...昨晚的事...」
「嗯嗯嗯!」
「...」
怎麼搞的?
「...昨晚的事,你在意嗎?」
許之卿好像就是為了這一問,他湊了過來,余燼好像又看到眸中閃現的紫光。
余燼將視線往下,看到了昨晚咬的傷。
好羞恥。
「要說在不在意,其實不太精準。」許之卿的笑容很誘人,總會被不自覺勾了魂。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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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莫晨臉色極難看。
他癱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眯起了眼。
『不准動他。』
如此囂張的話語,黎莫晨理當該一甩手,將下賤之人踹倒在地。
但令人驚訝的是,他做不到。
有種壓迫感,使他無法動彈。
黎莫晨嘖了聲,舉起酒杯搖了搖,正要開口飲下。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在糜爛的包廂裡,格外刺耳。
他優雅的坐起,望見手機上的暱稱時,一瞬僵硬。
黎莫晨站起身,走到包廂外頭,清了清喉嚨才接起。
『莫晨?』
「...嗯,姐。」黎莫晨吞了口唾沫。
『你這傢伙,我聽到聲音了,你又給我泡在酒店了是吧。』
「...我才剛來。」黎莫晨辯解,他知道對方的性子,報備道。「而且不遠,離我們家最近的那家。」
『唉...』黎穆函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我只是跟你說一聲,這幾天不是說要工作嗎?我可能下禮拜才會回來。』
「又是工作?整天出差,我們真的有那麼缺錢嗎?」黎莫晨難以接受。「妳明明自己當老板都行。」
「嗯...姐想...體驗人生。」
「...體驗人生是可以。但不需要這麼操勞吧。」黎莫晨靠在牆上,回音震盪長廊。「妳這幾日去哪?」
『另一家分公司,就上次說的,很窮的山上...那裡的老闆摳門的很,常常...』
遠方有腳步聲傳來,且越來越近,回音悶卻響的,對方好像也在講電話,黎莫晨打斷了她。
「姐,等等,有個智障很吵。」
『好。』
黎莫晨撐起靠在牆上的背,準備離去,他一頓。
長廊後好像也傳來一聲模糊的『好』。
在轉角處,黎莫晨奇怪的看了看,一道影子逐漸靠近。
奇怪。
這道影子怎麼越看越他媽像他姐風姿綽約的身材?
腳步聲逐漸靠近,扣扣扣的,是女性高跟。
遠方那人走了過來,四目相對。
一個應該還在窮鄉僻壤被沒良心老闆使喚,一個應該在離黎家幾步遠的酒店紙醉金迷。
黎莫晨腦袋當機,一雙狐狸眼愣愣的,看著他姐同樣卡死的豔容。
約尷尬了十幾秒吧。
「...先不說別的。」黎穆函的嘴角抽了抽。「你有個智障姐姐,還真是恭喜了。」
「...」
「你給我滾過來。」
「對不起我錯了。」
縱使在外混的風生水起,面對自家大姐的威嚴還是不敢違抗。
黎穆函腦袋混亂,只留下一陣荒唐感。
「我說過,你不准再調查這事了。」
「妳也說過的。」
黎穆函被堵的無話反駁。
原來說不在意,都是騙人的。
其實還是難以忘懷,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之前總為了對方的安全遮遮掩掩,躲了這麼多年,原來他們都一樣。
「蠢阿你。」黎穆函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了。「如果早一點坦白,我們就能一起承擔了。」
不必獨自忍受失去的痛苦,還得裝作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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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一個男朋友。
還是那種特別皮的。
余燼撐著頰,還是無法褪去震驚與難以言喻。
這到底,都是什麼鬼。
「...余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莊玉潔舉起手來。
余燼冷冷瞪過去一眼。
莊玉潔很無辜,隨即又想到,好像也不太無辜。
畢竟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家整了個問題,還是那種特別惹人怨的,現在誰不怕他問。
「...那個,是正常的問題。」
「...說。」
「為什麼你的...人,能在這裏?」莊玉潔咳了咳。「即使他是你的...人,讓他進到組織的中央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定要刻意強調嗎?
余燼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將雙手交握在膝前。
「他也被牽扯進來了,我沒辦法。」
許之卿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惹上黎家少爺可不是什麼好事。
黎穆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皺起眉。
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不過在她眼裡,面前這個笑笑的人,不太像只當文弱的歌舞表演者的料。
反而更像個冷血的組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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