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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戲》9 余燼,不能裝死
雖只輕輕一觸,卻貨真價實的咬了下去。

許之卿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回過神來。

他愣了半晌,捧住余燼的後腦勺,指尖漸漸收攏,陷入髮絲裡。

余燼半垂著眼,眸中有些矇矓,一雙手壓在他的肩上,呼吸聲繁重。

許之卿輕抹對方的薄唇,將沾上的血腥除去。

唇角終是忍不住勾了起來,所幸余燼已重新闔上了眼簾。

要不然見了他病態的神色,大概會後悔。

後悔將自己獻到虎口前。

他也閉上了眼,湊到了余燼的額前,蹭了蹭。

這次...可是你自己過來的。

+

陽光刺著眼,余燼不耐的悶哼了聲,緩緩掀起了眼簾。

...頭好痛。

余燼出神了幾秒,才眨了眨眼。

昨晚的記憶一次回籠。

死定了。

好巧不巧的,許之卿愉悅的哼歌聲伴著門把轉動的聲響,余燼翻了個身將臉埋到枕頭裡。

「余先生~~~」

腳步聲逐漸靠近,隨之而來板凳的摩擦聲,戲者曲起長長的腿,坐了下來。

「余燼,不能裝死。」

長生者大人不想理他。

沒有聽到回答,許之卿的語調漸漸變得無辜。「...對不起嘛,逗你玩的。」

「如果余先生不喜歡,下次我不會這樣了,我會忘掉昨天的記憶,絕對不會...」

講的好像都是他的錯一樣。

余燼心虛的閉上了眼,腦內卻出現一隻可憐的小狐狸搖著蓬鬆的尾巴,垂著腦袋,嗚嗚的樣子。

狐狸看似懺悔,卻鼓著腮幫子。

「...」

余燼忍不住的咳了幾聲,血液難以言喻的直衝腦袋。

「余先生?你還不舒服嗎?」

許之卿中斷了看似認錯實則情勒的訴苦,轉而擔憂的問道。

余燼嘆了口氣,緩緩坐了起來,眼神含恨。

「你早就知道我起來了?」

「我說了余先生你不會撒謊嘛。」

余燼皺了皺眉,撇開眼。

他還穿著昨晚的白襯衫,看來許之卿沒做什麼逾矩的事。

但說到底,好像是自己先去侵犯人家的。

...那時頭昏腦脹的,要做甚麼事都無法記清,遑論有個漂亮的男子抱著自己,還用那種眼神看著他,能把持的住了。

許之卿撐著頰,一雙眸子笑瞇瞇的,心情真的很好。

余燼瞄了他一眼,沉默幾秒,還是道。

「...昨晚的事...」

「嗯嗯嗯!」

「...」

怎麼搞的?

「...昨晚的事,你在意嗎?」

許之卿好像就是為了這一問,他湊了過來,余燼好像又看到眸中閃現的紫光。

余燼將視線往下,看到了昨晚咬的傷。

好羞恥。

「要說在不在意,其實不太精準。」許之卿的笑容很誘人,總會被不自覺勾了魂。

「我喜歡。」

+

黎莫晨臉色極難看。

他癱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眯起了眼。

『不准動他。』

如此囂張的話語,黎莫晨理當該一甩手,將下賤之人踹倒在地。

但令人驚訝的是,他做不到。

有種壓迫感,使他無法動彈。

黎莫晨嘖了聲,舉起酒杯搖了搖,正要開口飲下。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在糜爛的包廂裡,格外刺耳。

他優雅的坐起,望見手機上的暱稱時,一瞬僵硬。

黎莫晨站起身,走到包廂外頭,清了清喉嚨才接起。

『莫晨?』

「...嗯,姐。」黎莫晨吞了口唾沫。

『你這傢伙,我聽到聲音了,你又給我泡在酒店了是吧。』

「...我才剛來。」黎莫晨辯解,他知道對方的性子,報備道。「而且不遠,離我們家最近的那家。」

『唉...』黎穆函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我只是跟你說一聲,這幾天不是說要工作嗎?我可能下禮拜才會回來。』

「又是工作?整天出差,我們真的有那麼缺錢嗎?」黎莫晨難以接受。「妳明明自己當老板都行。」

「嗯...姐想...體驗人生。」

「...體驗人生是可以。但不需要這麼操勞吧。」黎莫晨靠在牆上,回音震盪長廊。「妳這幾日去哪?」

『另一家分公司,就上次說的,很窮的山上...那裡的老闆摳門的很,常常...』

遠方有腳步聲傳來,且越來越近,回音悶卻響的,對方好像也在講電話,黎莫晨打斷了她。

「姐,等等,有個智障很吵。」

『好。』

黎莫晨撐起靠在牆上的背,準備離去,他一頓。

長廊後好像也傳來一聲模糊的『好』。

在轉角處,黎莫晨奇怪的看了看,一道影子逐漸靠近。

奇怪。

這道影子怎麼越看越他媽像他姐風姿綽約的身材?

腳步聲逐漸靠近,扣扣扣的,是女性高跟。

遠方那人走了過來,四目相對。

一個應該還在窮鄉僻壤被沒良心老闆使喚,一個應該在離黎家幾步遠的酒店紙醉金迷。

黎莫晨腦袋當機,一雙狐狸眼愣愣的,看著他姐同樣卡死的豔容。

約尷尬了十幾秒吧。

「...先不說別的。」黎穆函的嘴角抽了抽。「你有個智障姐姐,還真是恭喜了。」

「...」

「你給我滾過來。」

「對不起我錯了。」

縱使在外混的風生水起,面對自家大姐的威嚴還是不敢違抗。

黎穆函腦袋混亂,只留下一陣荒唐感。

「我說過,你不准再調查這事了。」

「妳也說過的。」

黎穆函被堵的無話反駁。

原來說不在意,都是騙人的。

其實還是難以忘懷,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之前總為了對方的安全遮遮掩掩,躲了這麼多年,原來他們都一樣。

「蠢阿你。」黎穆函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了。「如果早一點坦白,我們就能一起承擔了。」

不必獨自忍受失去的痛苦,還得裝作灑脫。

+

得到了一個男朋友。

還是那種特別皮的。

余燼撐著頰,還是無法褪去震驚與難以言喻。

這到底,都是什麼鬼。

「...余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莊玉潔舉起手來。

余燼冷冷瞪過去一眼。

莊玉潔很無辜,隨即又想到,好像也不太無辜。

畢竟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家整了個問題,還是那種特別惹人怨的,現在誰不怕他問。

「...那個,是正常的問題。」

「...說。」

「為什麼你的...人,能在這裏?」莊玉潔咳了咳。「即使他是你的...人,讓他進到組織的中央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定要刻意強調嗎?

余燼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將雙手交握在膝前。

「他也被牽扯進來了,我沒辦法。」

許之卿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惹上黎家少爺可不是什麼好事。

黎穆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皺起眉。

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不過在她眼裡,面前這個笑笑的人,不太像只當文弱的歌舞表演者的料。

反而更像個冷血的組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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