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嬌睜開眼睛。

杏眼張得很大。鼻尖還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指令的每一個字都還停在耳朵裡。

修文沒有退開。呼吸仍噴在她臉上。他看著她的眼睛，像在等她把這句話聽完。

「今天妳不可以離開這張桌子。」他說。

「我預計晚餐後會解除這條國王指令。」

「妳可以想像，這張桌面就是妳的牢籠。妳不能離開。」

「同時也可以想像，這張桌面就是妳的王座。」

「妳是依嬌，不是依依。」

「妳只要待在這張桌面上。其他想做的事情，讓我來服務。」

依嬌聽完，沒有接牢籠，也沒有接王座。她看著他，問的是另一句。

「為什麼是懲罰你。」

「為什麼我離開桌面的代價，是你會處於抽筋的疼痛狀態？」

修文頓了一下。頓完，還是說了。

「因為我相信妳足夠愛我。」

「比起讓妳痛，讓我痛，對妳的嚇阻力更大。」

「再來，如果真的發生一定得離開桌面的事……比如說桌腿斷了。」

「那我寧可痛的是我。」

依嬌看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才彎起來。

「修文哥對我真好。」

「你想要做愛了嗎？」

修文搖頭。

「我今天先好好地陪伴妳。」

「妳等我一下。」

他直起身。依嬌還躺在桌面上。T恤貼著胸口，短裙蓋著大腿，黑髮鋪在木頭上。她沒有坐起來，也沒有問他要去哪。指令還在。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下桌。

修文赤腳走進主臥。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台平板。他把其中一台遞給她。

「我知道妳公司的事情很多。」他說，「想看工作、想看文章、想看影音娛樂，都可以。」

「想看書的話，跟我說哪一本，我幫妳拿。」

依嬌這才坐起來。木頭貼著腿，有一點涼。

依嬌把自己的手機放到桌緣，接過平板。她盤起腿，短裙蓋住大腿根。白色T恤的下擺堆在腰上。沒穿胸罩。坐直之後，乳尖還是把布頂出兩個點。

修文又走到客廳。音響響起來，是很輕的鋼琴，適合當背景，不會搶話。他從客廳邊把昨晚收起來的那塊瑜珈墊看了一眼，沒拿。先回來。

他打開自己那台平板，在餐桌椅上坐下。還是只穿那條藏青三角內褲。上身什麼都沒有。螢幕上是他在跟一個AI對話視窗討論關卡流程，字打得很認真。

依嬌也低著頭。平板亮著。兩個人都沒說話。

看起來很像平常在家各自做事，一起度過平靜的日常。

不一樣的只有位置。不是各自找一個可以專心的區域專注自己的事情，而是一個坐在餐桌面上，一個坐在餐桌旁邊。

兩人挨得很近，近到就算眼睛不看，也可以感受到另一個人就在身邊。

過了一會兒，修文的左手輕輕放上她的大腿。掌心是溫的。拇指動了一下，那一下不是往裙裡探，就是放著。

修文輕輕摸她膝蓋附近的皮膚，沒有進一步往裙裡探。修文的動作不是情慾的挑逗，更像是在表達「我在妳身邊」，也像是在訴說「有妳在身邊真好」。

依嬌沒看他。腿也沒移開。

時間大概過了半小時。兩人都進了自己的事情裡。對方變成真的只是在旁邊。修文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她腿上。

桌面上盤腿坐著並不舒服。半小時後，依嬌的腿開始發麻。

她動了一下，想把腿伸直。修文立刻把手拿開，讓她舒展。

依嬌把一條腿伸出去，腳踝轉了轉。短裙跟著往上滑了一截。她餘光掃過去。

修文還是坐得很正。平板還在看。可眼角在飄。飄向她的裙底。

依嬌嘴角動了一下。她決定逗他。

她面不改色，繼續看著自己的螢幕，像完全沒發現。坐姿卻改了。兩隻腳底對在一起，膝蓋向兩邊打開。短裙的裙擺滑到胯。白色蕾絲內褲整片露出來，底襠陷進陰阜的縫裡。

修文的喉結滾了一下。他很快把視線拉回平板。拉回去不到兩秒，又飄回來。

依嬌仍低著頭。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相機打開。她把平板稍微轉正，螢幕朝自己像是在看資料，此時的角度背面鏡頭剛好對準坐在前面下方的修文。

螢幕上出現他的臉。沒穿衣服的上身。還有藏青三角內褲被頂起來的那一團。已經硬了。

依嬌按了錄影。

她的表情沒變。看起來仍在看公事。平板擋住她的臉，修文看不見她的眼睛。也正因為看不見，他以為她的視線都在螢幕上。偷看的次數就更多了。

依嬌看著預覽裡那個坐得很正的修文。每偷瞄一次，他的耳根就紅一點，胯下那團就更清楚一點。

她內心笑得很開心。腿不自覺夾了一下，陰部卻開始濕了，內褲底襠黏在陰唇上。

她像是坐累了，手撐著桌面站起來。

她單手把平板往他那邊探，另一手撑著桌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

短裙落下來，從前面蓋住內褲。蓋得住正面。蓋不住他這個坐著往上看的角度。

平板仍擋在兩人之間。背面朝下。錄影沒停。鏡頭正對著他抬頭的方向。

修文假裝伸了個懶腰。眼睛往上。

正上方是她的裙底。他從下往上看進去，先看見兩側的大腿根，再看見正中間那條白色蕾絲內褲。

蕾絲很薄，陰阜的形狀隔著布清楚，底襠陷進兩片陰唇的縫裡。

布料中間已經濕了一塊，顏色比旁邊深，緊貼在陰唇上。

修文喉嚨發緊。陰莖在三角內褲裡又硬一截，熱，頂著布。

他再把頭往後仰一些。視線沿著她的小腹往上。寬鬆的白T被乳房撐著，下襬離肚子空出一截。

那截空裡是兩團乳房的下緣，白、圓，隨著呼吸輕輕晃。乳溝從這個角度只看到最下面一點陰影。

乳頭在布的上面，完全看不見。可這個角度平常根本沒有。他看得嘴巴發乾，陰莖跳了一下，馬眼滲出透明的黏液，把藏青三角內褲的前端洇濕。

『看不到乳頭。可是感覺比看到了還色情。』

他越看越大膽。反正她在看平板。他乾脆微微仰頭，眼睛往上，專心看。

看到一半，他忽然覺得不對。

『依嬌站著滑平板……給自己看的話，螢幕該朝前，才不用這麼低頭。』

『現在平板背面朝下，那她不是得低著頭看？這個姿勢既不舒服又不省力啊……』

「依嬌。」他開口，聲音有一點乾，「妳的平板現在該不會……鏡頭是開著的吧。」

依嬌終於笑出來。杏眼彎著，一點也不裝了。

「修文哥終於發現啦。」

「我還有錄影喔。」

「修文哥正經偷看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她把平板轉過去給他。畫面裡的影片是他。坐得很正，眼角往上飄，三角內褲被頂出清楚的形狀。後來仰頭，看裙底，看T恤下緣那截空。表情很認真，認真得像在開會。

修文看到自己。全身發熱，臉紅到脖子。他把平板推回去。

「快刪掉。」

依嬌笑著應了一聲。「好。」

手指還沒按下去，修文又說：

「先等一下。」

「這是妳的平板，我應該還是要尊重妳，如果讓妳刪除的話……」

「妳會捨不得嗎……？」

依嬌的手指停住。她想了想。

「如果留著的話，就是我們之間值得紀錄的一段有趣的回憶。」

修文點頭。點得很小。

「留著吧。」

「只要將來妳看到這些片段會開心，我們就留著吧。」

依嬌歪了歪頭，還是笑著。

「你不怕哪天資料外流，你偷看我內褲、然後勃起的畫面被別人看到？」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又有什麼好怕的。」修文說，

「我看我自己老婆的內褲又不犯法。」

「只要我不尷尬，他們就只有羨慕的份。」

「那妳呢。」他問，「妳會怕這段被別人看到嗎。」

依嬌聳了一下肩。肩膀一動，胸也跟著輕輕晃。

「被自己老公看內褲又不犯法。」

「讓他們羨慕去吧。」

兩個人都笑出聲，鋼琴還在很輕地響。

笑聲落下去之後，桌上那個站著的人，和椅上那個只穿內褲的人，忽然又變回星期天早上的兩口子。

依嬌低頭看了他胯間一眼。那團還沒消。

「修文哥，你勃起有一段時間了。」

「要做愛了嗎？」

「妳今天要在桌子上待到晚餐後的。」修文說，「不急。」

依嬌「嗯」了一聲，倒也沒追。

「好。」

「不過我看了這麼久的平板，有點累了。」

「我做一下瑜珈吧。」

「需要瑜珈墊嗎？」

「那就麻煩你囉。」

——

修文去客廳把那塊墊子拿回來，現在攤開，鋪在桌面上。依嬌抬腳，讓他鋪平。墊子的邊緣沒超出桌沿。

他又把窗簾拉開一些。上午的陽光從窗戶進來，照在依嬌的腰部及腿部上，也照在墊子上。

依嬌站在墊子正中，活動了一下腳踝。

短裙在做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就覺得礙事。她停住，把短裙褪下來，隨手往桌外一丟。布料落到椅子上。

身上剩下白色T恤，和那條已經有一點濕的白色蕾絲內褲。

她看向修文。

「修文哥，現在沒有裙子了，這樣你就可以直接看我的內褲了。」

「不需要再偷看囉。」

修文啊了一聲。那聲又短又沒出息。

陽光打在她腰側。T恤下擺只到小腹上方，腿根和內褲完全露著。她就這樣站在餐桌正中，把一條腿伸直，再收回來，認真地熱身。胸隨著動作在白T裡輕輕晃。乳尖還頂著布。

「老婆。」他說，聲音啞，「妳這個樣子真的很美。」

「我可以幫妳拍照嗎。」

「當然。」依嬌說，「你是我老公。隨便拍。」

修文去拿自己的手機。才打開相機，依嬌又說：

「等一下。」

她把T恤也脫了。連同剛才的短裙，一起丟到桌外。

現在身上只剩一條微濕的白色蕾絲內褲。兩顆乳房完全露在外面，又圓又白，跟著呼吸輕輕晃。乳頭是粉的，已經硬了。

修文的嘴微微張開。視線離不開。

「這樣拍起來的畫面，不管是更藝術、還是更色情，都應該更美。」她說。

過了兩秒，他才接上。

「確實更美。」

他放下自己的手機。改拿她放在桌緣的那支手機。

「我用這支拍。」

「用你的手機拍照也沒問題的。」依嬌說，「我不介意。」

「我知道。」修文說，「可是這些照片放在妳手機裡比較好。」

「我想看的時候，自己拿妳的手機看就好。我知道解鎖密碼。」

依嬌點頭。嘴角先彎起來。

她很喜歡這個答案。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手機密碼，不是誰逼誰交出來，就是信到這個份上。

修文說想看就自己拿她的手機，語氣平常得像在說去廚房倒水。她聽了心裡很開心。本來就沒有要瞞的事，這句話才一點都不奇怪。

「好。」

她不再看他。開始做。

第一個是蝴蝶式。

她坐在墊上，兩隻腳底對在一起，膝蓋向兩邊打開。手抓著腳背，腰挺直。白色蕾絲內褲整片對著他，底襠陷進陰阜。她把膝蓋再往下壓的時候，兩顆乳房跟著晃，晃完又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鎖骨、乳房外側和腰上，影子把胸口和腰的線條分得很清楚。

修文把手機抬起來。鏡頭對準了，手指卻停住。他看呆了。過了兩秒才想起自己要拍照，連忙按了一張。按完還是看人，沒再按第二張。陰莖把三角內褲前端頂得更緊。

下一個是下犬式。

她上身前傾，雙手按在墊上，腳往後踩，臀抬高，身體折成一個倒V。黑髮垂下去，有幾綹掃到墊子上。乳房也垂下來，隨著她把腳跟往下壓的動作輕輕晃。

從修文站的這個角度，先看見她的背，再看見白色蕾絲勒住的臀。底襠陷進去，陰阜的縫隔著布清楚。陽光在她腰窩上停著。

依嬌把膝蓋放下，換成眼鏡蛇式。

她趴在墊上，手撐在胸側，把上身抬起來。背往後折。胸口送向前。兩顆乳房被這個動作托高，乳頭對著前方。她的頭也仰起來，喉結下方那一小截頸子拉直。

修文走到桌子這一頭。站到她面前。這個距離，低頭就能親到她的嘴。

他沒有親。

手收在身側。手機還握著，沒按快門。他只是找了一個能把她整段上身看清楚的角度，看她把胸膛挺起來的樣子。看完，自己還是硬的。硬著，也沒有打斷她。

依嬌吐氣，換下一個。

樹式。

她把右腳踩在桌面正中，腳心貼實。左腳收到右腿內側，腳掌抵著大腿。雙手在胸前合上，再往上舉。身體晃了一下，很快穩住。

她就這樣單腳站在餐桌上面。陽光從側面過來，照著她的腰、乳房的外側、白色蕾絲的邊緣。胸還是漂亮。內褲還是把陰阜包著。可她現在不太像在給他看。比較像她自己站在光裡，在找平衡。

修文看著她。還是硬。可這一拍沒有剛才下犬那麼急。他終於想起手機，連拍了兩張。拍完，眼睛還是離不開人。

依嬌把左腳放回墊上。下一個是駱駝式。

她跪直。膝蓋分開一點。手往後，抓住腳踝。背折開。胸口抬向天花板。小腹繃直。喉嚨露出來。白色蕾絲被腿根拉緊，底襠那條縫陷得更深。兩顆乳頭朝著上面，隨著她呼吸輕輕顫。

修文站在桌邊。這個姿勢把她整個人打開。胸、腹、腿心的布，都對著他。他的手握了一下，又放開。腦子裡那句「先陪伴」還在，已經快壓不住。

依嬌維持了幾個呼吸，準備換姿勢。

「依嬌。」修文開口。

她停住，還跪著，頭卻轉過來一點。

「我拍照拍得差不多了。」他說，「我照相的技術一般。可是妳這個模特兒太好看，怎麼拍都好看。妳應該會喜歡。」

依嬌笑了一下。笑完，把手從腳踝上放開，坐回墊上。

「修文哥拍的，應該是男人會喜歡的照片。」

「不是我們女生會喜歡的那種。」

「不過修文哥喜歡就好。」

「我也想知道修文哥的喜好。」

她準備做下一個動作。修文又開口。

「依嬌，妳剛剛那個是駱駝式吧。」

「我真的覺得很好看。」

「妳可以再做一次嗎。」

「可以啊。」

她重新跪好，手往後找腳踝。修文的聲音比剛才低。

「然後……妳做這個動作的時候，腿可以再開一點嗎。」

「還有……雖然我說話今天主要是陪伴妳……」

「但是，現在我有點忍不住了，想要觸碰妳……可以嗎？」

依嬌的手已經抓住腳踝。背折開的時候，她先笑出聲。杏眼從那個仰起來的角度去找他。

「可以啊。」

「我一直在等你來碰我呢。」

「修文哥，你對我色色的時候……也是一種陪伴啊……！」

依嬌看著修文，陽光打在她左邊。她再跪直，膝蓋盡可能分開。手往後，抓住腳踝。背折開，胸口挺起，小腹繃直。白色蕾絲被腿根拉緊，底襠那條縫陷得更深。兩顆乳頭朝著上面，隨著她呼吸輕輕顫。

修文看著依嬌，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親熱的慾望……將手伸向了依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