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
早上,陽光照在餐廳地板上。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邊吃早餐。桌上是吐司、蛋、咖啡。沒有人敲門,今天也不會有人來。
依嬌穿著睡衣,黑長直披在肩上。她沒怎麼看盤子,一直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修文哥。」
「你應該還記得昨天晚上我問你的。」
「如果我選的是『上面』……會怎麼演呢。」
她頓了頓,杏眼彎起來,像在拆穿他。
「你親完我就沒答。我當你是要今天再告訴我。」
修文頓了一下,筷子還舉著,耳根紅了。
「記得。」
他看她一眼,又把視線移開。可話還是說完了。
「昨天我真的玩得很開心。」
「謝謝妳願意讓我當老爺。也謝謝妳當依依。」
依嬌笑了。這次不是昨晚依依那種軟軟的笑。
「那不是願不願意。」她說,「那是遊戲。」
「修文哥還要玩老爺跟依依嗎?」
她托腮。語氣已經開始試探,像在問今天還要不要接著演。
「等一下吃完,要命令依依去清洗……碗盤?老爺?還是依依呢?」
修文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妳說的,我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也有玩法。」
「不過我還是先回答妳昨天的問題吧。」
依嬌把手放下來,開始聽。
「昨天玩的『下面』,就是指餐桌的下面。」
依嬌點頭。這一點她昨天跪下去的時候就懂了,只是當時沒說。說了就不是依依了。
「至於上面……」修文哼了一聲,帶著一點昨天那種還不太熟練的壞笑,「妳不會以為,就是單純指桌子的上面吧。」
依嬌眨眨眼。
「難道不是嗎?」
「答案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他說,「就是桌子的上面。」
「但是玩法上,上面跟下面還是有差異。不然也不用選了。」
依嬌沒有問那句差異是什麼。她問的是昨天沒問完的那句。
「那修文哥告訴我。」她說,「如果昨天選上面,你想怎麼玩。」
修文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一下。
「妳想我現在告訴妳。」
「還是我現在不說。」
「趁今天也是一個沒人打擾的假日……我們好好地體驗。好好地一起玩。」
依嬌看著他的眼睛,自己先笑出來。
「修文哥的眼神,看起來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那我一定要好好陪你玩啊。」
修文皺了一下眉,問得很快。問完又有點後悔,可還是問了。
「說得好像只是為了配合我。」
「如果把我的因素排除掉的話,妳想玩嗎。」
依嬌沒有想很久。
「如果把修文哥排除掉的話,那我一定不玩啊。」
「我一點也不想跟修文哥以外的男人玩。」
「如果玩的對象依然是修文哥,排除的只是修文哥表情的話,當然是想玩啊。」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聲音軟,卻很清楚。
「我可是想要一整天都跟修文哥膩在一起呢。」
修文發出一聲很沒出息的感嘆。
「啊。」
「有一個一直想要跟我做愛的老婆,實在是太幸福了!」
他站起來,先收了她面前的盤子,再收自己的。咖啡杯疊在盤沿上,輕輕碰了一下。
「依嬌,我來洗碗。妳先去洗澡。」
他走到廚房門口,又轉回來。這次也問得很快,跟昨天那句「不要思考」差不多。
「洗完……穿短裙。」
依嬌眨眨眼,隨即「嗯」了一聲,應得很乾脆。
「好。」
——
她去主臥浴室。水聲隔著門傳來。
修文在廚房洗碗。泡沫沒過碗沿。碗疊上瀝水架,杯子也洗好了。
碗洗完了。
餐桌下面那塊瑜珈墊還攤著,從昨晚就沒人收。他蹲下去,把墊子捲起來,收到客廳邊。膝蓋碰到地板的時候,他腦子裡閃過她跪在這上面的樣子。接著他把墊子放好。
餐廳裡只剩下一張空桌子。
他進浴室的時候,她已經不在裡面。主臥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他沖了澡,沒穿衣服,只留一條藏青三角內褲,布料貼著皮膚。
他回到餐廳。
陽光照在空的桌面上。他赤腳站在餐桌前面等,上身什麼都沒有。腰側有點涼,他沒去拿衣服。
吹風機停了。
主臥的門開了。腳步聲不急不慢地過來,像她已經想好要怎麼走出來。
依嬌走到餐廳門口。黑長直吹得乾,披在肩上。身上是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下擺蓋過腰。下面是短裙,裙擺到大腿,走路的時候會跟著動。
T恤再鬆,兩顆乳尖還是把白色的布頂出清楚的形狀。一看就知道她沒穿胸罩。走路的時候胸部跟著輕輕晃。
修文的喉結滾了一下。
『她真的穿了。』
他只說了短裙。上衣是她自己選的,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朝他走過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近。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修文正要跟她說話。
依嬌突然跪了下去。
修文被嚇了一跳。
不是昨天那種跪在墊子上、雙手交疊的跪法。她雙手扶地,膝蓋碰上地板,上身折下去,額頭碰到地。黑髮散開,鋪在她自己的手臂旁邊。
短裙的裙擺隨著跪姿往上移了一截。
修文站著,看見她整個人伏在他腳前。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依嬌,沒有動作、沒有回應。
聲音從地板那邊傳來,又軟又穩,像她吹頭髮的時候就想好要怎麼說。
「老爺,依依來跟您請安了。」
然後她抬起頭。
杏眼從下往上看他。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嘴角有一點期待,她自己都壓不住。
修文張開嘴,又閉上。就這樣看著跪在地上的她,一時沒說話。
依嬌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也沒有吩咐。她維持著跪姿,小聲問了一句。
「老爺,您今天有什麼吩咐嗎?」
修文這才回過神。
「快起來。」
聲音比他預想的緊。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板上拉起來。
「我今天不想玩老爺跟依依。」
「今天的妳就是依嬌。」他看著她的眼睛,「是我的老婆。」
依嬌愣了一下。她站直了,手還被他握著。站起來的時候T恤被帶了一下,又落下來,鬆鬆地掛在身上。
「真的不玩角色扮演?」
她問得輕輕的。不是抗議,比較像在確認她以為今天會繼續的事。
「修文哥不是說,這樣的角色扮演會讓你很興奮嗎。」
「會,但是昨天已經玩過了。」修文說。說完,他搖了搖頭,又補上,怕她聽成別的意思。
「昨天妳叫我老爺的時候也確實……讓我很興奮。」
「但連續兩天的話……就沒那麼刺激了。」
「而且啊……我今天想好好待在依嬌身邊。不是依依。」
「我想要我的老婆好好地陪陪我,」他頓了頓,「也想要好好地陪陪我的老婆。」
依嬌聽完,心口像被戳了一下,不疼,是暖的。她沒有再問老爺。她往前一步,把臉埋進他赤裸的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
T恤很薄,又沒穿胸罩。胸貼上來的時候,乳尖隔著布頂在他皮膚上。修文的手臂也收緊。掌心按在她背上,T恤底下是熱的。
她的頭髮還有剛吹乾的香味。他下巴抵著她的髮頂。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空桌子前面抱著。
他們抱了一會兒。
依嬌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笑,也帶著問。
「那修文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既然你今天沒有想要玩老爺跟依依。」
「剛剛我跪在地上的時候,你為什麼要看著我發呆啊。」
修文的臉紅了,紅到脖子。他沒有放開她,身體卻僵了一下。
「因為我剛剛低頭看妳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還是說了。
「視線剛好可以很好地從妳T恤的衣領,看到沒有穿胸罩的胸部。」
「還可以看到一點點的乳頭。」
「因為實在是太好看。就看得出神了。」
依嬌從他胸口抬起頭。杏眼亮著。她笑得很開心,是被誇獎之後會有的那種笑。
「哪有可能這麼好看。」她說,「你都不知道看過幾百次了。」
「那就是妳不懂了。」
修文搖頭,搖得很認真,認真得有點傻。
「妳的胸部,看過多少次都不會膩。」
「而且剛剛那種,介於看得到乳頭、又看不到乳頭的狀態……」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實在是太勾人。」
依嬌的眼睛更彎了。
「那我之後還給你看。」
「不不不。」修文連忙說,「妳不懂。」
「就是要那種不經意看到的剎那,才勾人啊。」
「那個臉紅心跳、內心糾結的感覺,才是最讓人受不了的。」
依嬌「哦」了一聲,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有完全懂。她轉過頭,看向那張已經收乾淨的餐桌。桌子是空的,陽光照在桌面上。
「那修文哥要到桌子『上面』了嗎?」
修文搖搖頭。
依嬌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桌子。
「今天不是要玩『上面』的遊戲嗎?」
「是啊。」修文說。
他看著她,嘴角帶著笑,這一次比較穩。
「只不過,今天在桌子上面的人是妳喔。」
——
他彎下去。一隻手抄進她的膝彎,一隻手托住背,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依嬌輕呼了一聲,臉紅了。手臂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胸口依偎過去。他上身沒穿衣服,她的臉頰和胸口都緊貼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臂很穩,把她整個人抱離地面。
『修文哥……好有力。』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有點羞,手臂卻收得更緊。短裙和T恤的下擺都垂下去。
他抱著她,走到餐桌前面。
然後很穩、很慢,把她放上去。
她的背碰到桌面,木頭是涼的。頭髮散開,黑髮鋪在空桌子上。她沒有問,也沒有掙扎,就這樣乖巧地平躺下來,手放在身側。T恤貼著胸口,短裙蓋著大腿,赤腳也在桌面上。整個人被放在早餐剛剛還放著盤子的地方。
修文的手從她身下抽出來。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側的桌面上,頭慢慢靠近她的頭。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
依嬌閉上眼睛。
睫毛顫了一下,唇微微張開。她在等那個吻。
吻沒有來。
他停了一下。
兩個人近到能親上的距離,她卻只聽到修文的聲音。聲音很低,也很清楚,不像要接吻。
咬字很慢。慢到她閉著眼也聽得見每一個字,是一句國王指令。
「如果依嬌離開這張餐桌,我就會處於抽筋的疼痛狀態。」
《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重新改寫版)》第一百零一章:就是要不經意看到若隱若現的乳頭,才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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