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後,修文自己把車開進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坐電梯上到地面。玻璃門裡面燈開得很滿,地上是亮的石材。
他在台階上停住,一時沒有往裡走。這棟樓裝得很豪華,也裝得有點過,像是有錢人要辦活動、順便讓別人看見自己很成功才會選的地方,也像社會上那些大哥約出來談事情的地方。
修文人還沒進去,就知道這裡吃一頓不會便宜。
豪董已經在門內。旁邊站著兩個年輕人,都瘦,襯衫塞進褲子裡,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在大廳和豪董之間移來移去。
修文一看就知道,那兩個年輕人應該也是第一次走進這種門。
「修文顧問,路上還順利?」豪董迎上來,嗓子還是黏的。
「還好,我自己開車。」修文跟他握了一下手,「這兩位是?」
「公司的實習生,今天負責做記錄。」豪董側過身,讓出進門的位置,「會議室準備好了,我們先進去。」
兩位實習生走在前面帶路,轉過一條走廊之後,服務人員把門打開。會議室的燈比大廳更亮,牆上有金色的裝飾。正中間放了兩張很大的沙發椅,茶已經倒在前方的矮桌上,其餘的椅子都挪到牆邊去了。
豪董請修文坐其中一張,自己坐在另一張。兩張沙發朝同一個方向,角度只往內偏一點,像兩位國家領導人並排面對記者,不是面對面坐,修文沒被這樣安排過。
兩個年輕人沒有上沙發。他們在側邊一張小桌後面坐下,筆記本打開,筆拿穩,眼睛先看紙,等有人開口才記。
豪董先開口,說豪好企劃這次拿到一個億級的案子,教育平台,網路、機房、設備、設計一次包,後續技術上的判斷想請修文顧問進來看。
修文聽完範圍,點頭,說這個案子他可以協助,模組上的問題他會直接跟研發對。豪董道謝,說顧問費的事照舊,這個案子另計,不會讓他白做。
「這個案子是怎麼到你們這裡的?」修文問。
「業主是陸卉文創。」豪董說,「他們親自邀請我們參與投標,最終我們得標了。」
修文的眉心皺了一下。
『陸卉文創!怎麼剛好是依嬌的公司!?』
依嬌現在坐的就是執行副總的位置。他沒有把這句說出來,茶也沒喝,只是把資料夾在膝蓋上移正。
豪董看他皺眉,把話接下去。
「要不是上次產業研討會,你以前公司那位同事跟我推薦你,我們差點錯過您這位高手的幫助。」
這個同事之前豪董有說過名字,是修文離開前公司之前、同一個辦公室裡坐過的人,不是依嬌。修文沒有起身去求證,也沒有問推薦是在哪一桌飯上發生的。豪董說得這麼具體,他沒有理由當面質疑。
豪董繼續說:「我原本半信半疑。我後來讓研發跟你對過幾次,我們研發單位都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才知道您的本事這麼大。」
修文想知道的其實是陸卉文創,是依嬌。
「陸卉文創這邊,」他說,「你們跟他們熟嗎?我以前沒有直接做過他們的案子。」
「熟。」豪董笑了一下,「豪好企劃承接陸卉的案子好多年了,歷年的長官我們都打過交道。這次換了新的執行副總,人我見過一面。」
「您是說執行副總?」
「對。陸執副我只見過一面。」豪董說,「年輕,漂亮,是個小女生。」
「但是這個陸執副不簡單,看起來比顧問您還小不少。可是做事的手腕和方法非常老練。」
「給人的氣場跟威壓不輸那些老屁股……我說的是像我這樣的老屁股。」
修文手裡的茶杯終於拿起來。年輕和漂亮他知道是真的,老練也是真的。豪董只見過一面,把她說成小女生,他沒有拆穿,也沒有幫她補上任何一句。
「那陸執副知道我是你們公司的技術顧問嗎?」
豪董看著他,黏的嗓子放慢了一點。「這是需要告知的事情嗎?」他問,「您跟陸執副認識嗎?」
修文把茶放回矮几上。
「算是認識。」他說,「不過沒有到需要您特別跟她提起我的程度。」
豪董點頭,沒有答應會保密,也沒有再問他們是怎麼認識的。他把今天要修文看的範圍又對了一遍,兩個年輕人在旁邊記得很快,紙上只剩筆尖的聲音。會開到約好的時間,豪董看了一眼手機,沙發椅裡坐直。
「跟這邊約的用餐時間到了。」他說,「修文顧問,我們一起過去吧。感謝您願意協助我們公司攻案,今天我必須好好請您吃一頓。」
四人離開會議室。還是那條厚地毯,服務人員改走另一個方向,經過一扇需要報房號的門,走廊的燈比剛才暗。
包廂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修文停在門檻上,兩個年輕人也停住。裡面的燈只有微微的光芒,牆邊有唱歌的螢幕和兩支麥克風,座位是高檔KTV包廂的配置,空氣裡有一種甜的、放久了的香味。
『一看就不是來正經談事情的房間。』
豪董沒有停。他熟門熟路地按到牆邊那排開關,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最後整個房間亮得跟客廳一樣。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還是那股黏,像在抱怨一件小事。
「這飯店真的是辦事不利。」他說,「我們是來吃飯的,怎麼弄成這樣。燈不開滿,菜色都看不清楚。」
燈全亮之後,房間確實像一間很大的客廳。L 型沙發圍著一張大矮桌,桌上已經擺了一排菜,熱的還在冒氣,旁邊是水果和點心,杯子倒扣著,沒有人先坐下。
修文看了一圈,麥克風還在,螢幕也還在,只是被白光照成了普通的設備。
他把豪董那句話收下,先把這裡當餐廳。兩個年輕人更是把眼睛從牆邊的設備上移開,跟著豪董往沙發走。
豪董讓修文坐在 L 型沙發的短邊,豪好企劃三個人坐在長邊。豪董坐在長邊裡離修文最近的位置,兩個年輕人坐在他外側,背挺得很直,手還放在膝蓋上。
菜是現成的,服務人員進來轉了一圈,把杯子翻正,倒上茶,又問要不要酒。豪董說要,酒就上來了。
吃飯的時候修文還是放不開。椅子太軟,桌子太低,菜離手很近,他不知道該先夾哪一盤。
兩個年輕人比他更拘謹,豪董筷子一停,較高的那個就去把茶續上,較矮的那個把空盤子往旁邊挪,眼神大部分時間都留在豪董身上,像生怕漏掉一句吩咐。
豪董卻很會接話。他沒有把會議室裡那個億級案子再講一遍,只把飯桌上需要知道的說完。
跟修文說以後有重要的事,修文可以直接找他。小事情要公司配合,找大熊跟小熊就好。他朝長邊外側那兩個抬了抬下巴。
「大熊跟小熊兩人還在唸大學,在豪好企劃實習,算是兼職工作。」
「雖然學校不是頂尖那一掛,但是人踏實,肯做。服務若是不到位,修文顧問您不必跟他們耗,直接跟我說。」
「豪董您客氣了。」修文說。
「今天我請客。」豪董把酒杯抬了一下,「大家盡量吃。吃飽了我們唱歌,放鬆一下。難得跟修文顧問一起吃個飯,不要再談工作了。」
酒過了一巡,桌上的氣氛才慢慢鬆開,不像一開始那樣拘謹。
修文看著長邊另一頭那兩個年輕人,身材瘦瘦的,不胖,肩膀也不寬,卻一個勁地替人倒茶。他找了個不那麼像審問的說法。
「你們兩個看起來也不壯。」他說,「怎麼會叫大熊跟小熊?」
大熊耳朵紅了,沒有先答。豪董接過去。
「他們倆其實是親兄弟,姓芎。」他說,「原本別人叫他們大芎、小芎,不好念。他們自己說,可以叫大熊、小熊。說這兩個綽號從小就有,不是我們公司取的。」
修文點頭,這才把人對上。較高的是哥哥大熊,另一個是弟弟小熊。姓芎這兩個字他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記下了。
「來兼職,是想開始自己賺錢,開始經濟獨立?」他問,「還是家裡不太寬裕啊?」
大熊把茶杯放穩,才開口。聲音還是小心的。
「我們家的經濟條件其實還不錯。」大熊說,
「會來兼職主要知道學校也不是太好,畢業之後的競爭力一般,剛好豪董讓我們有機會先出來累積工作經驗,畢業之後找工作比較有機會。」
「豪董和家父本來就認識,我們才進得來。要是表現不好,就對不起這層面子。」
小熊在旁邊點頭,沒有露出訝異。這件事他們在公司裡已經對豪董說過,今天只是說給修文聽。
「我們本來沒有開兼職需求的。」豪董說,
「一開始確實是看他們父親的面子。不過這段時間主管的評價都很好,人肯學,事情也願意做。」
「等你們畢業,只要自己還有意願,我一定繼續請你們幫忙。」
大熊說了聲謝謝,又去看桌上的茶還夠不夠。
酒再過一巡,四個人的坐姿沒有剛才那麼像開會。雖然還不到稱兄道弟的情況,只是新人那種端茶的緊繃鬆了一點,修文也開始會把菜轉到兩個年輕人面前。豪董一直沒有讓場面冷下來。
他忽然看向大熊和小熊。
「有女朋友了沒有?」
兩人愣了一下,一起搖頭。
豪董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動。「你們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兩人停了一下,臉色微紅不說話。
「幹!真可憐。」豪董拍了一下桌子,很開心,「都大學生了,不會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吧。」
修文端著酒杯,沒有跟著笑。他其實聽得有點尷尬,自己也是在今年因為依嬌的關係才有機會處男畢業。
二十歲還是處男,在他聽來這不是常態嗎?怎麼就變成一件可悲的事情了……
豪董說得像天塌下來一樣,他不知道該接哪一句,只好低頭夾了一口菜。
豪董還沒笑完,又問了一句,語氣倒是收短了。
「為了避免誤會,我還是先確認一下。」他說,「你們兩個應該不是 gay 吧?」
兩人連忙搖頭,搖得很乾脆。
「那這件事簡單。」豪董朝門外抬了抬下巴,服務人員立刻進來。他低聲交代了幾句,服務人員應了一聲,開始收桌子。菜盤、水果、點心很快撤下去,矮桌空出來,杯子留著。
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進來六個女人。衣服都很少,顏色很亮,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太大的聲音。她們在空出來的桌邊站定,看向豪董,等他發話。
「修文顧問先選。」豪董說。
修文手還搭在杯沿上。他看了那六個人一眼,又看豪董。
「今天不是來吃飯的嗎?」他說,「這樣不太好吧……」
「就只是炒熱氣氛而已,也讓我們大熊、小熊見見世面,體驗一下。」豪董說,
「至於好不好,或是想要不好到什麼程度,這我就不插手,讓您自己決定。」
「您就告訴我哪個您看著順眼,後面我來安排,不用客氣。」
修文推辭不過。他在六個人裡看了一圈,點了站在最旁邊、看起來沒有最先把胸口送上來的那個。女人應了一聲,走到他側邊坐下,大腿隔著裙子貼上沙發,人還沒有靠過來。
豪董自己指定了第二個。那女人應聲上前,他側過身對修文說:
「修文顧問,這位是遙忘。這邊的資深公關,我過來多半是她陪。」
遙忘笑了一下,在他另一側坐下。剩下四個,他讓兩個坐進大熊左右,兩個坐進小熊左右。大熊的耳朵紅到脖子,手僵在膝蓋上,不知道能放哪裡。小熊看了哥哥一眼,也沒有把身子讓開。
在場的四男六女都坐下了。矮桌還是空的。
服務人員很快又進來,把酒瓶和幾個乾淨杯子放回矮桌上,沒有多說話,把門帶上。
遙忘剛坐穩,豪董的手已經放上她的大腿。掌心貼在裙擺上面那截裸著的腿上,輕輕來回撫摸,動作太自然,看起來一點也不突兀,像手本來就該擱在那裡。修文坐在短邊,平著看過去就能看見那隻手,卻說不上哪裡不對,因為豪董的表情還是吃飯時那樣。
遙忘拿起酒瓶倒了一杯,把酒杯遞給豪董,豪董不接,手仍在她大腿上。
她也不把杯子收回去,自己把酒杯舉到他嘴邊,上半身跟著送過去。豪董張開口,讓那口酒倒進去,空出來的那隻手順勢從她腰後摟住。餵酒本來就要把身體貼上來,這一摟,她整個人更往豪董身上靠,胸口隔著那件很薄的衣服壓上他的手臂,裙子底下的腿也跟著轉過來,卡進他膝蓋旁邊。
遙忘被摟住之後笑得更開心,笑聲不高,聽得出來是真的高興。她把空杯放到桌上,頭輕輕靠上豪董的胸口,頭髮散在他襯衫前面,一隻手搭在他身上,整個人軟下來,像坐進了一個她很熟的位置。
修文沒有來過這種地方,有點手足無措。旁邊那個女人也拿起酒瓶,替他倒了一杯,杯子遞到他面前,修文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女人對他笑了一下,人還沒靠過來。
修文看了看豪董那邊,遙忘正靠在他胸口,他的手還在人家大腿上,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修文不知道這種場合的酒該不該喝,杯子就這樣停在手上,舉高了像要敬,放低了又像拒絕,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女人看他僵著,替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輕碰了一下修文的酒杯,對他點了點頭,把自己這杯喝下去。被乾杯之後,修文很自然地把自己這杯也喝了,酒下去的時候喉嚨熱了一下。
女人把杯子放下,往他這邊挪近一些。她的大腿貼上他的腿,肩膀靠過來,上半身輕輕往他身上貼。修文直挺挺地坐好,腰沒有往後靠進沙發,手還握著喝空的杯子,任由她往自己身上貼近。他聞得到她頭髮上的香味,也感覺得到大腿隔著布料傳來的溫度,卻沒有把手放下,也沒有把人推開。
他餘光掃到長邊那一頭,另一邊的大熊跟小熊更是如坐針氈,背挺得很直,身體卻從兩側往裡縮,肩膀夾緊,手肘貼著自己的腰,像是害怕碰到女人會不禮貌。
兩側的女人看見他們這個反應,對看了一眼,嘴角都彎起來。她們不但沒有退開,還靠得更近。大熊往裡縮,左邊的胸口就貼上他的手臂,右邊的大腿跟著壓上來。小熊一樣,兩邊一夾,他的背雖然直,整個人卻被擠成一條。他們再縮,女人再貼,到後來四個女人緊緊貼在兄弟兩側,中間幾乎沒有空隙。
大熊的臉已經脹紅到脖子,眼睛盯著矮桌,動都不敢動。小熊咬著下唇,手指還僵在膝蓋上,連換一口氣都小心。
這時豪董開口,對著在場的女人說。
「妳們今天有福了。」他說,「這兩個年輕人才二十出頭歲,還在讀大學,而且都是處男。」
「不要說每次都來陪我們這些老男人玩遊戲。今天讓兩個勇健的小年輕陪妳們玩。」
在場的女人都笑出了聲。有人捂著嘴,有人直接笑出來,聽不清是在笑處男這兩個字,還是覺得這兩個小處男很新奇,想逗弄他們。
修文手臂上的女人也笑,胸還貼著他,笑聲就打在他肩膀旁邊。貼在大熊小熊身上的人沒有放開,靠得更結實了一點。
豪董轉過頭,看著大小熊。
「我知道跟長官出來會有壓力,怕被貼上不給面子的標籤。」他說,「你們如果真的覺得很不自在、想要離開,是真的沒問題的。我是想給你們福利,不是要拿你們取樂,如果真的覺得壓力很大,可以到外面大廳等。」
大熊沒有出聲,小熊也沒有。兩個人還是坐直,臉紅著,誰都沒有站起來。
豪董等了一下,又問:「喜歡嗎?」
兩人沉默了幾秒。大熊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很小。
「喜歡。」
小熊接著說:「謝謝豪董。」
豪董大笑,靠在他身上的遙忘跟著晃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你們喜歡啊。」他說,「只是有女人坐在你們身邊,你們就已經勃起了。年輕真好。果然是處男。」
燈還是全亮的,修文順著他的話看過去,兩條瘦腿之間,褲子前端都被頂出一塊清楚的形狀,那根硬起來的陰莖把布料撐得緊緊的,人卻僵在原處,連膝蓋都不敢打開。
「你們覺得不知所措的話,就聽旁邊姐姐的引導,知道嗎?」
大熊點了一下頭,小熊也跟著點,兩個人還是沒敢動。
旁邊姐姐的話才落,大熊左側那個女人就伸手往他褲子前端撐得緊緊的地方摸去。大熊的手比她更快,一把按住那塊被陰莖頂起來的布料,把她的手指擋在外面。
右側的女人笑出了聲。
「你真的很害羞呢?」她說,「不想要我們幫忙摸摸嗎?」
大熊的聲音還是小。
「想。」
可他的手就是會自己去擋,女人的手指再往前探,他的掌心又蓋回去,死死按在自己那根硬著的陰莖上面,連指縫都不肯鬆。
兩個女人對看一眼,都笑了出來。
「你的手是更想要擋住你的肉棒,還是摸摸女人的胸部呢?」其中一個問。
大熊把頭低下去,臉紅到耳根,沒有答她的話。
「先摸摸看就知道喜不喜歡了。」女人說。
她們各自托起大熊的手腕,讓他的手從褲襠上離開,再把他的手臂繞過她們的肩膀,手掌從肩後垂下來。兩個女人更往他身上貼,胸口幾乎全壓上他的肋側,然後抓住他勾肩之後垂下來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掌心隔著衣服先碰到的是胸罩的罩杯,有形狀,也有彈性,大熊任由她們把掌心移過去,手指卻還是張著,不敢收攏。
「抓抓看。」女人說。
大熊的手掌這才收起來,隔著胸罩把乳房抓進手裡。罩杯擋在乳肉和掌心中間,軟是軟,卻不是皮膚直接貼上來的那種軟,他還是激動得手心發熱,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胸部,連怎麼用力都不知道,可還是真的開始抓,左右兩邊都隔著那層罩杯感受胸部的觸感。
『如果沒有穿胸罩的話,摸起來會是什麼感覺呢?』
另一邊,小熊左側的女人伸手往他褲襠摸去的時候,他沒有擋。手緊緊貼在自己身體兩側,肩繃著,腿也繃著,整個人繃得死緊,任由那隻手隔著褲子撫過他硬起來的陰莖,從根部摸到被布料勒住的龜頭。
「舒服嗎?」女人問。
小熊的臉繃得很緊,眉皺在一起,嘴抿死,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聲音。
「嗯……」
女人覺得這反應很有趣,手指還停在那塊被頂起來的布料上,側過臉看他。
「想跟你哥一樣摸我們的胸部嗎?」
小熊沉默了兩秒,終於小小聲地說:「我想要看……」
女人笑了,問:「你想要看誰的?」
「我不知道。」小熊說,眼睛不敢抬太高,「你可以嗎?」
「可以啊。」
「真的可以嗎?」
「你自己動手吧。」女人說。
小熊的手還是貼在身體兩側,沒有真的伸出去。女人等了一下,自己從沙發上撐起來,站到他膝蓋前面,把那件已經很短的連身裙往下褪。裙子滑過胸口、腰、臀部,掉在地毯上,身上只剩一套淡藍色的蕾絲胸罩和同色的蕾絲內褲,那兩團被蕾絲托住的乳房就停在他眼前。
「好看嗎?」她問。
小熊像沒有聽到這句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胸部,連眨眼都少。淡藍蕾絲底下的乳肉被擠出一道溝,乳頭的位置把布料頂出兩點,他的視線黏在那裡,喉結滾了一下,還是沒答。
女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抬眼,發現大熊也直勾勾盯著自己這對胸部。大熊手上還抓著左右兩個女人的胸,眼睛卻已經離開掌心,落到她身上。她的神情顯然很得意,嘴角又往上拉了一點。
她轉過身,背向小熊,把背後那排卡扣送到他面前。
「你試試看有沒有辦法在一分鐘之內解開胸罩。」
『不就是解開胸罩,怎麼可能需要一分鐘。』小熊心想。
他的手終於離開自己身體的兩側,伸向她背後那排扣。手指碰到那一小塊布和金屬,卻不知道該往哪邊捏,扣住了又滑開,上面那顆鬆了,下面還卡著,越急越解不開。等他終於把卡扣全部撥開,自己也知道絕對超過一分鐘了。
女人倒沒有真的計時,也沒有拿超過時間取笑他。她轉過身,對著小熊彎下腰,解開的胸罩鬆垮垮垂在胸前,兩團乳房往前墜,中間已經露出乳頭的顏色。
「你還沒把胸罩取下來呢!」她說。
小熊看著那件已經沒有扣上的淡藍胸罩掛在她胸前,視線從乳溝裡直接看見兩顆乳頭,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裡看見女人的乳頭,不是螢幕,不是圖片,就在他眼前,近到呼出來的氣都打在乳溝上。
小熊腦子裡那一下空得太厲害,手卻還是伸出去,抓住兩側的肩帶往下褪。
胸罩一點一點離開皮膚,乳肉從杯子裡溢出來,乳暈露出來,乳頭跟著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面,顏色比蕾絲深,因為彎腰而微微向下垂,又因為被看而慢慢挺起來。
小熊把那件胸罩從她手臂上取下來,刺激大到他從來沒有過,坐在沙發上的雙腿自己夾緊,膝蓋併在一起,褲子裡那根陰莖跳了一下,他極力把那股往上衝的感覺壓住,眼睛卻還是沒有從那對乳頭上離開。
指腹按進罩杯的時候,裡側貼過乳頭的那一塊還是熱的。他看了看手裡的胸罩,又看了看她彎在面前、已經完全露出來的乳房,不知道該放上矮桌還是還給她,手指攥著肩帶,膝蓋併得死緊。
坐在他另一側的女人湊近了些,問:「喜歡嗎?」
小熊沒有看她的臉,低頭看著手裡那件還溫著的蕾絲,很小聲地說:「溫溫的。」
女人笑了出來,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也跟著笑,直起腰的時候兩團乳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乳頭跟著移高。他的視線還黏在那上面,手裡的胸罩仍然沒有放下。
豪董看著這一頭,朝大熊和小熊抬了抬下巴,然後開口:
「妳們不要這樣欺負這兩個處男。他們兩個寶寶心癢癢但是寶寶不說。真的很孬。」
遙忘對著那四個女人說:
「姊妹們,把妳們的胸罩都脫了吧。」
「讓兩個處男隔著胸罩摸胸部,也太殘忍了。」
在場的女人都笑了,有人捂著嘴,有人直接笑出聲,坐在修文手臂上的那個也笑,胸口還貼著他。貼在兄弟身邊的那個先應了一句,旁邊的人才跟著說。
「聽姐姐的。」
豪董也朝遙忘點了點頭,說:
「還是妳貼心。我們家這兩個小孬孬想摸又不敢講,還要妳幫他們開口。」
大小熊身側的四個女人跟著動了。
小熊面前那個本來就站著,身上已經只剩一條淡藍蕾絲內褲,她站直了腰,沒有去撿地上的裙子。大熊左右兩人,連同小熊另一側那個,都從沙發上站起來。大熊勾在左右兩人肩上的手被這一站帶開,掌心離開罩杯,他的手指還維持著剛才抓握的形狀。
三件連身裙從肩上往下褪,滑過胸罩、腰和臀部,掉在地毯上,跟先前那一件堆在一起。她們手繞到背後解開卡扣,肩帶一褪,胸罩離開皮膚,跟裙子一樣落到腳邊。
四個女人站在沙發前面,身上都只剩下一件內褲,乳房敞在燈光裡,乳暈和乳頭都看得清楚,被看著的時候乳頭慢慢挺起來。
大熊的耳朵紅到脖子,眼睛卻不敢眨,左右兩對乳房就在他臉側的高度,沒有罩杯擋著。他剛才心裡想過,如果沒有穿胸罩,摸起來會是什麼感覺,這下先看見了,手還僵在半空,沒有再伸出去。
小熊把那件淡藍胸罩抓得更緊,面前那對離他更近,右側的女人站起來之後,另一對也露在他手邊。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褲子裡那根陰莖又跳,雙腿夾得更用力,胸罩還是沒有還出去。
修文身旁的女人笑完,側過臉看他,問:「顧問先生,我也脫?」
修文的背還是直的,他看了一眼長邊那四個已經只剩內褲的人,又看回自己身邊這個還沒有動手的女人,搖了搖頭。
「不用。」他說,「我覺得妳穿著衣服,我比較自在。」
女人應了一聲,沒有再問,人仍靠在他手臂上,連身裙留在身上,大腿還貼著他的腿。
遙忘看了看只剩內褲站在燈下的姊妹們,自己卻還整件連身裙靠在他胸口,轉過頭說:「我姊妹們都脫了,我也脫。」
「不用。」豪董的手還在她大腿上,掌心沒有停,
「我又不是處男。我比較喜歡手伸進衣服裡面摸,這樣感覺更色情。」
遙忘笑了一下,沒有跟他爭,只說:「那我先把胸罩脫掉,讓您摸得更直接,讓我的胸被你好好地掌握掌握。」
她上身往前傾了一點,兩手從連身裙的領口探進去,繞到背後把卡扣捏開。小熊剛才解一顆扣就要找半天,她幾乎沒有停,肩帶在衣服裡頭從肩膀上褪下來,左邊先鬆,右邊跟著滑到手肘,她再把整件胸罩從領口一點一點拽出來,捏在手裡,丟到矮桌邊上。連身裙還好好地穿在身上,布料底下的乳房已經沒有罩杯托著。
她重新倚上豪董,頭靠回他的胸口,胸口那一塊跟著晃了一下。豪董原本摟在她腰後的那隻手從她胸部上方的領口伸進去,掌心直接覆上乳房,輕輕抓揉。乳肉在他指間陷下去,又從指縫裡溢出來,乳頭抵著他的掌心,遙忘呼出來的氣熱熱地噴在他襯衫上,人沒有躲,還把胸口往他手心裡送了送。
修文坐在短邊,平著看過去,只能看見那隻手從領口伸進去,連身裙的布料在胸口跟著手指起伏。
四個只剩內褲的女人這時都坐了回去。小熊手裡還攥著那件淡藍蕾絲胸罩,原先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把胸罩從他指間抽走,丟到沙發外側,在他右邊坐下,另一個女人坐到他左邊。大熊身側那兩個也各自坐回他左右,四個人身上都沒有上衣,乳房敞在燈下。
她們把他的手臂抬起來,繞過自己的脖子,讓手從頸側自然垂下來。掌心落在靠近他們身體的那一側乳房上,沒有罩杯,也沒有裙布,掌心直接貼上乳肉,又軟又熱,把整隻手心填滿,乳頭抵在正中間。八顆乳房就這樣裸在兩個處男身側,靠內的四顆被握住,靠外的四顆隨著呼吸起伏,這畫面他們兩個都沒想過。
四隻手沒有剛才那樣僵著張開,也沒有再縮回去。手指收得還是小心,力道克制,可是已經開始抓揉,一個女人只被抓住一顆,乳肉從指縫裡溢出來,又被他們不太熟練地攏回去。
豪董的手仍伸在領口裡,他看向長邊,問:「哪個胸部抓起來比較喜歡?」
小熊右手覆在右邊那顆乳房上,很小聲地說:「右邊的。」
右邊的女人笑得很高興,胸口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乳頭擦過他的指腹。
「好在哪裡?」豪董問。
「因為她讓我脫胸罩。」小熊說。
左邊的女人笑出來,被他左手抓住的那顆乳房跟著晃了一下。「那下次姐姐的胸罩也讓你脫。」
小熊頓了一下,兩隻手都沒有放開。「謝謝姐姐。」
兩個女人都笑出了聲。左邊那個笑得肩膀直抖,說:
「好久沒有聽到男人脫我衣服,還跟我說謝謝的。」
右邊的女人側過臉,看他不知該把眼睛放在哪一對乳房上,也笑著說:
「小熊弟弟真可愛。」
小熊一手抓著一顆乳房,嘴張了張,沒有接上話。他想鬆手,又覺得鬆開好像不對,想點頭,又不知道該謝哪一句,臉整個窘住。
兩個女人看他這樣,覺得更有趣,胸口沒有讓開,還往他掌心裡靠了靠。
豪董這才看向大熊,大熊兩隻手各抓著一顆,手指動得很慢,像還在確認掌心裡是皮膚,不是剛才那層罩杯。
豪董問:「你呢?更喜歡哪一個胸部?」
他說:「我第一次摸,我不知道。」
「如果讓你選一個奶來摸,」豪董說,「選誰的?」
大熊停了一下。左邊那顆在他左手裡,右邊那顆在他右手裡,他幾乎同時把手指收緊了一點,才開口:
「我想摸兩個。不是,我的意思是,兩個都很好。」
豪董大笑,靠在他胸口的遙忘跟著晃,領口裡那團乳肉在他掌心裡擠了一下。
「你比較誠實。」他說,「今天兩個都讓你摸個夠。」
大熊和小熊還是左擁右抱,一手抓一顆乳房,手臂勾在女人脖子上,看起來像把人攬在懷裡,人卻是被從兩邊架住的。
豪董的視線從大熊、小熊身上移到短邊的修文,手仍伸在領口裡。
「這畫面壯觀吧,每次看到一排女人的胸部在眼前,那種乳波蕩漾的畫面,都會讓我的心情變得非常的好。」他說,「顧問不用客氣,您可以放得更開一下。」
修文看向長邊。大熊和小熊還被女人從兩邊架著,一手抓一顆乳房,臉紅著,手指卻沒有放開。
「謝謝豪董招待。」他說,「大熊、小熊那邊我看得很開心。看他們欲拒還迎,比自己脫衣服有趣,今天衣服我就先不脫了。」
豪董笑了一聲,掌心還覆在領口裡的乳房上。
「您開心最重要。」他說,「脫不脫聽您的,都好。」
豪董轉頭看著大熊和小熊。
「你們身旁的小姐姐們都大大方方的脫衣服了。」他說,「你們兩個男人怎麼還穿著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