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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重新改寫版)》第八十二章:我的陰道是我老公的形狀,這就是原因!
下一支被粗體標過的「W」,時間戳比上一支晚了六十二天。

冬瑩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住。

國王的清單把中間幾支略過了。略過的那些也標著 W,只是沒有粗體,沒有「強烈建議」。像同一條魚被反覆拉出水面的紀錄——觀眾只被允許看第一口咬鉤,以及他圈起來的這一口。

她沒有立刻按播放。

游標退回清單,把那幾支被跳過的 W 依序點開。不快轉到結尾,也不准自己沉下去:開頭、中段抽三十秒、關門前的那幾句。夠了。

第二次。

吳科長仍穿著那套霧灰襯衫。她進門、上鎖、走過去、蹲下。這一次沒有先擦。她直接含。不是取悅的含,是把陰莖當成必須在時限內處理完的文件——舌頭只負責潤滑,喉嚨只負責縮短時間。芎藏的手插在她髮裡,耳根先紅。七分多鐘。射在她掌心。她擦乾淨,扣扣子,開門。

出門前她站在桌前,語氣平得像在確認會議紀錄:

「條款重複一次。手或口。一月兩次。插入不行。」

芎藏當時還在拉褲子,笑了一聲,像把「不行」當成還沒拆封的包裝。

第三次。第四次。

冬瑩把這幾支關掉。

胃裡那股冷沒有新的形狀,只是更實。一月兩次。效率。底線寫在會上。吳科長把這件事做成了流程。

然後她點回那支被粗體標過的。

兩個月後。第五次。

『國王要我看的,不會是同一套流程再播一次。』

播放。

---

畫面仍是處長室的白天。

日光從百葉縫切進來,在地毯上切成一條一條的亮。機位沒變:椅背、桌沿、沙發角都在框裡;門只在邊角露一條縫。辦公桌卻比冬瑩記憶裡更空——鍵盤、筆筒、文件架全被挪到側櫃,深色桌面乾淨得像被特意騰出來的展示台。

咚咚咚。

敲門聲短促、有分寸。

「進。」

門開。進來的人,冬瑩認得——認得到骨子裡。

吳科長。

鏡片、側分、霧灰襯衫、藏青窄裙。步伐穩,肩背直。左手無名指那圈素金婚戒,在推門的動作裡閃了一下。

她把資料放到已經空了的桌面上,開始彙報。

重點清楚,廢話極少。芎藏嗯了兩聲,像在聽,也像在等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節點。

「以上。」吳科長合上資料,「沒有別的事,我先——」

「把門帶上。上鎖。」

吳科長停住。

她側過身,把門帶上。鎖舌咬進門框的聲音很輕,在監視器的收音裡卻清楚。轉回來時,那張在會議裡讀不出表情的臉,鬆了一寸——不是放鬆,是卸下給門外看的殼。專業幹練還掛在眉骨與鏡框上,嘴角卻洩出無奈,連帶一點洩氣:又來了。第五次。她算過次數。

芎藏靠進椅背,笑意淺:

「表情不要這麼洩氣嘛。知道妳很辛苦。今天讓妳休息一下。」

吳科長沒有放鬆。

肩線反而更緊。她看他,像在看一份突然少了一欄的風險清單:

「你想做什麼?」

芎藏站起來,繞過桌角。距離還沒近到碰她,話先到了:

「第一次體驗過妳的手交,實在令人驚嘆。之後那幾次口交,更超出我的預期。」

他頓了頓,讚嘆得真心實意,噁心也真心實意:

「不愧是做事認真、有邏輯又聰明的主管。就算在服務男人這部分,也是認真負責、手段好。我是由衷佩服。」

吳科長看他一秒。

「就算我的技巧好,也不是為了你。」

「你的肯定,對我沒有意義。之後不必再提。」

「更何況,我只是想快點結束。」她語氣平,每個字都像在釘時程,「每次不到十分鐘,也不會占用太多上班時間。這樣對我的『主管處長』比較好交代。」

停半拍,看著他。

「您說是吧。」

空氣靜了一瞬。

芎藏的臉明顯紅了。不是情慾的紅,是被當眾量過尺寸、量過時間的紅。耳根先燙,再燙到頸側。他張了張嘴,找不到能回的句子——「不到十分鐘」卡在他喉嚨裡,像一句他無法向上呈報的考核結果。

冬瑩聽見自己在心裡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又踩到了。』

跟上一支片裡吳科長對芎藏說他的陰莖「你這個,難度不大」是同一條神經。吳科長不是在罵他。吳科長是在結案。結案比辱罵更傷——辱罵至少承認他值得被恨,結案只承認他是一項可以在十分鐘內清掉的待辦。

螢幕那一側,吳科長已經不等他找回場:

「你還沒說。你想做什麼?」

芎藏像忽然抓到一塊可以踩的石頭。他清了清喉嚨,重新換上「上對下」的關切,虛偽得刺眼:

「就是剛剛說的。覺得妳之前太辛苦了。今天讓妳休息一下。」

「剛好今天時間比較多。」他笑,眼神亮,「我想今天換我幫妳愛撫,幫妳舔陰。今天妳不需要幫我口交,也不用打手槍。只要妳高潮,就可以離開了。」

吳科長看著他。

那一秒裡什麼都有:評估、厭惡、以及對「他的舌頭要碰到自己陰唇」這件事的生理反胃。冬瑩幾乎能看見她在鏡片後把選項排開——被舔,比含他更髒。含他至少是她在做事;被舔,是她的身體被他當成菜。

「不必了。」吳科長道,「我們還是快點開始。你今天想要口交,還是幫你打手槍。」

芎藏走到她面前。

距離近得超過任何上下屬談公事該有的界線。他低下頭,聲音不高,卻正好卡在她呼吸的半拍裡:

「妳為什麼會覺得,妳有選擇的資格?」

「我說的是命令。不是建議。」

他盯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再問一次:

「OK?還是不 OK?」

吳科長的表情依然鎮定。

芎藏會這樣,本來就在她的預期裡。逃不掉。把損失鎖在哪一格,才是現在能做的事。

「行吧。」

---

芎藏的手開始解她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吳科長有點抗拒。不是推開,是手指抓住襯衫下擺,布料在兩人之間繃出一條細細的皺。

他把那隻手拉開,動作不急,卻不容商量。霧灰襯衫被褪到肘彎,再從手臂上抽走;薄針織跟著落地。

白色胸罩還在。他低頭含住罩杯上緣那一小片皮膚,舌頭隔著布料舔過乳暈的位置,一手揉捏另一側乳房,另一手去解她裙側的扣與拉鏈。

藏青窄裙滑到腳踝。

她踩出來。低跟黑鞋還在。絲襪被他往下剝——冬瑩看不清是褲襪還是絲襪,只看見吳科長的腿暴露在空調裡,細而結實,是規律控制飲食的腿,不是天生長腿。

終於,吳科長只剩下一件白色內褲。

薄框眼鏡仍在。婚戒仍在。耳下那截利落的黑髮被他剛才的手弄亂了一縷,貼在頰側。

她臉上面無表情。

動也不動。

可有一滴淚,從左眼眼角溢出來,沿著鏡片邊緣往下滑,停在下顎,再滴到鎖骨。

冬瑩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涼了一下。

裸體還沒有這滴淚重。

會議裡的吳科長不會哭。女廁隔間外那個會把刀收回去、標註「推論,非正式結論」的人不會哭。上一支片裡被解扣、被伸進胸罩、被精液打在掌心的人,也沒有哭。

現在她只剩內褲,站在處長室中央,淚先於表情到達。

『她知道今天不一樣。』冬瑩想。

『她在進門上鎖的時候就知道。』

螢幕裡,芎藏又舔了一陣她的胸。罩杯被他撥到乳房上方,乳頭暴露在冷氣裡,被舔得發亮、發硬。他的拇指按上去捻,舌尖繞乳暈打轉,發出細而膩的水聲。吳科長的呼吸亂了——亂得很克制,像把喘氣按進肋骨縫裡。下腹的線卻繃著。內褲中央,慢慢沁出一小塊深色。

一段時間後,他的手指勾上內褲邊。

吳科長的雙手忽然收緊。

五指抓住內褲兩側,指節發白。婚戒在右側褲頭上磕出極輕的一聲。

芎藏看見了。

他笑了笑,那種「我等的就是這個」的笑:

「妳還記得今天的主題是我來幫妳口交吧。」

「妳不脫也可以。我可以先隔著內褲舔陰,然後再撥開內褲直接舔。」

他頓了頓,溫柔得令人作嘔:

「差別只在於——妳今天想不想穿著我滿滿口水的內褲,繼續工作而已。」

吳科長的手指鬆了。

不是答應。是算過:隔著布被舔完,那塊布還要貼著她坐一下午;被他的唾液浸過的布,會在她走路時、坐下時、對同事說話時,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放開手。

任由他把最後那一小片白色褪到腳踝。

吳科長在處長室裡完全裸體了。

薄框眼鏡。素金婚戒。耳下利落的黑髮。三十七歲普通的臉——沒有記憶點,法令紋極淡,眼尾有細紋。身材確實維持得不錯:腰線還在,小腹平,胸型飽滿,遠稱不上冬瑩自己的量級,卻也絕不是走樣。臀形收得住。陰毛修剪得乾淨,不是為了誰,是她自己的習慣。腿根的皮膚在日光裡顯出辦公室的冷白。

芎藏退後一步。

他從頭看到腳,看得仔細,像在驗收一件入庫的東西。然後說:

「果然已經不年輕了。但是身材保持得不錯。」

他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抱住她。雙手繞到前面,托住乳房的重量,把玩,拇指撥乳頭。下巴幾乎貼上她的肩,吸了一口氣,像品酒:

「雖然沒有少女的體香,但是氣味還是不錯的。」

吳科長看著前方。

面無表情。淚痕還沒乾。身體被他的胸膛燙著,被他的皮帶扣頂著後腰。她沒有躲。躲沒有用。

芎藏像忽然想起時間表,鬆開手,拍了拍掌心:

「雖然今天時間確實比較充裕,但也該進入正題了。」

他問:

「有沒有覺得,今天我的辦公桌特別乾淨?」

吳科長的視線落到那張空桌上。

「你想幹嘛?」

「爬上去。」

「我不要。」

芎藏笑出聲:

「妳不會是想要我跪著幫妳口交吧。」

「爬上去。妳要躺著還是趴著都行。閉上眼睛,享受我的服務就好了。」

吳科長沒有回應。

也沒有動作。

她在思考。爬不爬?早點結束、速戰速決吧,爬。

躺著還是趴著?躺著就要看見芎藏那張臉,胸、腹、陰部、婚戒,全部攤在他視線底下。趴著至少可以把臉埋進自己的手臂。

爬就爬。

她走過去,手撐桌沿,膝蓋先上桌,再整個人趴下去。

辦公桌的桌面,遮住了吳科長最隱私的幾個部位。

處長室的辦公桌很大——冬瑩知道那張桌子,知道它有多誇張,此刻才第一次意識到「大」可以被這樣用:將近一百八十公分的深色桌面,足夠讓吳科長俯身排開,小腿還能收在桌沿內側,不必懸空。

胸貼著冰涼的木皮。乳頭被桌面壓扁。眼鏡的鏡腿抵住她自己的手背。

芎藏的手開始撫摸。

背。肩胛。腰窩。再往下,掌心覆上臀,五指陷入軟實的肉裡,不重,卻像在量尺寸。然後是大腿後側、膝彎、小腿、一直摸到腳底。吳科長的腳趾蜷了一下。她沒出聲。

他站到她側邊,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拍擊不重,聲音卻清脆,在空蕩的辦公室裡彈了一下。

「妳還記得現在是我要幫妳舔陰嗎。」

「妳整個人趴著,我怎麼舔。」

「起來一點,跪趴好。」

吳科長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短,像在一份她不想簽的文件上簽字。她雙手撐起來,膝蓋往前收,腰塌下去——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穩定。跪趴。乳房離開桌面,自然垂進半空,隨著她調整膝蓋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芎藏反倒退了幾步。

他壓低音量,像在對一件展品解說,又像生怕聲音大了會破壞構圖:

「這個姿勢好。非常好看。」

「妳的乳房自然垂在半空中。這樣輕輕晃啊晃的,就看不出胸部因為年紀而下垂。」

吳科長面無表情。

也沒有理會他。

冬瑩卻看見了芎藏的臉。

那張臉高興得近乎發光。不是單純的色慾。是一種更具體的滿足:他要的不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女人,而是一個不想聽話、又不得不聽話的女人。不甘心還在眼皮上,身體卻已經跪好。那種「我算過了,只能這樣」的順從,才是他真正想收藏的東西。

『他要的不是心悅誠服的飛機杯,』冬瑩想,胃裡發冷,『是被迫成為飛機杯的過程。』

---

芎藏環顧辦公桌一圈,走到吳科長側邊。

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背,指腹沿著脊溝上下滑;另一隻手從下方伸進去,捧住一側垂著的乳房,輕輕揉捏,偶爾用指腹撥弄乳頭。乳房在他掌心裡晃,乳尖被捻得更硬。吳科長的呼吸又亂了一寸。下顎的線卻咬得死緊——她在用力。她在用力維持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換到她臀部後方。

兩隻手輕輕放上兩瓣屁股,微微向左右扳開。

全裸。跪趴。陰唇因此被帶到光線裡——顏色比冬瑩預想的更深一點,三十七歲的熟,已經非常濕潤。陰蒂從包皮裡微微探出。會陰到肛門那一小段皮膚繃著,肛門皺褶因姿勢而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更深的顏色。空氣裡若有似無的一層腥甜,監視器錄不到,冬瑩卻從吳科長腿根那層水光裡讀到了。

芎藏彎腰。

兩手撐在桌面上,把嘴唇貼上她的陰唇。

舌頭伸出來。從下方、從陰蒂附近,慢慢往上舔過整個縫,舔到會陰處停止。再舔一遍。一遍。又一遍。舌面寬而熱,每一次都把陰唇舔開一點,把已經存在的水液塗得更亮。水聲細、黏,在空房間裡被放大成一種近乎下流的清晰。

吳科長的腰顫了一下。

下體確實更濕了。淫水被舌頭帶出來,拉成極短的絲,又斷在他下巴上。她把臉埋進自己的前臂,眼鏡的框壓出一道紅。沒有叫。牙齒咬著自己的皮膚。

芎藏抬起一點頭,聲音含糊,帶著剛舔過女人的那種濕:

「我還真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姿勢舔女人的陰唇。」

「又解鎖了一個人生新體驗。」

他笑,鼻尖幾乎抵著她的肛門:

「這樣的姿勢剛好鼻子會對著妳的肛門。妳肛門的味道挺濃烈的。」

吳科長的聲音從手臂裡出來,平,甚至帶一點理所當然:

「又不是我逼你的。」

「我們可以現在就結束。這樣你也不用聞到大便的味道了。」

芎藏愣了一下。

冬瑩看見他的表情——他原本預期的是害羞,或被羞辱後的閃躲。吳科長把球踢回去了:味道是你自己要聞的,要停隨時可以停。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得意還停在嘴角,眼睛卻空了半拍。

然後他報復似地把食指伸過去。

指腹輕輕貼上陰蒂周圍,沿著那顆已經充血的肉粒來回磨蹭。力道不準,技巧粗糙,可吳科長這個姿勢不好閃——膝跪著,臀被他自己的手固定,陰蒂被暴露在他指腹底下,只能被迫接受那一下一下的刮弄。

「啊。」

那聲極短。

吳科長自己顯然也嚇到。她立刻把唇咬回去,肩胛收緊,像要把那一聲吞進骨頭裡。太晚了。它已經漏出來,輕、尖,完全不像會議裡的她。

冬瑩的牙關緊了一下。

『糟糕,她叫出來了。』

這個認知本身就令人不舒服。不是因為色情。是因為吳科長把聲音也納管——納管失敗的那一瞬間,比裸體更像失守。

芎藏得了那一聲,興致明顯回來。中指抵上陰道口,借著滑膩慢慢沒入。內壁熱,緊了一下又被迫打開,指節沒入時發出極輕的「咕」。他緩慢深入,再緩慢拔出,一次又一次。指腹刮過內壁某一處時,吳科長的大腿內側抽動。

「啊……」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悶,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的手指抓住桌面,婚戒磕出連續的輕響。腰想逃,逃不了,反而把陰蒂更送進他食指的路徑裡。

芎藏的手指仍在她陰道裡前後移動。

同時,他低下頭。

舌頭離開陰唇,往上,貼上她的肛門。

舌尖先在皺褶外圍轉了一圈,再用力,把那圈收縮的肉舔開。氣味當然更重——不是香味,是腸道口那種帶一點糞腥的熱。他非但不退,還把鼻子埋得更近,像在確認「濃烈」兩個字。舌頭平貼上去,又舔,又吸,發出比剛才更下流的水聲。

吳科長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一次的驚訝,遠大於被羞辱,也遠大於羞恥。

冬瑩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想舔別人的肛門。

同樣無法理解的,還有吳科長,冬瑩從她突然揚起的頸線裡讀到一種近乎荒謬的空白。

吳科長的臉色終於不再鎮定。

她顫抖著聲音,仍力圖平:

「沒想到你還有品味我大便的癖好。」

冬瑩看見畫面中的芎藏。

表情得意得幾乎要滴下來。也許因為他終於讓吳科長露出了不鎮定;也許因為他第一次嘗到「我讓她破功」的滋味。

支配感寫在他挺得過分的鼻樑上,寫在他埋進她臀縫裡的下顎上。

他沒停。

他開始嘗試把舌頭伸進去。

舌尖頂開皺褶,往那緊緻的環裡擠。只進了一點點。腸口收縮,把他往外推;他又擠。吳科長的肩劇烈一顫,膝蓋在桌面上滑了半寸。她大驚——不是演戲的驚,是真的、生理性的、對「這個人變態到這種程度」的無法分類。

可她很快就把自己按回去了。

面無表情重新掛上,像一件被風吹開的外套被她重新扣好。聲音平靜得近乎體貼:

「你要吃大便,我不攔著。」

「你高興就好。」

芎藏的動作頓住。

平靜的聲音。平靜的情緒。沒有哭,沒有罵,沒有求他拿開。她把這件事定義成他的癖好、他的快樂、與她無關的病理。節目沒了。不甘心的順從沒了。剩下一個女人跪趴在他桌上,用診斷書的語氣准許他繼續變態。

他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舌頭退出來。他打算回到她的陰部——那裡至少還會濕,還會叫,還能證明他有用。

「請不要用舔過大便的舌頭,來碰我的下體。」

吳科長出聲制止,仍平:

「請你有基本的衛生觀念,可以嗎?」

停半拍。

「你這個愛吃大便的人。」

芎藏愣住。

然後露出得逞的笑容。不是被罵痛的笑,是「我知道下一手怎麼走」的笑。他直起腰,用還亮著唾液的嘴唇說:

「行吧。那妳跪趴到前面一點。我用手幫妳愛撫。」

吳科長嘆了口氣。

她往前膝行。雙手套住辦公桌另一端的桌沿,指節扣死,婚戒貼著木皮。

這個位置讓她的屁股大約落在桌面正中央——對她來說,芎藏若站在桌子的另一邊、面對她的臀,中間會隔開大約半張桌子的距離。彎腰低頭夠得到她的陰部去摸,卻舔不到。舔過肛門的舌頭,碰不到她的陰道。

她在做風控。

冬瑩認得這種風控。把不可接受的變量隔開,把可接受的損失鎖在格子裡。女廁隔間外那把細刀,此刻用在自己的陰部與他的口腔之間。

就這樣,芎藏站在桌的另一側,手臂伸得很長,手指探進她兩腿之間。中指重新沒入陰道,拇指按陰蒂,前後攪。水聲比剛才更響——她確實更濕了,淫水沿著他的指根往下淌,滴在深色桌面上,積成一小灘。

不到兩分鐘。

突然,芎藏也爬上了辦公桌。西裝褲的拉鍊已經拉開,勃起在布料底下清楚晃了一下,像隨時會從開口頂出來。

桌面因兩個人的重量輕輕一沉。他雙膝跪進吳科長張開的腿之間,再把跪著的膝往兩側打開——她跪趴的雙腿因此被撐得更開。

吳科長的陰唇完全暴露,陰蒂毫無遮擋,陰道口隨著呼吸微微開合。拉開的拉鍊對準那裡,近到——冬瑩幾乎要以為下一秒他就要把陰莖頂出西裝褲,送進去。

吳科長緊張地問:

「你想幹什麼?」

「剛剛的姿勢,手要伸得很長,太累了。」芎藏理所當然,「現在這個姿勢妳的腿張得很開,我的手可以比較輕鬆地幫妳愛撫。」

他說的沒錯。

力學上沒錯。姿勢上沒錯。可他的陰莖就在她陰道口附近勃起著,熱,硬,偶爾隨他手臂的動作擦過她大腿內側。

吳科長依然繃著。

然而芎藏確實就這樣繼續用手指愛撫。沒有立刻挺腰。中指與無名指交替進出,拇指繞著陰蒂打轉。技巧依然粗糙——時而太重,時而偏掉——可足夠讓已經被舔過、被指過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吳科長的呼吸漸漸從警戒滑向另一種更糟的專注:她必須把注意力分給自己的下體,因為那裡正在不受她同意地變熱、變軟、變得想夾緊。

『插入?應該不像。他今天的節目是舔、是愛撫、是讓我高潮。』

『之前幾次都有好好遵守約定。現在陰莖在旁邊,只是這個姿勢剛好在這邊,應該不是為了下一步……』

她逐漸平復。

不是放心。是「他這次似乎真的只是換姿勢」。肩線鬆了半寸。抓著桌沿的手指不再那麼白。

芎藏一邊愛撫,一邊開口。聲音懶,像聊天:

「妳最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明明妳跟廠商利益勾結的證據已經被我知道,可廠商給妳的利益不但沒有減少,反而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前更多。」

手指在她體內轉了一圈。

「妳要知道,只要妳跟我好好配合,我沒有想斷妳的財路。甚至我可以幫忙,讓妳合作的廠商受到的阻撓更小,幫忙創造妳的利益。」

吳科長的背微微動了一下。

冬瑩看見那一下。不是情慾。是思考被點燃。

吳科長在聽,她在把這段話拆成情報——芎藏的話已經說明了他跟廠商的關係也不乾淨;把柄的源頭很可能就是那些廠商,用她私下牟利的痕跡去討好處長;她已經被按在這條線上,線本身卻還在產錢。

『芎藏是想穩住吳科長?』冬瑩想,『向她表明利益還在,他也願意更好地配合,代價就是本來就被脅迫的口交或是打手槍。』

可身體不管標籤。

芎藏繼續輸出,興致越來越高,手指的節奏也跟著亂:

「妳知道嗎,我最近很喜歡看女人欠債劇情的色情片。覺得那樣的劇情特別刺激。尤其當欠債的女人最終只能用肉體還債、臉上露出被羞辱的表情——實在精彩。」

「妳知道嗎,妳的表情比影片裡的女孩還要真實,更加精彩,更讓我興奮。」

他低笑:

「不同的是,色情片裡的女人即使犧牲肉體,欠的債也很難還完。至於妳——錢只會越來越多。」

「我再跟妳說一次。只要妳好好配合,我可以幫妳創造利益。」

吳科長的身體開始比之前更緊繃。

不是警戒的緊。是往高潮走的緊。小腹抽,大腿內側的筋微微跳,陰道把他的手指咬得更熱。她不得不把注意力從「他在說什麼」挪到「我的身體正在往哪裡去」——這才是更危險的事。思考一被身體搶走,風控就會出現兩秒空窗。

冬瑩想喊她。

喊當然沒用。

就在那兩秒裡,芎藏整個人往前撲。

胸膛壓上她的背。兩隻手抓住她兩隻手的手腕,把她扣在桌沿上。婚戒被他的掌心連同她的指骨一起按死。他的重量壓住她的軀幹,她的乳被擠在桌面上;他的膝把她的腿固定在最開的位置。陰莖的柱身貼合在吳科長的陰唇瓣上。

吳科長整個人被芎藏突然的動作嚇呆了兩秒。

兩秒後她開始掙扎。手掙不開。軀幹掙不開。腳因為被他的腿卡成一個完全打開的跪趴,使不上力。眼鏡歪了,鏡片撞到自己的手背。她的臉側過來,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

芎藏的頭貼近她的頭。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熱,濕,還帶一點她自己下體的腥:

「我知道妳說過不讓我操你。」

「但是我現在就是要操妳。妳能怎麼樣。」

「妳想大吼大叫,把大家引過來,看妳沒有穿衣服被我操的樣子嗎。」

「妳想讓妳在辦公室跟處長做愛的傳聞,傳遍整個公司?傳到妳老公跟兒子的耳朵裡面嗎。」

他的陰莖抵上陰道口。龜頭分開陰唇,停在最淺的地方,像故意讓她感覺到「下一寸就是進去」。

「我知道妳覺得我很噁心。」

「但是就是因為妳覺得我噁心,操妳這件事才更有樂趣啊。」

他腰一送。

陰莖整根挺入。

沒有預兆的滿。她體內被一根她拒絕過、條款裡寫死的東西撐開,內壁被迫記憶它的形狀——比手指粗,比她準備好的任何一種「可接受損失」都深。水液被擠出,發出一聲下流的「噗」。他的小腹拍上她的臀。

吳科長的嘴張開。

沒有叫出來。

空氣漏進去,又漏出來。

冬瑩按暫停的手指沒有落下。

她只是看著。分析停了。句子停了。胃裡那股冷一路沉到骨盆,沉成一種沒有名字的東西。

『門外。』

這個字自己冒出來。

她的座位。處長室門口。那扇只在畫面邊角露一條縫的門。如果吳科長真的大吼——第一個聽見的人,會是當時坐在門外的她。第一個推門進去的人,也可能是她。傳聞要傳遍公司,得先經過那張她被指定坐下的桌子。

而她當時在敲鍵盤。

芎藏開始抽插。

壓制著她的姿勢,短、沉、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釘進桌面。他的臀扭動,皮帶扣一下一下磕在她尾椎附近,金屬聲跟肉體拍打聲疊在一起。他發出令人作嘔的低吼,像在對一件戰利品宣示所有權——不是爽的呻吟,是會議裡拍桌那種嘶,內容徹底換成獸性。

「不愧是生過小孩的女人。」他貼著她的耳朵,抽送間還有餘裕講評,「陰道就是比年輕女人更鬆。哈哈哈。」

「不過別擔心。我會專心操妳的。這樣的緊實度也還行。我還射得出來。」

吳科長的臉不再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沒有憤怒。沒有屈辱。沒有淫慾。

而是眼神空洞,無法思考,淚水止不住地流。淚水從鼻樑滑過鏡片,滴在深色桌面上,跟她自己的淫水隔著一小段木皮。

沒有哭聲。只有流淚。

身體被撞得往前一寸,又被他抓著手腕拖回來;乳房在桌面上擠扁、磨紅;陰蒂偶爾擦到桌緣,帶起她控制不了的痙攣——那痙攣落在空洞裡,什麼都不是。

冬瑩聽見自己的呼吸。

很響。不該這麼響。

『她坐在我門外的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念頭沒有分析,只有事實。

芎藏抽得更急。桌面輕輕晃。他嘶吼:

「幹妳真的是太爽了——我快要射了——」

身體用力向前一挺,陰莖頂到最深處。腰死死抵住她的臀,小腹抽動。他發出滿足到近乎可笑的喘,一股一股地交代——從他的表情、從他腰眼那一陣陣的彈,任何人都能讀出:他在射。射在最裡面。

吳科長的眼睛睜大。

充血。焦距忽然回來。憤怒來得比思考快,快到把空洞整片撕掉。她仍被壓著,仍動不了,卻把聲音壓到最小的音量——語氣裡的殺意絲毫不減:

「你怎麼敢在裡面射出來!?」

「你他媽的混蛋!」

芎藏還埋在她體內,笑,喘,得意:

「我為什麼不敢。我就是故意的。我要的就是看妳現在被我操、又露出這種桀驁不遜的表情。」

「今天特別的爽,我很滿足。」

吳科長的怒氣到了頂。

她已經不想管後果。冬瑩看見她的肩開始掙,像一隻被按住的獸,下一秒就要不管音量、不管門、不管全公司——她要吼,要咬,要像瘋了一樣掙開他的手去打他。

「你看。」芎藏忽然說,語氣輕快得像變魔術,「我有戴保險套喔。」

他抽出去。

從她體內滑出時帶出一聲濕響。他跪直一點,抬了抬下巴,用還硬著的陰莖示意——薄薄的乳膠套在柱身上,前端的儲精囊鼓著,裡面是剛剛射進去的精液,白、濃,隨著他的動作晃。

吳科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確實有戴。

精液確實在套子裡。不在她體內。

「剛剛在桌邊、一隻手伸過去愛撫妳的時候,」芎藏解釋得像在分享一個成功的企劃,「另一隻手就把保險套戴好了。妳跪趴著,看不到後面。」

「為的就是這樣的節目效果。」

他從辦公桌上下來。拉鍊還開著,保險套沒摘,像一枚他要展示的勳章。

吳科長也下來。

腿軟了一下。她抓住椅背,站穩。陰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她沒有立刻去擦。她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內褲、胸罩、裙子、襯衫。扣子扣錯一顆,她拆開,重扣。眼鏡扶正。領口抹平。淚痕還在臉上,她用袖口擦過,越擦越紅。

走到他面前。

她已經強迫自己從失控裡回來。不是平靜。是把殺意收進鏡片後面,收成可以宣讀的條款。

她盯著芎藏。

眼神像要殺人。

「我今天確實沒有想到你有這一手。」

「讓你奸計得逞。」

「也因為這樣,我現在已經想清楚了。」

她一字一句:

「我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也給我自己一次機會。」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膽敢再嘗試第二次——」

她吸了一口氣。那口氣不像演講,像把家庭兩個字從喉嚨裡壓下去,才准許下一句出口:

「我想清楚了。我會主動曝光全部的事情。讓全公司知道。讓我的家人知道。」

「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會不會諒解我。」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的家人知道,我是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才失守的——他們會更難過,更恨我。」

停半拍。殺意仍在,計算也在:

「同樣的,我既然要主動曝光全部的事情,我也會讓你的老婆、你的爸媽、你的兩個兒子,知道你是一個什麼德性的人。」

「你也可以自己算一算。究竟是你的損失更大,還是我的損失更大。」

冬瑩聽懂了。

『不是為了贏他。』

『是為了不讓兒子變成她失守的理由。』

她可以輸掉工作,輸掉名聲。她不能讓孩子在某一天聽見:你媽媽因為不想讓你知道,才被人按在處長桌上。所以她給一次機會——給他,也給自己。給自己繼續把這扇門關在家門外的機會。

互相毀滅是講給他聽的。真要執行,還需要時間準備錄音、日期、他家人的名字。備證所需的時間是順便的。她此刻不按引爆,是因為家裡還有人不知道。

螢幕裡的芎藏被那股氣場壓住了。

他知道吳科長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會幹。不是談判話術。是她算完「兒子會不會恨我」之後,仍願意把兩家人一起燒乾的那種真。

她盯了他十幾秒。

他先撐不住,喉結滾了滾: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嘗試做這種事情。」

然後他還是補了一句,想撐住面子:

「我們就退回到一月兩次的口交狀態吧。」

吳科長強壓著怒氣,回:

「兩個月一次。」

「至於會不會有那一次,看我心情。」

吳科長繼續盯著他。

「你剛剛是不是說,我的陰道很鬆。」

「我告訴你。沒錯。我也是這樣覺得。」

「確實,你沒有讓我感覺到被撐開、被塞滿。」

她的視線極短地掃過他還套著保險套、已經開始軟下去的陰莖,再回到他臉上: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老公的陰莖比你的更粗。比你的更長。」

「而我的陰道,是我老公的形狀。」

「這就是原因。」

芎藏的臉再次紅溫。

耳根、頸、眼尾,同一套被踩到雄性自尊的紅。他張嘴,發不出聲音。保險套前端那一包精液還掛在他胯下,像一句無法反駁的註腳。

吳科長重新整理好衣著——下擺塞進裙腰,領口扣高一顆,鏡片擦過。淚痕擦不乾淨。她看著他,聲音恢復會議收束:

「我在處長室待的時間太久了。也該出去了。」

「但是我現在淚流滿面地出去,顯然會非常突兀,引來不必要的關心。」

「這應該是我們兩個都不想看到的結果吧。」

芎藏點點頭。

「那我們演個戲吧。」吳科長道,「讓我出去的時候,淚流滿面的狀態合理一點。」

「好。」他還想找回一點主位,「妳想怎麼演。」

吳科長深吸一口氣。

「啪!」辦公室內突然傳出巨大的聲響。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打在芎藏臉上。

他的眼鏡被拍飛,在地毯上彈了兩下,鏡片朝上。他的臉被打得側過去,過挺的鼻樑底下立刻浮起五指的紅。

他整個人呆住——他以為這一掌會收力。那一掌不是演戲,是報復。演戲是藉口。

吳科長怒吼——音量終於不再壓著,剛好夠穿透門板,剛好夠讓處長室附近的人清楚聽見:

「你不要太過分了!這已經是第二十六個版本了!一直改、一直改,你這個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少用你處長的身份壓我!你如果自己的目標是什麼都不知道,那是你的無能!改再多版本,你只會覺得下一個版本會更好——好在哪裡你又說不出來,只會說感覺變好了!」

「你是智障是你的事情!我不陪你玩了!浪費我的時間!」

「再見!」

她走向大門。粗暴地開門。離開。再用力把門甩上。

「碰。」

那一聲在辦公區域迴盪。監視器的收音把它收得很完整:門撞框、回聲、遠處有人椅子響了一下。

然後處長室裡只剩下芎藏。

他彎腰撿眼鏡,手還在抖。臉上的紅掌印跟耳根的紅疊在一起。他看了眼還掛著套、已經軟掉的陰莖,把套子摘下來,打結,丟進自己抽屜深處——不是垃圾桶。收藏。

冬瑩按下暫停。

---

那一聲「碰」她記得。

記得太清楚。

那一次吳科長從處長室甩門而出,全層都印象深刻。當時走廊靜了兩秒,有人從隔板後面探頭,又縮回去。

吳科長從她桌邊走過,淚流滿面,領口整齊,鏡片後什麼都讀不出來——只剩紅。她沒看冬瑩。冬瑩也沒叫住她。她進了女廁。很久。出來時臉上已經沒有水,只剩一點擦過的乾痕。

下午有人私底下講:處長又在改需求,聽說改到二十幾個版本,吳科長爆發了。

當時真的就只以為:吳科長被芎藏刁難工作。

沒想到是被他按在那張自己每天都會看見的桌上,操完,再自己打一巴掌當遮羞布。

冬瑩靠在椅背上。

眼前這件事,她已經不知道該用哪一種句子接住。

上一支片子裡那套「交易、效率、底線」的語言,在這裡失效了。不是因為法律名詞升級——脅迫口交本來就是犯罪——是因為她拒絕再替這件事找一個比較好聽的詞。

她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

眼淚也緩緩滴下來。

不是因為她忽然變軟。是因為現實被改寫了。那扇門。那一聲甩門。她坐在門外敲過的鍵盤。吳科長從她身邊走過時,她心裡那句「又被刁難了」。全部作廢,全部重寫,寫成她當時離得最近、卻一無所知的那一截地獄。

還有更冷的一層。

『更年輕、更漂亮的,我還沒有把柄啊。』

上一支片裡,芎藏隨口刮過的那一句。刮的是她。全處最正的那張臉。被指定坐在門口的位子。謠言裡的情婦。沒有回扣、沒有痕、插不進齒輪的金屬——所以他走不通她這條路,才去釣吳科長。

今天這支片子裡,吳科長被操的理由,有一條是「妳覺得我噁心,才更有樂趣」。

那如果有一天,把柄落到自己頭上呢。

她比吳科長年輕。比吳科長漂亮。比吳科長更符合他片庫裡「女部屬」的主菜規格。她沒有丈夫,沒有兒子,少了一塊吳科長用來當核威懾的盾。她有的是已經被封死的轉調,以及全處都聽過的傳聞。

『我坐在門外。』她想,淚還在滴,『我還是那個還沒有把柄的。』

『他只是暫時釣不到。』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完。說完會變成恐懼。她現在需要的是做事。

睜開眼。用袖口抹過臉。游標回到清單。

她在「釣吳郭魚的樂趣」裡簡要翻查其餘標示 W 的影片。不逐支打開。只看日期。

這次之後,下一次隔了大約三個月。

再下一次,大約兩個月。再下一次,仍是一個月到兩個月上下。

頻率果然拉開了。那多出來的一個月,是「看我心情」的罰則。吳科長把一月兩次砍成兩月一次,還用第一個空窗多扣了他一次。後面那些縮圖裡,她仍穿衣服。他不再把她按上桌。條款暫時有效。

標示 W 的影片,大概就是這樣。

一條被釣上岸的魚,學會了在鉤子上講條件,也學會了在門後給自己一巴掌當通行證。她保下了家庭。她沒有保下那張桌子。

冬瑩的視線移開 W。

落到國王另一個標示為 G 的影片系列。

時間戳交錯在 W 之間,有的更早,有的更晚。同樣的處長室機位。同樣被他圈過「強烈建議」的粗體。

她盯著那個字母。

『如果 W 指的是吳——也就是吳科長的話。』

『那 G……』

游標停在第一支 G 的縮圖上方。沒有點下去。

『難道指的是郭……郭科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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