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惡意敲門
在行宮修養的第三週,白夜好不容易能坐在窗邊發呆,消失已久老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卻帶著一份「賞賜」闖了進來。顧司九當時正在外頭與副官商討安置災民,反應不及。
太監陰陽怪氣地展開一幅畫卷,那是敵國當年為了羞辱大梁,私下流傳的「皇子受辱圖」。
「殿下,皇上說了,您這身子骨反正也髒了,與其在這裡拖累顧將軍的名聲,不如一根白綾全了皇家的體面。」
白夜看著畫卷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刑具與醜惡的嘴臉,原本漸漸合攏的靈魂再次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不……不是我……」白夜臉色慘白,雙眼滲出血絲。
2. 徹底的瘋魔
就在太監準備將白綾套上白夜脖子時,白夜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白夜,也不是單純的姬夜白,而是兩者在極端憤怒下產生的「第三種狀態」——極致的冷靜與極致的瘋狂。
他沒有尖叫,而是伸出那雙纖細如玉的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撫摸琴弦,卻精準地扣住了太監的喉管。
「體面?」青年偏過頭,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父皇難道忘了,這張臉是誰給的?既然這身體髒了,那給予這身體血脈的人……豈不是更髒?」
「哢嚓」一聲。
等顧司九衝進來時,太監已成了一具屍體,而白夜正慢條斯理地撕碎那幅畫卷,將碎片一片片塞進嘴裡,神情麻木地吞嚥下去。
「夜白!」顧司九瘋了似地衝過去抱住他,「吐出來!快吐出來!」
3. 殘酷的融合:我不走了
白夜滿嘴是血,他看著顧司九,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白夜的純真,卻說著姬夜白最狠戾的話:
「司九,我決定不躲了。記憶很疼,但我發現……只要我變成了鬼,那些噩夢就再也嚇不倒我了。」
那一晚,白夜在顧司九懷裡經歷了最後一次劇烈的驚厥。
他的人格不再切換,而是像兩條交纏的蛇,互相撕咬、吞噬,最後融為一體。
他承認了那段骯髒的過去,也承接了那份殘暴的力量。
「司九」他虛弱地靠在顧司九胸口,聲音清冷而堅定,「明天,帶我進宮。我要親手……葬了那個生我卻毀我的人。」
4. 終章:再無面具
登基大典那天,沒有任何繁文縟節。
新皇姬夜白沒有戴面具。他穿著玄色龍袍,任由那張「神顏」暴露在眾臣驚恐又驚艷的目光下。
他親手鴆殺了老皇帝,沒有一絲猶豫。
當他走下九層台階,來到坐在輪椅上的顧司九面前時,全天下都以為他要清算這位權臣。
然而,這位手段狠辣的新皇,卻當著萬千將士的面,單膝跪在顧司九面前,將象徵權力的虎符塞進顧司九手中,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那個「白夜」的溫柔。
「顧將軍,這江山是你打下來的,朕幫你守著。但這具身體……」他湊到顧司九耳邊,眼底閃過一絲壞心思的笑,「你是要溫柔的那個陪你,還是要狠戾的那個欺負你?」
顧司九看著眼前這個終於「完整」的愛人,眼眶微熱,伸手扣住他的後腦,給了一個霸道且不容置疑的吻。
「都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