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尋蹲在殼體外圍時，感覺到頻率正在改變。和之前一樣。間隔在縮短。他沒有判斷它的方向，只是在等它到達極限。形狀滑出時，他開口：「左。」Tɕʰin向左移動。形狀從他原本的位置經過時，他已經不在那裡了。但形狀在經過之後轉向了——朝陵尋的方向。他沒有移動。他蹲在原地，看著形狀正在朝他靠近。他無法判斷它為什麼轉向。他不知道是因為他開口了，還是因為它聽到了他的聲音。他只知道它的移動方向正在改變——從直線變成弧線，從遠處指向他的位置。他感覺到他無法用語言判斷它的方向了，因為它的路徑正在改變——不是被動偏移，是在主動追蹤他的位置。他沒有時間開口，因為當他注意到它在轉向的時候，它已經開始朝他的方向移動了。
他看到它在朝他的方向移動，像在跟隨他的聲音。他身體向左側傾斜，同時將短杖橫在身前——動作不完整，像是只完成了一半的應對。形狀沒有碰到他。但它經過時，他感覺到一種變化——他的左腿在它經過後失去支撐力。不是受傷，是知覺在那一瞬間被切斷了。他跪了下來。不是摔倒，是膝蓋先碰到了地面，像是身體某一部分的連接突然中斷了。他看到自己的手按在地面上，但他感覺不到它們接觸地面的震動。
Tɕʰin在遠處看到他跪下來，但他沒有走過來。他不能離開他的位置。陵尋蹲在原地，沒有移動。他的手按在地面上，能感覺到左腿還在，但感覺不到它在支撐他的體重——像連接被中斷，只剩下末端還在他的控制範圍內。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站起來。他沒有試。他繼續蹲在那裡，直到形狀完全消失。然後他用手撐著地面，把重心移到右腿上，試著站起來。左腿沒有回應。他用右腿支撐，拖著左腿，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站穩後，握住短杖，走回宗門。他的左腿在地面上拖行，他感覺到它在移動，但感覺不到它的重量。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能不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