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內院偏殿,溫熱的香氣隨沉香裊裊蔓延。
蜀錦軟榻上,展初譚斜靠著,黑紅軟袍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暖黃燭光映過下巴處微刺的短鬚,褪去朝堂上的冷峻威嚴,私密空間裡只餘成熟政客特有的壓迫感與痞氣。
何昶緯身著一襲青色單衣,長髮半溼,散落肩頭。本以為今夜只是尋常的「密室政務協商」,怎料展初譚竟直接將談判地點改到了內室床榻之上。
「王爺,朝廷新法的細項下官已核對完畢,若無其他要事,下官先行告退。」何昶緯神色清冷,緊抿薄脣,正欲起身下榻。
原本只是商議稅率細項,卻不知何時變成了兩人之間另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
展初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長臂一伸,寬大的手掌如鐵鉗般精準扣住了何昶緯細嫩的手腕。
「急什麼,何大人。」展初譚手上發力,順勢將人向懷裡一扯。
何昶緯身形不穩,驚呼一聲跌倒在蜀錦軟墊上。展初譚順勢俯下身來,高大的身軀夾帶濃烈而成熟的熟男氣息逼近,微刺的短鬚不經意拂過何昶緯泛紅的耳廓與頸窩,引起一陣無法克制的戰慄。
何昶緯雙耳燙得發焦,右手被對方死死扣在蜀錦墊上,左手抵在展初譚寬闊的胸膛上拚命推拒,清秀的面龐泛起一層羞憤的緋紅。
「展初譚!你放肆!快快放手!」何昶緯咬牙切齒,急切地抽動手腕。
展初譚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順勢將指尖擠入何昶緯的指縫,改為十指緊扣。寬大溫熱的掌心帶有厚繭,將那隻白皙柔嫩的手完全包覆,壞心眼地在脈搏跳動處輕輕摩挲。
何昶緯脈搏狂跳,雙眼瞪得圓滾滾,胸口劇烈起伏,拚盡全力掙扎,手腕卻始終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展初譚低頭注視著眼前這位向來高傲清冷的文官,眼中滿是調侃與寵溺,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何大人剛才口口聲聲說反對本王的提議,可大人的手被本王牽了這麼久,卻始終沒能抽出去。」
何昶緯氣得渾身發抖,雙唇微微顫抖:「下官一直在抽手!是王爺動用蠻力強行扣押!」
展初譚嘴角的笑意更深,微刺的短鬚再次壞心眼地蹭過何昶緯發燙的面頰,低聲道:
「依照本王今日在朝堂上立下的規矩,給了機會掙脫卻沒能抽離,便算作默許。大人嘴上嚷著反對,手卻還留在本王掌心裡。大人不反對,本王就當你贊成了。」
朝堂上那套「不反對即默許」的議事邏輯,此刻竟被展初譚巧妙地套用到了兩人之間的親密交鋒中。
何昶緯忽然怔住。
他第一次意識到,展初譚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權勢,而是這個男人總能將天下大事與兒女情長混在一起,用同一套荒唐卻無法反駁的邏輯,逼得所有人正視自己的選擇。
何昶緯滿腹的儒家書卷與法典條例,此刻竟無法再替自己尋出反駁的理由。眼眶微濕,他咬著下脣,看著展初譚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隻溫熱的大手牽著自己,而他第一次沒有急著抽回。漫長夜色中,兩人共同走入這場只屬於彼此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