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

第十八章　照片裡的人

「誰？」

許清言再次問了一遍。

老師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那張照片放在桌上，指尖輕輕壓住照片的一角。

「你們先不要急著去找他。」

白景安盯著照片。

「為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現在的他到底想做什麼。」

許清言沉默了幾秒。

「那你當年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老師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歉意。

「因為那時候，你已經要轉學了。」

「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

「有人讓我不要再查下去。」

白景安猛地抬頭。

「誰？」

老師搖頭。

「我不知道。」

「那個人沒有留下名字。」

「只說了一句話。」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

老師的聲音很輕。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對你們越不好。」

許清言垂下眼。

這句話，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很久以前。

也是在那個夏天。

他收拾行李的那一天，母親站在門口，曾經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清言，有些事情不要問。」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可是他已經等了三年。

現在，他不想再等。

「老師。」

許清言抬起頭。

「把照片給我。」

老師愣了一下。

「清言。」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三年前我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現在，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離開的。」

白景安站在他身旁。

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拿過那張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排。

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人。

幾秒後，他忽然皺起眉。

「等一下。」

許清言看向他。

「怎麼了？」

白景安把照片往前移了一點。

「這張照片……」

他指著角落。

「不是三年前拍的。」

老師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白景安沒有回答。

他翻過照片。

照片背面原本什麼都沒有。

可是現在，卻多了一行字。

像是有人後來寫上去的。

只有短短一句。

——

「你們終於開始查了。」

許清言的手指瞬間冰冷。

白景安抬起頭。

窗外一片漆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走廊上的燈已經熄滅了。

老師站起身。

「你們今晚不要單獨回去。」

許清言看著那行字。

第一次感覺到——

三年前的那個人，或許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們在查什麼。

也知道……

他們現在在哪裡。

而就在此時。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許清言低頭。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只有六個字。

「好久不見，清言。」

他盯著螢幕。

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白景安看見訊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別回。」

許清言沒有動。

下一秒。

第二條訊息跳了出來。

「這次，你還想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