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

第二十二章　另一個名字

「我爸？」

白景安的聲音很輕。

可那兩個字落下後，整個客廳像是突然安靜了。

許清言看向他。

「你知道這件事嗎？」

白景安搖頭。

「不知道。」

父親低下頭，像是在回憶一段自己並不願意想起的往事。

「三年前，你們還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收到過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只告訴我一件事。」

他看著許清言。

「有人在查你父親以前的事情。」

許清言皺起眉。

「我爸？」

「對。」

「可是這和景安的父親有什麼關係？」

父親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們以前認識。」

白景安愣住。

「什麼時候？」

「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們一起工作過。」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白景安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到底在說什麼？」

父親沒有回答。

他走到書櫃前，從最下面抽出一個舊盒子。

盒子上落滿灰塵。

「這些東西，我本來打算永遠不拿出來。」

他把盒子放到桌上。

打開。

裡面是一疊舊文件。

還有幾張照片。

白景安拿起其中一張。

照片裡是兩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是他的父親。

另一個……

正是許清言的父親。

兩個人站在一棟陌生的建築前。

照片背面寫著一個日期。

三年前。

許清言盯著照片。

「這張照片不是三年前。」

父親點頭。

「對。」

「是二十多年前。」

許清言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所以三年前有人想讓我離開……」

「是因為有人害怕你查到這些事情。」

白景安翻開文件。

其中一頁上，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盯著那個名字，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這個人……」

許清言看向他。

「你認識？」

白景安搖頭。

「不是。」

「可是我見過他。」

「在哪裡？」

白景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抬起頭。

「就在我們現在的學校。」

許清言愣住。

「老師？」

「不是。」

白景安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貼著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人看起來已經年長許多。

可那張臉，他們今天才見過。

正是三年前班級照片裡，被紅筆圈起來的那個人。

許清言的手指微微收緊。

「原來……」

「他不是在查我們。」

白景安看著照片。

「他是在找這些東西。」

父親忽然開口：

「不。」

兩人同時看向他。

父親的表情十分凝重。

「你們還是沒明白。」

「那個人真正想找的，不是這些文件。」

他伸手拿起盒子最底下的一個信封。

信封沒有署名。

只有一個日期。

正是三年前。

「他真正想找的，是這封信。」

許清言看著那個信封。

「裡面是什麼？」

父親沉默了幾秒。

然後把信封遞給他。

「你自己看。」

許清言接過信封。

指尖碰到封口的那一刻，他忽然有種莫名的不安。

他慢慢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

而紙上的第一句話，讓他的呼吸瞬間停住。

——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

許清言怔怔地看著那行字。

白景安站在他身旁。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

三年前真正被藏起來的真相——

終於要被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