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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姬:讓聯邦再次偉大》第五十三章:奧馬哈的雷鳴(下)
2174年12月9日。奧馬哈市郊廢墟。

黎明時分的戰場被爆炸的火光與高熱雷射割裂。希絲特正帶著隊員希姆與薇希姆在萊徹群的左側翼急速奔跑。她們腳下的漆皮戰鬥靴踩碎了風化的混凝土與鏽蝕的鋼筋,發出規律且沉重的悶響。

作為寄葉部隊第一連 F 小隊的隊長,希絲特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戰術護目鏡中跳動的數值。高頻分子振盪太刀在她手中微微顫動,那是與空氣分子劇烈摩擦產生的共鳴。她的側翼突擊本是為了試圖執行斬首作戰,直取那隻正盤踞在廢墟高處、如三層小樓般巨大的領主級萊徹——「瓦歐菲」。

「希絲特,那隻大家伙盯上 AC-64 了!」希姆的嗓音帶著一絲焦躁。

她是隊伍中的積極派,雖然過去曾是米西利斯的量產品 12 號,但在被愛德華少校賦予了新的軀體與武裝後,她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價值。她享受這種不再被視為「消耗品」,而是被賦予了「名字」與「使命」的感覺。

希絲特轉過頭,透過戰場的硝煙,她看見了那輛孤立無援的百夫長裝甲車。在裝甲車前方,朱加斯的移動監獄裝甲已經在雷射的正面衝擊下劇烈扭曲,橘黑相間的裝甲板因高熱而發紅。朱加斯剛拿著重型裝甲盾硬生生地挨了半發雷射炮,整個人半跪在地上,盾牌的邊緣已經融化。而車內的羅納德正瘋狂地操縱著機槍,試圖在瓦歐菲的下一波子嗣湧上來前清空射界。

「判斷:牢獄之犬 S 小隊成員生存率正在急速下降,AC-64 載具受損程度達 42%。」希絲特的輔助機 Pod A006 用那種獵犬幼崽般卻又機械化的聲音發出警報,「建議:變更戰術優先級。」

「嘖,那群『狗』要是死光了,少校的陣地建設進度會被拖累的。」薇希姆抱怨了一句。她是小隊裡的厭世派,白髮在寒風中飄動,雖然口中說著嫌惡的話,但她手中的太刀卻毫不留情地將一隻撲上來的刃蛛從中間整齊地劈成兩半。

「準備緊急援護 AC-64!」希絲特下達了果斷的命令。

三位妮姬在高速移動中猛然躍起,她們的動作輕盈得如同黑色的飛燕,各自伸出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精確地抓住了懸浮在半空中的輔助機 Pod 機械臂。

「Pod,噴氣加速!」

隨著希絲特的喝令,三台 Pod 的尾部爆發出幽藍色的噴焰,反重力懸浮系統發出刺耳的尖鳴。這種短距離的升空飛行讓她們直接跨越了地面密密麻麻、正如同潮水般湧向裝甲車的萊徹子嗣群。

在羅納德的視角中,他看見瓦歐菲那巨大的複眼正閃爍著致命的紅光,第二發雷射炮正在蓄能。他握住方向盤的手心滿是冷汗,身旁的拉格瓦已經屏住了呼吸。而在車外,朱加斯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那種被心智重塑後的「聖人狂熱」支撐著他,讓他準備用殘破的盾牌進行最後的自殺式抵擋。

「所有人,低頭!」

希絲特的聲音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三道黑影從數十公尺的高空俯衝而下。希絲特在下墜的瞬間鬆開了 Pod,重力加速度讓她的黑色高腰連衣裙獵獵作響。她在半空中完成了優雅的翻轉,雙手握住太刀,刀身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斜袈裟斬!」

希絲特落地時,刀鋒精確地劃過了瓦歐菲正前方試圖補位的兩隻鐳射蛛。那種高頻振盪的切削感極其順滑,兩部萊徹甚至來不及發生爆炸,就先被分子級別的震盪粉碎了核心,化作一地粉碎的殘骸。

與此同時,希姆與薇希姆也重重落地。希姆的太刀直接插入了地面,強大的能量衝擊波震開了圍攻朱加斯的子嗣群;而薇希姆則配合 Pod A008 傾瀉微型機槍的彈藥,將試圖靠近裝甲車的自爆蛛一一引爆。

「你們這群混蛋……竟然還活著啊。」羅納德看著擋在車前的黑色背影,那是寄葉部隊的妮姬。雖然他依舊對妮姬抱持著某種程度的排斥,但此刻那白色的蕾絲與黑色的連衣裙,卻成了這片灰暗廢墟中唯一的救贖。

「少廢話,快後撤到 M20 維修車的防禦圈內!」希絲特頭也不回地喊道。

她手中的太刀在瓦歐菲噴射雷射的瞬間,利用極速的反應側身閃過,隨即反手一記重劈,在領主級萊徹那粗壯的金屬步足上留下一道深邃的裂痕。高頻振盪的鳴響掩蓋了萊徹子嗣的尖叫,這是一場精密且優雅的殺戮秀。

戰鬥持續了約十五分鐘。在寄葉 F 小隊的強力斬首壓迫與趕來支援的輔助機們的火力覆蓋下,瓦歐菲在損失了三條步足後,意識到這股「遷徙族群」並非它可以輕易吞下的獵物。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帶著殘存的子嗣迅速撤往奧馬哈市中心的水域深處,試圖藉助淡水的掩護進行修復。

當最後一絲硝煙隨風散去,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朱加斯沈默地收回了那面已經廢掉的重型盾牌,他的監獄裝甲不斷冒出黑煙,電火花在關節處跳躍。羅納德從裝甲車上下來,手中緊握著扳手,瞪視著朱加斯。兩人之間隔著幾具萊徹的殘骸,卻像是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那是仇恨與救贖、現實與洗腦之間的深淵。

希絲特收刀入鞘,發出「喀」的一聲清響。她轉過身,看著正低頭用白色蕾絲手套擦拭臉上紅褐油漬的隊友們。

「呼,又活下來了。」希姆拍了拍 Pod A007 的外殼,後者發出了像是小狗討好般的機械音,「A007 的反應越來越快了,剛才幫我擋下了兩枚微型火箭。少校改造的這些小東西真好用。」

「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薇希姆冷冷地說,她正坐在百夫長裝甲車的邊緣,看著自己破損的蕾絲邊,「我們明明是報廢品,卻被那位少校用 NIMPH 強行修復回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關進了永遠沒有盡頭的輪班地獄,連安息的權力都被剝奪了。」

「至少妳還能抱怨,薇希姆。」希絲特看著遠處正在「巨象」車隊旁巡視的愛德華少校的遠影,「少校給了我們重新作為戰士而死的機會,而不是爛在方舟的垃圾場裡,變成一堆沒人記得的生鏽廢鐵。而且……妳不覺得這身衣服很精緻嗎?」

「這就是我最懷疑的地方。」薇希姆指著自己那充滿哥德風格的高腰連衣裙與黑色過膝靴,臉色有些古怪,「妳們不覺得那位愛德華少校……其實是個對古文明服飾有著奇怪偏好的變態嗎?為什麼作戰服非要是這種樣式?雖然確實很靈活,但這蕾絲與手套的設計,完全就是為了滿足某種視覺慾望吧?這根本不符合工程學的簡約原則。」

「薇希姆,不要議論少校的品味。」希絲特嚴肅地反駁,但隨即她的語氣也軟化了一點,「雖然……提亞姆小姐似乎也對這套設計沒有表示反對,或許這是某種我們不太能理解的聯邦時期美學?或者是少校為了讓我們看起來更像『人類』的一種體貼?」

「隨便啦。」希姆笑嘻嘻地湊過來,「反正比起米西利斯那種冷冰冰的編號制,我更喜歡現在的稱呼。至少在少校這裡,我們是『寄葉部隊』,而不只是『產品 12 號』。在那位少校眼裡,我們好歹還是能喘氣的戰友。」

希絲特沈默了。她看向手中的太刀,刀身上的白光已經熄滅,但那種戰鬥的餘溫依然存在。這把刀不僅能切開萊徹的鋼鐵,似乎也切開了她們這些報廢妮姬原本灰暗且絕望的命運。她不確定愛德華少校是否真的如隊友所言是個「變態」,但她確定,那位少校看她們的眼神裡,確實沒有方舟市民那種看待「廢鐵」的輕蔑,而是一種更接近於……看待工具背後之靈魂的凝視。

「Pod,向指揮塔發送戰報。」希絲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胸口內部的模擬肺部發出輕微的運作聲,「F 小隊任務完成。AC-64 護衛成功,瓦歐菲已擊退。請求下一步指示。」

「確認,正在傳輸數據……」Pod A006 緩緩升空,在那依舊陰沉的天空下,天線頭的核心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而在車隊中心的指揮車內,全息投影正在閃爍。

愛德華正透過提亞姆提供的全向視角,冷靜地與哈伯(E.H.)討論該如何徹底斬殺瓦歐菲,以占據奧馬哈作為補給路線的重要節點。哈伯在地圖上標記著火力點,她那紫色的雙眸中透著軍人的嚴謹,正提出數個極具進攻性的方案。

愛德華則一如既往地否決了那些看起來效率極高但風險較大的方案。他推了推高科技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哈伯。我們先放置萊徹領主信號偽裝,挑釁瓦歐菲主動出擊。以主力戰車部隊與牢獄之犬部隊迎擊正面,最後讓寄葉妮姬部隊包抄並確保瓦歐菲的擊殺。至於我弟弟伊萊亞斯那邊……讓『大和號』與那些特殊妮姬待命即可。這是我們的戰爭,沒必要讓他在這種損耗戰中浪費精力。」

「你總是這樣,愛德華。」哈伯微微皺眉,沙啞的女音中帶著一絲不解,「你明明比誰都看重效率,卻又在細節上保護著那些你眼中的『工具』。」

「那叫成本控制,哈伯。」愛德華看著螢幕上希絲特小隊歸隊的綠色訊號,嘴角露出一抹外人難以察覺的弧度,「優秀的工具,是不該被隨便磨損的。」

在奧馬哈的荒原上,遠征軍的鋼鐵長龍再次發出了低沈的轟鳴,緩緩向著城市廢墟的深處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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