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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姬:讓聯邦再次偉大》第五十八章:堪薩斯城的狼墓
2174年12月17日,下午。

堪薩斯城的北郊,刺骨的寒風如同鏽蝕的刀刃般刮過廢墟的斷壁殘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跨越密蘇里河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對峙階段,這座曾經的交通重鎮,如今已被領主級萊徹的鋼鐵「狼群」層層鎖死。

在愛德華少校建立的遠程精確火控網掩護下,一支精銳小隊正如同刺入狼群心臟的尖刀,在瓦礫與鋼鐵橫飛的戰場上急速推進。

伊萊亞斯·萊特森上尉正頂著漫天的硝煙奔跑。與哥哥愛德華那種華麗且充滿權威感的灰色西裝大衣不同,伊萊亞斯只穿著一件沾滿灰塵與火藥殘渣的方舟指揮官軍禮服,身上套著一副充滿重工業質感的力回饋外骨骼裝甲。這套結構精簡、類似舊時代高效率送貨員所使用的輔助機架,正承載著兩箱沉重的特殊口徑彈藥與三組高能電池補充包。

身為指揮官,伊萊亞斯此時更像是一名沉默且堅韌的後勤背負者,但他那雙堅定的黑色雙眸卻始終緊盯著前方戰友們的背影,隨時準備在防線崩潰前頂上去。

「指揮官,左側偵測到大規模萊徹接近,是烏維娜麾下的干擾型萊徹!數量很多!」阿尼斯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儘管語氣聽起來依舊輕快,但其中蘊含的殺意與緊迫感卻絲毫不減。

「阿尼斯,準備清場!我會持續為妳提供補給,不要節約火力!」伊萊亞斯大聲回應。他迅速調整外骨骼的重心,利用噴射推進器在廢墟間靈活躍動,緊緊跟在阿尼斯身後。

接下來發生的畫面,透過愛德華後方指揮車內部螢幕連接的「蜂鳥」無人機鏡頭,同步傳輸到了愛德華眼前的螢幕上。

愛德華死死盯著全息投影,手中的咖啡杯早已冰涼,但他毫無察覺。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見識到,自家的雙胞胎弟弟在戰場上究竟具備怎樣誇張的「光環加持」。在提亞姆的底層數據分析中,阿尼斯所使用的榴彈發射器即便威力再大,也受限於物理定則與化學能彈藥的當量上限,理論上絕不可能一發殲滅二十多隻分散開來的蟹型萊徹。

但螢幕上的阿尼斯卻打破了這種枯燥的科學常識。

在伊萊亞斯靠近她的瞬間,那三名特殊型妮姬的動作變得異常流暢且精準,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們的精神、軀體乃至武器系統,完美地連結成了一部不可阻擋的戰爭機器。阿尼斯一個帥氣的側身滑鏟,榴彈槍口噴射出奪目的赤紅火光,那一枚榴彈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不可思議的修正弧線,竟然繞過了殘破的牆體,精確地引爆了萊徹集群中反應爐最不穩定的核心位置。

「轟——!!」

劇烈的爆炸伴隨著刺眼的藍白色電火花,整整一個編隊的萊徹在那一擊之下悉數化作了扭曲、焦黑的金屬廢料。

「這……這完全不科學。提亞姆,這怎麼解釋?那枚榴彈甚至產生了追蹤效果?」愛德華看著螢幕,喃喃自語地問道。

「船長,如果你要追求純粹的物理科學,那麼妮姬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大部分科學常識的嘲諷——而你本人的轉生存在,比妮姬更不科學。」提亞姆化作湛藍色的投影出現在愛德華肩頭,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認真,「不過,伊萊亞斯上尉與她們之間的感應連繫,確實產生了某種精神層面的『強化』,或者說是對武器性能的超限開發。他的存在,就是反擊者部隊最強大的奇蹟增幅器。」

戰場中心,烏維娜發出了憤怒的長嘯。這頭巨大的狼型領主意識到,僅憑少量的子體與低階萊徹已經無法攔住這群瘋狂的人類。她那龐大的金屬機體開始劇烈加速,背後的微型火箭彈巢悉數打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械運作聲,準備進行覆蓋式的毀滅打擊。

「尼恩,就是現在!突進!」拉毗那冷靜且充滿力量感的指令瞬間下達。

拉毗的身影快得幾乎化作一道緋紅的殘像。她手中的步槍進行著驚人的速射,每一發子彈都精確地擊毀了烏維娜正試圖發射的火箭彈彈頭。這種在毫秒間完成的點對點火控攔截,讓烏維娜的背部發生了劇烈的殉爆,噴湧出的漆黑濃煙遮蔽了視線。

就在黑煙之中,尼恩那嬌小的身影伴隨著外骨骼噴射器的強大火光破霧而出。

「這才是真正的火力——!」尼恩狂熱地吶喊著。

在伊萊亞斯即時遞補的高能電池支援下,尼恩手中的重型霰彈槍散發出過載的橘紅螢光。她直接無視了流彈,悍然突進到烏維娜的腹部死角。那是這頭鋼鐵巨狼防禦最薄弱的裝甲板連接處。隨著尼恩猛烈開火,密集的鉛彈夾雜著高溫穿甲動能,將烏維娜的腹部生生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創口,噴濺出的紅褐色液態燃料與電纜火花瞬間引燃了破碎的地面。

與此同時,南岸的露帕感應到了同伴的危急,她瘋狂地咆哮著,試圖冒險跨越結冰的河面進行支援。

「狗群!輪到你們了!」愛德華在指揮車內終於找回了他的戰鬥節奏,他強壓下心中那種對弟弟驚人表現的「嫉妒與震撼」,眼神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第一到第三連,不要吝嗇彈藥!對準露帕前方的冰面與橋墩進行飽和轟炸!給我把南邊來的那頭狼困死在河道中心,不准她上岸!」

「收到!長官!」

牢獄之犬部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執行力。在愛德華那種甚至有些「揮金如土」的物資支援下,數百枚重型飛彈與主力戰車的高爆彈齊齊落下,將露帕前方的河岸生生炸成了一片泥濘的死亡沼澤。

戰鬥持續到傍晚,堪薩斯城的狼嚎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鋼鐵冷卻時的喀嚓聲。當伊萊亞斯最後一次為反擊者部隊更換完沉重的彈藥箱,烏維娜那藏在頭顱後方的巨大藍色核心,終於被拉毗一記精準的抵近射擊徹底貫穿。

隨著這具鋼鐵狼軀沈重地倒塌在雪地中,南岸的露帕也在孤立無援與絕望的掙扎中,被隨後趕到的寄葉部隊精確合圍。在太刀的切割聲中,她也隨之熄滅。

血色的夕陽下,霸占了堪薩斯城十數年的狼群與狼巢,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化作了一座冰冷的「狼墓」。

愛德華走下指揮車,寒風吹動他的灰色大衣。他看著遠處正互相攙扶、帶著滿身傷痕緩緩撤回修整點的伊萊亞斯與反擊者小隊。他注意到,雖然取得了這場比奧馬哈更艱難的勝利,但代價是慘重的——二十四個代表牢獄之犬成員的綠色光點,永久地從他的全息螢幕上熄滅了。

「船長,信心崩塌了嗎?」提亞姆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想起,帶著一絲洞察。

「我只是在想……」愛德華看著自己戴著皮手套的雙手,語氣低沈而迷茫,「如果這場戰鬥由我主導到底,而不是靠伊萊亞斯那種不講理的戰場直覺救場,陣亡名單會不會從二十四個變成兩百四十個?提亞姆,我是不是真的只適合坐在冷氣房裡計算物資成本,而不是帶領活生生的人去拚命?」

「或許吧。單論戰術直覺,你確實比不上你弟弟。」提亞姆那藍色的影像在空中優雅地打了個響指,語氣突然變得玩味且危險起來,「嘿,如果船長你真的想不開、打算陷入重度抑鬱的話,作為你的副官,我可以在遠征軍車隊的所有連屏螢幕上循環播放那份《稱我為主,讚美我》的影像記錄。我相信,那種令人全身發麻、社會性死亡的羞恥感,一定能讓船長你瞬間分泌大量的腎上腺素,徹底治好你的心理低潮。」

「妳這……妳這惡魔!妳絕對是故意的!」

愛德華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被一種想找地縫鑽進去的極度羞恥與憤怒所取代。每次想到錄影中自己那副張狂的面孔,以及背後那幫牢獄之犬狂信徒般的讚美詩吟唱,他都覺得自己的血管快要炸裂,心跳狂飆。

那種「社會性死亡」的恐懼感,確實在短時間內擊碎了感傷。愛德華推了推眼鏡,看著正向他走來的伊萊亞斯,雖然他依然是那個「彆腳指揮官」,但他知道,至少在後勤與據點建設上,他絕不會讓這些犧牲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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