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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姬:讓聯邦再次偉大》第十五章:少校、笨蛋弟弟與混亂的輩分問候
方舟中心的米西利斯軍事研究中心(M.M.R.)醫療部,這裡的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與高效修復液混合後的刺鼻氣味。走廊兩側的牆面散發著柔和卻略顯冰冷的白光,這種過於純淨的白色,反而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愛德華站在特護病房外,臉上戴著寬大的黑墨鏡與加厚口罩,將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他身上的制服已經不再是那套寒酸且被嘲笑為「彆腳」的基層裝束,而是一套筆挺、熨燙得一絲不苟的深棕色少校軍禮服。金屬質地的軍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他這幾個月來「經營」的成果。
透過「厄爾庇斯」企業與極樂淨土達成的稀有金屬供應協議,再加上他麾下那六名正接受魔鬼訓練、即將「洗白」成正規指揮官的穩健派舊部所帶來的武力背書——合法指揮三十多位妮姬的私人武裝,這在方舟中小型勢力裡已經是近乎橫著走的實力。愛德華用一種極其高明的商業取巧手段,跳過了繁雜的試煉,直接拿到了少校軍銜。雖然這只是一個偏向後勤管理的虛職,但在方舟,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權力中層。
然而,這位剛有起色的企業老闆,現在卻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提亞姆,數據更新了嗎?」
『使用者愛德華,伊萊亞斯已於三十分鐘前甦醒。』提亞姆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依舊帶著那股冷冰冰的精密感,『他在雪原追尋「朝聖者」的行動中遭遇雪崩,造成全身多處胸骨與雙腿骨折。目前雖脫離危險期,但身體依然處在動用米西利斯癒合藥物的副作用——低燒狀態中。』
「那個笨蛋……」愛德華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知道弟弟是為了找尋拯救瑪麗安的方法才去挑戰北方那片禁地。在那種極端環境下追求虛無縹緲的傳說,簡直是瘋子的行徑。愛德華雖然一直躲在外緣區算計著資源,但聽到弟弟重傷的消息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放下了手中關於「寄葉部隊」武裝升級的審批文件,匆匆趕來。
就在他準備推開病房門時,門卻從裡面打開了。三名風格各異、渾身散發著硝煙味的妮姬正魚貫而出。
領頭的是神情嚴肅、棕髮紅眸的拉毗;隨後是正小聲抱怨著米西利斯醫療費昂貴的金髮妮姬阿尼斯;最後則是抱著巨大的霰彈槍、正熱衷於談論「火力才是王道」的白髮少女尼恩。
「反擊者部隊(Counters)……」愛德華心中暗叫不妙,下意識地壓低了帽簷,試圖與她們擦肩而過。
「這位少校,請問您有何貴幹?」拉毗的腳步停住了,那雙銳利的紅眸如掃描儀一般在愛德華身上掃過。作為前特種部隊成員,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的氣場非常違和。
「……例行巡視。」愛德華壓低嗓音,語氣冷淡。
「例行巡視?在米西利斯的醫療部穿著中央政府軍風格的禮服,還戴著口罩墨鏡?」阿尼斯挑了挑眉,單手叉腰,語氣充滿懷疑,「長官,您的偽裝看起來更像是那種會出現在限制級影集裡的奇怪人物耶。」
「火力……這是要發動奇襲的火力偽裝嗎?」尼恩興奮地湊了上來,差點把那把巨大的槍管戳到愛德華胸口。
愛德華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如果不表明身分,這三位恐怕會直接把他當成潛在的刺客處理掉。他無奈地抬起手,先是摘掉了那副沈重的墨鏡,隨後緩緩拉下了口罩。
那一瞬間,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愛德華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了那份印有方舟官方鋼印的證件遞了過去:「愛德華……伊萊亞斯的雙胞胎哥哥,厄爾庇斯企業負責人。」
「咦?!」 「欸?!!」 「這、這張臉?!!」 「火力在上!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驚呼聲此起彼伏。拉毗震驚於情報網竟然漏掉了這份血緣關係;阿尼斯驚訝於竟然真的有人能長得跟那個「木頭指揮官」一模一樣;尼恩則是單純被這份「基因的複刻」給震撼到了。
愛德華推開擋路的妮姬,徑直走進病房。病床上,全身纏滿繃帶、看起來慘不忍睹的伊萊亞斯正吃力地撐起身子。
「你是……」伊萊亞斯的眼神有些空洞,那是重傷與記憶缺失留下的後遺症。他看著愛德華那張與自己幾乎如出一轍、卻顯得更加成熟、陰沉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商場戾氣的臉龐。
伊萊亞斯呆滯了幾秒,隨後竟然冒出了一句讓愛德華血壓飆升的問話:
「你是……我的父親嗎?」
病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阿尼斯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拉毗則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
愛德華的額角青筋狂跳,那隻正準備遞出慰問品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他覺得自己為了這混帳弟弟擔心受怕,甚至冒著身分暴露的風險跑來這鬼地方,換來的竟然是這種混亂輩分的問候?
「伊萊亞斯……」愛德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想要殺人的冷靜,「看來那場雪崩不僅撞斷了你的骨頭,還把你的腦漿給撞成了漿糊。我是你的雙胞胎哥哥,愛德華。僅僅比你早出生幾分鐘,卻要一輩子幫你收爛攤子的哥哥。」
「啊……是、是哥哥啊。」伊萊亞斯縮了縮脖子,雖然他記憶模糊,但那種源自骨血裡的對於長兄的敬畏感卻奇蹟般地復甦了,「抱歉……因為你看起來比我老成很多,而且那身制服的氣場……」
「那是因為我每天都在跟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副司令打交道,而你只會在一票美女的包圍下玩逞英雄的賭命遊戲!」
愛德華憤憤地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粗魯地把探病的營養飲料禮盒放在櫃子上。比起那些華而不實的假水果,他在樓下米西利斯伴手禮店挑選了最貴的軍用級營養液。他打開一瓶遞給伊萊亞斯,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起來,藉此平復心情。
「聽好了,笨蛋。」愛德華壓低聲音,目光掃過伊萊亞斯身上的繃帶,「安德森和英格麗雖然看重你,但他們給你的肉都是帶著鉤子的。你要是再這麼沒頭沒腦地衝鋒,下次我就得去地面幫你撿骨頭了。」
伊萊亞斯看著哥哥雖然語氣刻薄,但那雙眼眸深處的焦慮卻做不了假,他輕聲說:「但我得救瑪麗安……」
「想救人的前提是你還活著。」愛德華冷淡地打斷他,「我已經在籌備屬於我的力量了。等你哪天真的捅了簍子,被方舟當成廢棄物拋棄的時候,記得滾回外緣區的厄爾庇斯工業基地找我。在那裡,我會給你留個打雜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拉毗聽著這兩兄弟的對話,紅眸中閃過一絲深思。她能感覺到,這位「哥哥」雖然渾身散發著反派般陰冷的氣息,但那份守護弟弟的決心,卻比任何人都要純粹。
病房外,提亞姆的預警再次響起:『使用者愛德華,檢測到米西利斯的舒恩(Syuen)會長正帶著警衛士部隊往這個方向移動。建議:撤離。』
「嘖,討厭的人來了。」愛德華放下玻璃瓶,匆忙重新戴上墨鏡與口罩,起身走向門口。在經過拉毗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拉毗隊長,這笨蛋就交給你們了。如果哪天彈藥不夠或者非三大企業專利的武裝損壞了,拿著我的名片去外緣區十六號倉庫。就當是……我給我那前途無量的弟弟一點免費的贊助。」
說完,愛德華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真是個奇怪的人……」阿尼斯看著名片上閃爍的「厄爾庇斯」標誌,「不過,他的營養飲料味道還真不錯,比米西利斯的派珀特強多了。」
而在病床上,伊萊亞斯握著那瓶還帶著餘溫的營養飲料,看著哥哥離去的方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冰冷的方舟裡,除了戰友,他還有一個正在陰影中為他構建退路的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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