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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姬:讓聯邦再次偉大》第四十六章:廢墟上的星塵與重生
2174年12月7日上午,方舟市區,一處位於平價住宅區地帶的複合式工坊與直播間。

方舟的陽光模擬器「恆空」正準時切換至清晨模式,淡金色的光線穿過狹小的窗戶,落在兩名女性妮姬略顯疲憊的臉龐上。這裡沒有前哨基地的戰火硝煙,也沒有中央司令部的權力傾軋,只有工作檯上鋪滿的手工飾品半成品,以及幾部散發著散熱風扇噪音、正閃爍著錄製燈號的直播電腦。

愛德華·萊特森少校正站在這間名為「T.T.工作室」的門口,他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西裝大衣,眼鏡後的藍色流光隱約閃爍,顯示他正透過提亞姆監控著全市龐大的情報流量。

在半小時前,他發揮了身為「轉生者」那不按牌理出牌的務實精神,將籌備帕拉迪斯僱傭兵與「牢獄之犬」遠征軍物資的工作全扔給了 E.H.。雖然哈伯在通訊器那頭用沙啞清冷的聲音表達了強烈的反對——特別是對於他打算招募「非戰鬥型妮姬」加入高風險遠征軍這件事——但愛德華只留下一句「這關係到人類文明的靈魂重建」,就果斷切斷了通訊。

「所以……少校先生,您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給我們看這兩份……古董曲譜?」

普莉卡皺著冰藍色的雙眼,有些遲疑地看著終端機映射出的兩首曲目樂譜。這位灰短直髮、身材高大健美的女子是 T.T.STAR 的主唱與舞蹈擔當,此時她正放下手中的手工飾品鑷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疏離與防備。

在她身旁,黑長直髮、氣質纖瘦的敏特正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湖水藍的雙眸中透著不解。作為隊內的社交管理與料理網紅,她更習慣處理螢幕彈幕上的惡意評論,而不是應對一位身披高級指揮官大衣、氣場壓抑且強大的軍方人物。

「這不只是曲譜,這是跨越了數百年的、屬於人類的不屈意志。」

愛德華神情肅穆,聲音在狹小的工坊內迴盪,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佈道:「普莉卡、敏特,我知道自從阿尼斯『休息』並前往前線後,妳們一直都在艱難地維護著 T.T.STAR 的殘火。妳們一個賣手工精品,一個當料理直播主,沒日沒夜地兼職,就是為了存夠錢再出一張單曲,重新證明妳們的存在,對吧?」

兩名少女沈默了。愛德華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們內心最隱密也最痛楚的部分。她們並不怪阿尼斯,甚至為阿尼斯能找到新的生活目標、能與伊萊亞斯並肩作戰而感到高興,但作為被留在原地的人,那種偶像團體分崩離析後的空虛與挫敗感,如同慢性毒藥般磨損著她們的靈魂。

「我想邀請妳們加入博蒙特遠征軍。」

愛德華語出驚人,而且完全不在意眼前兩人的身軀根本不是為了戰鬥設計的型號。

「遠征軍?去地面?」敏特差點打翻了咖啡,清秀的臉龐因為驚訝而顯得有些蒼白,「少校,雖然我們也是妮姬,但我們是仿人類軀體的藝人型號,我們的出力上限甚至比不過一名訓練有素的人類士兵。去地面那種充滿萊徹的戰場……我們只會是累贅。」

「哈伯也是這麼說的,但我拒絕接受這個說法。」

愛德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兩枚特製的金色存儲卡,指尖在空氣中劃過:「博蒙特市有五萬名在地下躲了五、六年的難民,他們正經歷著飢荒、恐懼與慢性絕望。當我的軍隊收復那裡、當我們在那片廢墟上舉行重建慶典時,我需要的不是機關槍的轟鳴,而是能讓死灰般的人心重新燃燒的聲音。」

愛德華打了個響指,提亞姆配合地在房間中央投影出一輛巨大的裝甲車結構圖,那是充滿重工業美感的鋼鐵巨獸。

「這是我連夜設計並在厄爾庇斯工廠製造的『百夫長——星光型』。加裝了獨立宿舍、專業錄音棚與全息舞蹈練習室。妳們不需要踏入火線,妳們只需要待在專屬的移動堡壘裡,準備好在那場慶典上,與阿尼斯一起重新以『閃耀三星』的身分站在舞台上。」

當聽到「阿尼斯」的名字時,普莉卡與敏特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某種被塵封的火焰被重新點燃的火光。

「阿尼斯……也會表演?」普莉卡握緊了拳頭,冰藍色的眸子緊盯著愛德華。

「她會的。雖然她現在整天嚼著巧克力抱怨前線艱苦,但她的內心深處,依然是那個在舞台上像天才一樣閃耀的女孩。」愛德華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提亞姆解析出的自信,「她對妳們充滿了愧疚,而妳們也一樣。所以,與其在方舟這個腐朽的地下坑洞裡自怨自艾,不如去地面,去博蒙特,用這兩首歌去向命運咆哮。」

愛德華啟動了音訊播放。

第一首曲子,是那首帶著熱血燃燒感的《向著未來咆哮》。前奏響起的一瞬間,那種不屈從於命運、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前進的激昂旋律,讓身為力量擔當的普莉卡瞬間感覺到機體內的循環系統在加速運轉,彷彿齒輪在渴望轉動。

而第二首,則是充滿了誓言感與淒美力量的《oath sign》。那種守護重要之人的決心,正中敏特那纖細感性的下懷。

「阿尼斯負責主唱,妳們負責和聲、伴舞與全媒體的粉絲運營。我要讓整個博蒙特、甚至整個方舟的人都知道,人類的希望不再僅僅是那些拿著槍的士兵,還有敢於在廢墟上歌唱的靈魂。」

提亞姆的身影浮現在愛德華肩頭,她用那藍色半透明的手指比劃了一個俏皮的「愛心」符號,對著兩名少女說道:「兩位美麗的女士,船長為了妳們的加入,可是連夜優化了那輛裝甲車的隔音系統喔。雖然他看起來像個冷酷的軍火商,但在他的數據庫裡,藝術可是文明重建的最高優先級呢。」

敏特看向普莉卡,普莉卡則看著愛德華那雙認真到有些近乎瘋狂的黑眸。她們明白,這不僅是一次「招募」,更是一次擺在眼前的、救贖的機會。

「如果我們在練習時,這輛所謂的『百夫長』被萊徹攻擊了怎麼辦?」普莉卡恢復了身為主唱的專業冷靜,雖然語氣依然僵硬,但那是為了確保舞台的完美。

「那是我的事。」愛德華重新戴上眼鏡,語氣恢復了掌控全局的冷峻,「保護藝術家是戰士的職責。帕拉迪斯、牢獄之犬,還有伊萊亞斯那邊的反擊者部隊,會把所有的萊徹擋在一公里之外。妳們唯一要擔心的,是久違的舞台燈光會不會太刺眼,以及妳們的歌聲夠不夠嘹亮。」

「……我加入。」普莉卡站起身,高大健美的身材在晨光下顯得充滿張力,「我不能讓阿尼斯那個胖了幾公斤的傢伙在舞台上一個人出風頭。」

「我也加入。」敏特放下了咖啡杯,露出了職業偶像般的甜美微笑,湖水藍的雙眸中燃起了久違的鬥志,「我會把博蒙特遠征的每一幕,都剪輯成讓方舟市民瘋狂的 V-Log。少校,希望您的後勤物資裡有準備好足夠的高級化妝品。」

「會有的,但我根本不懂偶像團體演出需要什麼細節——所以,待會列個清單給我,只要是妳們認為需要的一切物資,厄爾庇斯企業會全額買單。」

愛德華滿意地轉身,大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走吧,吉普車就在樓下。我們先去厄爾庇斯基地領取妳們的『新家』,然後前往前哨基地與阿尼斯匯合。時間緊迫,萊徹可不會等妳們排演好才進攻。」

提亞姆在空中翻了一個優雅的跟斗,對著門外大喊:「船長,哈伯小姐發來了第三條抗議信息!她說如果您再不回去處理遠征軍的消耗品物資清單,她就要考慮把您的西裝大衣全部扔進工業回收爐了!」

「嘖,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藝術,因為現實總是這麼枯燥乏味。」愛德華抱怨著,卻掩飾不住嘴角那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隨著吉普車發動的低沈轟鳴聲,這支包含了軍閥、僱傭兵、被洗腦的罪人與過氣偶像的奇怪遠征軍,終於在深夜前的最後一道曙光中,完成了最關鍵的人心拼圖。

愛德華知道,博蒙特的夜空不再僅僅會有戰火的硝煙。在那裡,曾經被迫散落的三顆星辰,將會在廢墟上重新升起,發出足以穿透方舟鋼鐵穹頂的閃耀光芒。這不是為了娛樂,這是為了證明,人類即便在最深沉的絕望中,依然有權利選擇美麗且尊嚴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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