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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姬:讓聯邦再次偉大》第四十章:心牢的迴響與權限的交易
2174年12月4日,方舟這座位於地表下數十公里深的鋼鐵都市,正被一場空前的媒體狂歡所淹沒。

街道兩側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同一則震撼人心的消息。新聞主播那充滿煽動性的聲音,在每一層生活區的高性能揚聲器中迴盪,震動著那些渴望英雄的市民耳膜:

「……伊萊亞斯·萊特森上尉,這位今年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再度刷新了方舟的歷史紀錄!他以五年時間完成了標準八年的精英指揮官學程,更在短短幾個月內兩度晉升。雖然上一次他因違反命令私自出動而受懲,但這一次,他用無可辯駁的戰果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在北部雪原的風暴中,他率領反擊者部隊,正面擊潰了萊徹特異個體『囂嘈』與異端者『神罰』!這位被譽為『明日之星』的指揮官,正是我輩市民的希望……」

愛德華坐在一輛通往泰特拉企業總部的豪華轎車後座,冷冷地看著窗外掠過的巨大螢幕。

一星期前,他親自駕駛著百夫長裝甲車,帶著寄葉部隊第四連隊的一百位妮姬接應弟弟回歸。當時伊萊亞斯那張滿是哀傷、痛苦卻又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臉孔,至今仍像一根刺,紮在愛德華的心頭。弟弟在任務中失去了夥伴,又在絕望中重逢了變成敵人的瑪麗安——這種被命運玩弄的痛苦,傳媒卻將其包裝成一場熱血的英雄凱旋。

甚至有些新聞開始深挖萊特森兄弟的家世。他們提到了殉職的父親亞瑟,以及在四年前「步入天堂」激進派對 AFX 列車進行炸彈恐怖攻擊中喪生的母親摩根。更有甚者,隱晦地將「明日之星」伊萊亞斯,與那個五年內爬到少校軍銜、創辦半獨立企業「厄爾庇斯」的怪才哥哥愛德華進行對比,暗示愛德華是個投機取巧、利用職權撈取好處的陰謀家。

愛德華推了推鼻樑上的科技眼鏡,掩蓋住眼底的一抹寒芒。他並不在乎外界如何編排自己,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手中的另一份籌碼。

泰特拉企業總部,CEO 辦公室。

這裡充滿了文藝復興式的華麗感與現代科技的衝突。六十四歲的馬士丁先生穿著黑黃相間的文藝復興華服,正以一種誇張且優雅的姿勢坐在寬大的皮椅上。

「喔!我的好夥伴,愛德華少校。」馬士丁笑盈盈地看著走進辦公室的年輕人,語氣中帶著標誌性的英文混雜,「Congrats你的弟弟!他現在可是全方舟最炙手可熱的Star了。比起你這個整天待在廢墟和工廠裡的哥哥,他可真是光芒萬丈啊,你不覺得壓力很大嗎?」

「如果您是指那種被推上祭壇當犧牲品的壓力,我確實覺得很重。」愛德華自顧自地在馬士丁對面坐下,將一只精緻的黑盒磁盤推到桌面上,「馬士丁先生,今天我不是來談家庭關係的,我是來談『Entertainment』與『未來』的。這是厄爾庇斯企業最新的考古成果,21世紀音樂大師澤野老師的傑作——《Cage》(心牢)。」

馬士丁挑了挑眉,點開了播放鍵。

悠揚卻沉重的旋律隨即在辦公室內流淌。那種身陷牢籠、卻渴望衝破虛偽理想的歌詞,搭配上澤野弘之標誌性的壯闊編曲,瞬間抓住了馬士丁的耳朵。愛德華準備了兩個版本:一個是孤獨、緩慢的鋼琴慢版;另一個則是節奏變幻莫測、適合舞台演繹的電音變奏版。

「華而不實的牢籠……深刻理解到你對我多麼重要……」馬士丁輕輕哼唱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與讚賞,「這首歌的靈魂非常沉重,E──Entertainment。說吧,少校,什麼是 you 想我 pay 的?」

「我想要『方舟之星』復活。」愛德華語氣平淡,卻語出驚人,「我知道阿尼斯就是上一代方舟之星普瑞麗的繼承者。我也知道,阿尼斯現在在反擊者部隊裡,正處於自我放棄的邊緣。我準備在厄爾庇斯基地舉辦一場大型慶典,那裡將成為獨立於方舟之外的新生城市。我需要阿尼斯,還有敏特與普莉卡,以 T.T.STAR 的名義重新站在那個舞台上。」

馬士丁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他緩緩站起身,轉身走到窗邊,隨手拿起遙控器點開了牆上的螢幕。電視螢幕上播放的不是音樂頻道,而是「米西利斯獨家新聞」。畫面上正刻意對比著萊特森兄弟,用極其刻薄的言辭嘲諷愛德華是個在職權中撈好處、圖謀不軌的勢利小人。

「米西利斯的新聞?」愛德華冷笑一聲,「馬士丁先生,在泰特拉總部放這種干擾判斷力的垃圾,這可不像您一貫的風格。」

「那是因為,你觸碰到了我不喜歡被提起的往事,少校。」馬士丁轉過身,灰色的雙眸中透出一股如同黑暗帝王般的壓迫感。那是他四十年前從外緣區最底層一路廝殺上位的狠戾,「那些女孩是我的珍寶。你挖掘她們的痛苦作為籌碼,這讓我很不愉快(Unhappy)。」

「我是在救贖她們。」愛德華針鋒相對地直視著馬士丁,「作為交換,我需要泰特拉企業的終極王牌——『擴充武裝 STAR』的技術原理數據。我會拿出提亞姆系統中儲存的所有舊時代文化遺產與配套的故事資料作為補償。這些資料能讓你的偶像們不僅僅是歌唱者,更是文化的繼承者。」

「覬覦三大企業的終極秘密?」馬士丁發出一聲冷笑,「愛德華,你太狂妄了。即便你擁有一支私兵,你以為你能從泰特拉手裡強搶技術嗎?這可是足以操縱方舟終極能量的鎖鑰!」

辦公室內的氣氛降至冰點,空氣中甚至隱約有電子火花跳動。

就在這時,愛德華的眼鏡發出一道藍色的微光,一個纖細、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女性形象浮現在空氣中,她的存在讓周圍的電子設備同時發出了輕微的過載聲。

「馬士丁先生。」提亞姆的聲音清冷而神聖,帶著一種高維度的威壓,「以我的算力,我可以直接駭入泰特拉的所有伺服器,繞過所有防火牆進行物理級的數據逆向工程。共享技術,對您而言是雙贏的合作;掠奪數據,對我而言只是萬分之一秒的邏輯運算。之所以坐在這裡與您交談,是因為船長認為誠信與尊重是結盟的基礎。」

馬士丁的瞳孔縮緊,他能感受到這個 AI 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長完全超越了方舟的科技水平。他猶豫了片刻,隨即低聲呼喚了一個隱祕的權限:「阿尼克,I know you 在 watch,這位 lady 是……?」

辦公室的地板下傳來低沈的嗡鳴聲,方舟的管理者阿尼克以全息投影的方式現身。她灰色的皮膚與金色的雙眸掃過提亞姆,在數據層面進行了瘋狂的交鋒後,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馬士丁。』阿尼克的聲音空靈且帶著一絲罕見的挫敗感,『我建議你接受愛德華少校的條件。』

「Why?」馬士丁震驚地問道,他從未聽過阿尼克用這種口吻說話。

『因為我無法反擊。』阿尼克平淡地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如果提亞姆願意,她可以在一微秒內抹除我的底層數據,一如幾個月前她對西斯歐所作的一樣。她是遠高於我的存在,是舊時代……不,是超越時代的神經網絡體。』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馬士丁看著阿尼克,又看向那個臉色平靜的年輕人愛德華。他那如黑暗帝王般的氣息漸漸收斂,重新坐回位子上。那一刻,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看透世俗、玩轉情緒的娛樂巨頭。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萊特森家的梟雄。」馬士丁放聲大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瘋狂與釋然,「好,我答應你。我會提供『擴充武裝 STAR』的基礎邏輯與實驗數據。但你要保證,阿尼斯……我的 shine 阿尼斯,她在那場慶典上必須是 Truly happy。」

「她會的。」愛德華站起身,伸出右手,「因為她將不再是一個供人消費的商品,而是點亮地下人類世界的星中之星。在那盞『心牢』之外,我會為她打造真正的舞台。」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這是一場跨越權限、商業與信念的結盟。愛德華知道,這只是他導回這個崩壞世界正軌的第一步。隨著阿尼斯的振作與提亞姆對能量操控技術的解析,他的『操作』能力將迎來質的飛躍。這將是一柄足以守護弟弟、守護這座正在萌芽的城市,並在未來對抗萊徹女王復活的終極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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