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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花町經營情報屋的正確方式》第四章 炸小魚乾、老爺車與遲到的開學禮
米花町三丁目的施工現場,灰塵與柑橘味沐浴乳的氣息交雜在一起。
安室透,或者說組織的波本,此時正穿著一件緊身的灰色背心,露著那身讓路過的少女和大媽們頻頻回頭的肌肉,正一臉嚴肅地對著一根頑固的水泥柱使勁。
「降谷先生,你真的打算徒手把它拆了?」柯南躲在遠處的電線桿後,用偵探徽章小聲傳訊。
「這叫誠意,柯南君。」安室透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眼神深邃得彷彿在進行什麼秘密特工任務,實則只是沒招了,畢竟雖然能叫公安幫忙,但萬一叫了,誰知道羽生涼會不會覺得沒誠意,又幹出奇怪的事情,「羽生涼那個女人說過,只要拆完這棟違建,她就給我一個關於『他』的冷笑話。」
這個他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柯南:「……」
他覺得日本公安的未來堪憂,真的。
與此同時,在疏淺閣地下的隱密廚房裡,油鍋滋滋作響。
一個穿著圍裙、鬍渣修剪得乾乾淨淨的男人,正神情專注地翻動著鍋裡的銀魚。他那雙像藍寶石一樣深邃的眼睛裡,此時只有油溫和魚肉的焦黃程度。
「Hiro,小魚乾炸得太老了,貓會嚼不動的。」
羽生景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試管,裡面裝著剛調配好的、據說能讓貓心曠神鼻的引誘劑。
「景,貓的牙齒沒你想的那麼脆弱。」諸伏景光,也就是消失已久的蘇格蘭,露出一個溫暖如初的微笑,「而且,這份是給你姐姐配下酒菜的,她喜歡脆一點。」
「她那是想磨牙,順便發洩沒能把琴酒那輛車拆成零件的憤怒。」景走到桌邊,毫不客氣地捏起一條小魚乾塞進嘴裡,「對了,安室透在外面拆房子,你要去看看嗎?徒手的那種,看起來挺……賣力的。」
就是不知道想色誘誰,景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景光的動作頓了頓,漏杓在油鍋邊輕輕磕了一下。
「……不用了,他那種不愛惜身體的習慣,看了只會想讓人嘆氣。」
「嘖,你們這對幼馴染的互動,真是比我研發的新型過敏原還要讓人頭痛。」景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記得把抽油煙機開到最大,我不想實驗室裡聞起來像個魚販攤位。」
……
夜晚,酒吧。
「叮鈴——」
這次的鈴聲不再帶有社畜的無奈,而是一種帶著機械質感的冰冷。
一名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推開門,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綢緞包裝的禮盒。
伏特加,Vodka。
倒真是稀客了。
「羽生小姐,這是大哥送給疏淺閣和新收容所的……開業禮。」伏特加的聲音在發抖,天知道他在路上被琴酒的低氣壓摧殘成什麼樣。
大哥,可怕,羽生姊弟,雙倍的可怕!
羽生涼挑了挑眉,指尖轉動著打火機。「喔?Gin轉性了?他居然沒送我一顆手榴彈,而是送禮盒?」
「大哥說,這份禮物,你一定會『銘記於心』。」伏特加放下禮盒,逃也似地衝出了酒吧。門口那輛保時捷356A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噴出一股濃濃的廢氣,揚長而去。
涼與景對視一眼。景走上前,戴上防護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揭開了黑色綢緞。
裡面不是定時炸彈,也不是人頭。
一個精緻的、等比例縮小的、純黑色的保時捷356A模型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模型做工極其考究,甚至連車窗上的裂紋都復刻了出來。但在模型的引擎蓋上,用燙金的字體刻著一行字:「我的車位,不容侵占。——G」
「哈?」涼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哈!景!你看!琴酒這傢伙……他居然送了我一個手辦?!他是想告訴我,以後這輛小車就停在我的吧檯上當長期路障嗎?還匿名G,是想扮演*蟑螂嗎?」
景湊近聞了聞,臉色微變。
「姐姐,別笑了。這模型的味道極其霸道,只要它放在這,方圓百里的烏鴉都會覺得這裡是組織的食堂,噁心死了。」
「……嘖,這份禮物果然很有他的風格,既燒錢又讓人噁心。」涼收起笑容,隨手把模型丟給景,「拿去實驗室,把它拆了,看看裡面有沒有裝監聽器。順便把那股烏鴉味給我洗了,換成薄荷味。」
「好。」景接過模型,嘴角難得浮現出一抹惡趣味,「對了,安室先生剛才傳簡訊說,他已經拆到最後一面牆了。他問,冷笑話準備好了嗎?」
涼翻開收銀機,拿出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句話。
「拿給他。順便告訴他,這是蘇格蘭生前最喜歡的笑話,雖然他本人可能並不覺得好笑。」
一小時後,工地廢墟。
安室透喘著粗氣,接過景遞來的紙條。他顫抖著手打開,期待著什麼驚天祕密或溫情遺言。
紙條上寫著:「蘇格蘭離開之前想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做的三明治,火候稍微老了一點點。』」
安室透愣在原地,眼角有些濕潤,卻又忍不住想笑。
這種欠扁的口吻,確實很像羽生涼的風格。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酒吧後廚,某個正盯著油鍋的藍眼男人,正心有靈犀地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涼走進廚房,手裡拎著那個被景拆解得七零八落的保時捷模型。
「不,可能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景光笑了笑,順手遞給她一小盤熱騰騰的炸魚乾,「要嚐嚐嗎?這次火候剛好。」
「好啊。」涼捏起一條,一口咬下去,脆脆的挺好吃,「米花町的夜生活,果然還是有小魚乾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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