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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笨蛋兄長是我戀愛路上的絆腳石》Chapter 4
五條悟原本對家主之位完全沒興趣。

不是因為他做不到,而是因為那個位置本身太無聊,也太髒。五條家那套靠血脈、輩分和爛透了的規矩堆起來的秩序,從來就沒有真正值得他放在眼裡的東西。

反正就算他不是家主,五條家上下也沒幾個人真敢管到他頭上。既然如此,那個位置坐著誰,都和他沒太大關係。

直到他碰見了五條沢。

那年五條悟13歲。第一次見到她時,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也不是那頭白色長髮,更不是那雙美麗的銀灰色眼睛,而是她體內那股龐大得離譜、卻沒有一絲外溢的咒力。

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老橘子又瞎了。不是看走眼,是瞎了眼。

御三家本來就這樣,對「有價值」的人捧著,對被判定為「無能」的人不假辭色。

若五條沢真是零咒力,那她被丟在那種地方、被那樣對待,在五條家的邏輯裡反而合理。可問題是,她根本不是。

所以五條悟那時候最先感覺到的,不是什麼命運般的血緣牽扯,也不是兄妹重逢,而是厭煩,很純粹的厭煩。

因為那群人連這種程度的天賦都看不懂,卻總愛擺出一副什麼都由他們決定的嘴臉。

後來五條悟才查出真相,知道那真的是自己「早夭」的妹妹,知道她這幾年是怎麼被藏起來的,知道五條家是怎麼把一個不到1歲的孩子當成「六眼神子的污點」處理掉。

那時候他的心裡反而很平靜,平靜得只剩下一個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念頭。她不是污點,她是明珠。是那種只要被發現,就不該再被埋回去的東西。

從那時候起,五條悟看那些人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以前是嫌煩,是覺得這群人又蠢又吵,後來則是更直接的厭惡。

因為五條悟知道,他們不只蠢,還喜歡替別人定價,替別人決定位置。明明什麼都看不懂,卻偏偏最愛說誰該被捧著,誰該被壓在地裡。

五條悟那幾年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她從那些規矩裡一點點往外拉。

他教她東西,把她帶出去,讓她習慣自己,讓她知道「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讓她知道她想來找他就可以直接來,不用管任何人。

五條悟原本以為這樣就夠了。或者說,那時的他懶得去想更往後的事。反正有他在,反正有他盯著,別人也不敢真的碰她。

可現在看來,那些都只是暫時的。暫時壓住,暫時攔下,暫時讓那些髒手縮回去。

只要坐在上面的人不是他,只要最後命令的權力還在別人手裡,五條家就還永遠保有一點能「控制」她的資格。

五條悟最終會坐上這個位置,說穿了,也只是因為他終於厭倦了這種「暫時」。

*

2006年的某日起,他開始變得很忙。一開始還不到完全抽不開身的地步,只是任務漸漸變多,回本家的次數漸漸變少。

真正讓一切都徹底變調的,是 2007年9月夏油傑叛逃之後。

從那之後,特級咒術師裡實際接任務的,基本上只剩下五條悟一個。九十九由基不接任務,總監部便順理成章地把更多、更麻煩、更高危的東西全塞給他。

今天在這裡,明天在那裡,昨天剛處理完一堆爛東西,隔天又得去收另一堆爛東西。

反轉術式讓身體不會真的垮掉,六眼讓他做什麼都快得離譜,於是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覺得——五條悟可以,他一個人就行。

五條悟也確實一直都行。久了,連他自己都習慣了。習慣被消耗,習慣沒有停下來的時間,習慣把所有異常都當成日常吞下去。

所以他沒看見夏油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等他知道時,人已經走遠了。

糟糕的是,在同一段時間裡,五條家對五條沢的態度也在慢慢改變,可他依然沒及時看見。

不是因為五條悟不在意,是因為他太忙了。忙到連「異常」都被塞進了日常裡,忙到連回頭看一眼的時間都像是硬擠出來的。

而五條沢呢?她從來不會抱怨。

不會說兄長大人太久沒來,不會說誰動了她院子裡的人,不會說誰收了她的東西,也不會把那些被硬塞進她生活裡的限制拿來煩他。

五條沢甚至會把別人說的話很乖巧地記住,記成規則,然後自己照著做。

所以五條悟不知道。直到昨天。

昨天他久違地把她帶出去,又親自把她送回住處。也正是那一次,他才真正看見五條家這幾年到底做了什麼。

不是誰蠢到當著五條悟的面慢待她,也不是哪個下人愚蠢到敢明著冒犯,而是更噁心人的東西。

五條沢院子裡的人手被換過,住處裡的配置被動過,她原本該有的東西被收掉過,又匆匆補回來。

這種事,外人看不出來。但五條悟太熟了。

熟到只一眼就知道,那些東西被動過,而且不是一天兩天。

最讓五條悟火大的不是這些變化本身,是她一個字都沒說。

五條沢就只是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平靜又安分,像這些事根本不值得被提起。

可五條悟太清楚了,正因為她不說,才代表她早就把那些東西全吞下去很久了。

如果不是昨天他自己看出來,如果不是管家故意留了點讓他看得出的痕跡,他還要多久才會知道?

想到這裡,五條悟心裡第一次明明白白地生出了一種近乎後怕的東西。

不是「現在知道了就好」,而是——如果再晚一點呢?

*

昨天回來之後,五條悟其實只是像往常一樣,吩咐管家為她之後的出行做準備。結果這麼簡單的事,管家居然都還要去請示。

最荒謬的是,那群人居然真的敢駁回。

說五條沢年紀小,說她身份特殊,說她是五條家的人,自然該按五條家的規矩來。

廢話,全是廢話。

五條悟一聽就知道,真正的重點根本不是出入,而是他們還覺得自己有資格決定她該怎麼被安置。

更噁心的是,他很快又知道了另一件事。那群老東西已經開始替她看婚約了。

不是正式訂下,但已經在看了。

用「家族利益」、「術式血脈」、「將來安排」這些熟悉到令人作嘔的字眼,替一個還是孩子的女孩盤算去向。

像五條沢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終究要被擺上桌、拿來交換的東西。

那一刻,五條悟的怒意沒有炸開,反而一下冷了,冷得很乾淨。

因為他終於徹底明白了,只要坐在上面的人不是他,只要那群人還能拿「家主」、「長老」、「家規」、「家族利益」這些東西說話,他就永遠只能在事情發生之後,把她從那些人手裡搶回來。

然而,五條悟已經因為自己的大意,失去過一個重要的人了。

夏油傑的變化,他沒及時發現。等已經來不及時,他才有機會回頭看。

五條悟絕不容許,同樣的事在她身上再來一次。

「失去」,根本不一定非得是死亡。被五條家奪走、被婚約綁住、被重新壓回角落、被當成附屬品決定去向——這些對他來說,全都算。

因此五條悟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原本那種「反正我不當家主,照樣沒人敢管我」的想法,根本不夠。

他自己可以不受管束,不代表她也可以。

五條悟能一次次把她帶走,能壓下那些不利於她的命令,能讓主、旁支和下人不敢明著碰她,卻沒辦法從根本上抹掉那些人對她「仍有處置權」的錯覺。

權力不夠,那就把權力直接拿過來。

五條悟不再只是駁回,不再只是警告,也不再只是把人帶走。他乾脆把坐在上面的人拉了下來,自己當家主。

不是為了五條家,是為了讓五條家從此沒資格再動她。

五條悟坐上去後,下的第一道真正不容置疑的金令,就是關於五條沢。

她在五條家內,等同於他本人。

五條悟有的權限,她全部都有。藏書庫、訓練場、調度權,她都可以自由使用,包括他的一切也是。

五條沢的出入,不需任何人批准;她的去留,不許任何人置喙;任何人若越過他,直接對她下命、施壓、議婚、安排,等同冒犯家主。

這不是恩典,甚至不是偏愛,只是糾正。糾正五條家從九年前開始就一直犯著的錯。

從今而後,整個五條家必須永遠記住——五條沢是本就與五條悟站在等高位置上的人。

她不是零咒力的六眼汙點。
她不該被那群瞎子埋沒在角落。
她不是被六眼施捨庇護的妹妹。

她是耀眼得誰都遮不住的明珠。

誰都沒資格碰她。

*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五條悟才去找她。

他沒有立刻說自己做了什麼,也沒有把那些充滿算計與壓迫的過程攤到她面前。真正重要的事,他向來做得很重,說得卻很輕。

真要論起來,奪位對五條悟而言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是把不該坐在上面的人換下去而已。

因此當五條悟走進她院子裡時,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平常那種悠然自得的笑。

五條沢坐在窗邊,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銀灰色的雙眸望了過來。“兄長大人?”

五條悟走到她面前,把一道新下的命令隨手放到她手邊,語氣也很隨意,像只是順便提一句。“之後沢醬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聽他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五條沢低頭看了一眼。

那不是普通的允准,是正式傳遞下來的家族金令。

五條沢的神色卻沒有太大波動,只把那幾行字看完。比起內容本身,她更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兄長大人的意思。

五條悟站在旁邊,見她看完了,便很自然地繼續往下說,語氣輕得像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現在尼醬是家主了哦。”他頓了頓,唇角還帶著點笑,“所以沢醬和我一樣大。”

他像是覺得這說法還不夠,想了想,又慢吞吞補了一句,“嚴格來說,沢醬其實比尼醬還大一點。”

五條沢前面聽見「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理任何人」時,神色都沒怎麼變。那些話她聽進去了,也接受了。

在她心裡,只是兄長大人又替她清掉了一些規矩,像過去一樣。

直到五條沢聽見「家主」這個詞,她終於抬起頭,眉心很輕地皺了一下。

那反應很細微,但五條悟還是立刻看見了。

他本來正垂眼留意她,見到那點微小的變化,反而笑了。“幹嘛這個表情?”

五條沢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意的不是自己現在能不能比他大,也不是那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真正在意的,是「家主」這個位置。

因為五條沢知道,自家兄長根本沒想過要當家主,他不喜歡那些東西。

過了兩秒,她才很輕地問“兄長大人是自願當家主的?”

五條悟臉上的神情仍舊很放鬆,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深思熟慮的大事。“嗯,只是順便當當。”他隨手把玩著桌上的一支筆,“放心,如果尼醬不想,沒人管得了我。”

還是那種輕描淡寫的口吻。像只是路過時,順手把擋路的東西挪開了。

五條沢卻沒有被這句「順便」帶過去。她的眉心仍舊微微蹙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微微地不悅了。

不是為自己,是為他。

五條悟看見她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自家妹妹前面什麼都沒在意,偏偏在意的是這個。

於是五條悟彎下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語氣懶洋洋的,還帶著一點故意哄她的意味。“別皺眉了,會變醜。”

五條沢沒有躲,只是仍舊望著他。

“又不是什麼大事。”五條悟輕輕戳了戳她的眉心,“反正位置上坐的都是蠢貨,還不如尼醬來坐。”他的指尖揉了揉她沒鬆開的眉頭,“而且這樣比較方便。”

五條沢沒有躲開他的手,“方便什麼?”

“沢醬不用再看老橘子皺巴巴的臉色。”五條悟答得很快,像這本來就是最理所當然的事,“本大爺也懶得再一件一件去壓,他們蠢死了,完全聽不懂人話。”

他說得很輕,甚至還有點不以為意。像「家主」這個位置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工具,一個他嫌麻煩時才勉強拿來用一下的東西。

然後他又很自然地把話拉回她身上。“所以你現在在五條家,權力基本上和我一樣大。”

五條悟垂眼望著她,唇邊那點笑意又浮起來了,“想去哪就去哪,想碰什麼就碰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問任何人。”

他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挑了下眉。“包括我。”

五條沢沒有出聲。

這句話比前面那些更重,可他說出來時,卻輕得像只是順手添了一個註腳。

“沢醬想做什麼,不用問我。”五條悟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散漫得近乎隨便,“沢醬自己決定就行。”

五條沢聽完後,沒有立刻應聲。她還在看他,像是在確認,他剛才說的到底是哪一句最重要。

是「你和我一樣大」。
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還是他明明根本不喜歡那個位置,卻還是坐上去了。

過了好一會,五條沢才很輕地開口,“兄長大人明明不喜歡當家主。”這不是問句,只是陳述。

五條悟聽見這句,倒是真的笑了。“是啊。”他承認得很乾脆,半點不遮掩,“又煩又無聊。”

他說得太直接,直接得像那個位置本身根本不值一提。

五條沢望著他,眉心還是沒有完全鬆開。

五條悟便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很自然,語氣也重新變回平常那種輕快得像在逗她的樣子。“不過現在還算挺好用的,就先拿來用一下。”

說完,他還像很滿意似的點了下頭。“至少現在,他們再煩沢醬一次,尼醬就能一次把人全部踹下去。”他眼底甚至還帶了點笑,“很划算吧?”

這種話,也只有五條悟能用這麼輕鬆的口氣說出來。

五條沢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了停,最後終於很輕地應了一聲。“……嗯。”

那個「嗯」裡沒有完全鬆開的情緒。

可五條悟聽得出來,她已經把這件事收進去了。

不是因為五條沢真的覺得「家主」很好,也不是因為她喜歡他坐到那個位置上去。只是因為——這是兄長大人做完了,再回來告訴她的事。而既然是他做的,她就會接受。

五條悟望著她,低頭強調了一次,語氣還是很隨便,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現在沢醬在五條家不管怎樣,都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哦。”

他故意停了一下。“不是哄你。”然後才慢吞吞地把後半句補完。“是真的。”

這一次,五條沢終於沒有再皺著眉,她只是把那句話鄭重地收下,連同前面那些一起。

——他現在是家主。
——她在五條家和他一樣大。
——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問任何人。
——包括他。

而五條悟站在她面前,仍舊是一副輕輕鬆鬆的樣子,像這些都只是順手清掉的小麻煩。

對他來說,這本來也確實只是小事。

但五條沢低頭把那道命令收好,動作很慢,也很仔細,像在把某個已經被他定下來的新規則,一點一點放進心裡。

五條悟原本還想再隨口調笑兩句,把她剛才那點細微的皺眉徹底逗散。可話還沒出口,就看見自家妹妹做了一個很小的動作。

五條沢往旁邊挪了一點。

不是退開,而是把自己身邊的位置空出來。像是在讓他坐。

那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她根本沒意識到這算不算一種邀請,只是覺得他既然都站在這裡了,那旁邊就該有他的位置。

五條悟看著那空出來的一小塊地方,忽然就停頓了一瞬,然後很輕地笑了。他順著她讓出的位置坐了下來,語氣還是懶洋洋的。“沢醬現在都知道要給尼醬留位置了哦?”

五條沢沒有接他這句,只是掃了他一眼,像在確認他坐穩了沒有。等他真的坐下之後,她才把視線落到桌上那碟甜點上。

那是他剛才帶來的,她還沒動過。

五條沢伸手把那碟甜點往他的方向輕輕推了推。

盤子在桌面上挪動時,發出很輕的一點聲響。

五條悟低頭掃了一眼,難得沒立刻接話。

五條沢做完這個動作後,也沒有解釋,只坐在那裡。見他沒動,她才補了一句“您吃。”

語氣很輕,輕得像只是在提醒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五條悟看著那碟被推到自己手邊的甜點,心裡某個地方卻像忽然被很軟地碰了一下。

她不會說漂亮話,也不會哄人。甚至大概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小動作已經足夠把人哄好了。

五條沢只是知道,這是他喜歡吃的東西。而現在,她想給他。僅此而已。

也正因為只是這樣,才更讓人受不了。

五條悟垂著眼,看著那碟甜點,頓時覺得胸口那點原本還殘留著的冷意和煩躁,一下子就散掉了大半。然後他低低笑出了聲。『……怎麼會這麼可愛。』

他心裡這麼想,面上卻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只伸手把盤子拉過來,故意拖長了語調逗她。“這可是沢醬第一次主動分尼醬吃的欸,尼醬好感動。”

五條沢抬起眼,見他又在故意笑鬧,她卻沒有把盤子收回去,只平鋪直敘地說了一句“本來就是您帶來的。”

五條悟聽完,又想笑了。『對,就是這樣。』

明明做了那麼可愛的事,偏偏她自己還完全不覺得有什麼。

五條悟低頭咬了一口那塊甜點,明明和平常吃到的味道沒差多少,但他莫名覺得比以前順口很多。於是他一邊吃,一邊偏過頭看她,眼底那點笑意也比平常更軟一點。

“沢醬。”他突然喊了她一聲。

五條沢偏頭望了過去。

五條悟拿著叉子,唇角彎著,語調還是鬆鬆散散的,像只是順口撒嬌一句。“你這樣,尼醬會想每天都吃到沢醬分給我的甜食。”

五條沢很輕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很認真地理解這句話,然後才回答“可以都給您。”

五條悟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那不是哄,也不是順著他說好聽話,是她真的覺得可以。只要他想要,她就可以都給他。

那一瞬間,五條悟心裡那點原本就已經被安撫下來的情緒,幾乎是徹底軟了下去。“……完了,我家沢醬怎麼可以可愛成這樣。”

五條沢沒有接這句,只是坐在那裡,像剛才那句「可以都給您」本來就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五條悟看著她,難得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地笑出聲。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都比平常更帶點真實的笑意。“沢醬這樣,尼醬真的會被你寵壞欸。”

五條沢微微地歪了下頭,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需要在意。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她才很平靜地回了一句“沒關係。”

她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問題。

若他想要,那她就給他好了。若兄長大人真的會被她寵壞,那也沒關係。

事情對她來說,就是這麼簡單。

五條悟聽完,這回是真的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不行,沢醬真的太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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