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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純潔的我來淨化》聖子,是個異教徒(二)

夜色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天鵝絨,將埃班蘇伯爵的莊園嚴密地包裹其中。高塔頂端的豪華客房內,沒有點燃任何燭火,唯有那一輪皎潔得近乎冷酷的滿月,透過繪有寬容之神圖騰的彩繪玻璃窗,將斑駁的光影投射在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地面上。

雅西爾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營地火光。那裡,是他要求阿瓦索、裴爾達茲與安弗駐守的地方。

就在半個時辰前,當三名護衛如同往常一樣準備在客房外圍佈下天羅地網時,雅西爾卻反常地支開了他們。

「去營地。」雅西爾當時斜倚在貴妃榻上,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慵懶與威嚴,「那些寬容之神的信徒太過『熱情』,若是讓他們在半夜借著酒意衝撞了伯爵的莊園,我們純潔教派的顏面何存?你們三個,去把那些村民看好,一隻蒼蠅也不准放進莊園的範圍。」

安弗的金銀異色瞳中滿是掙扎,他單膝跪地,幾乎是懇求般地開口:「聖子大人,這座莊園處處透著詭異,那地底的氣息……屬下怎能將您獨自留在這危險的高塔之中?萬一有邪祟驚擾了您的聖駕……」

「安弗卿,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嗎?」雅西爾微微垂下眼瞼,那雙翠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冷光。

「屬下不敢!」安弗猛地低下頭,冷汗瞬間浸濕了背脊。

裴爾達茲則深深地看了雅西爾一眼,作為黑暗精靈,他比誰都清楚自家主人那層聖潔皮囊下藏著多麼瘋狂的掠奪慾。他知道,聖子這是在清場,是在為某種即將到來的「獵物」騰出舞台。精靈沒有多言,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拉著還想據理力爭的阿瓦索退出了房間。

當沉重的橡木門徹底關閉,高塔內只剩下雅西爾一人時,他終於卸下了那層令人窒息的偽裝,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微笑。

他緩步走到房間附設的白玉浴池旁,任由溫熱的泉水洗去白日的塵埃。當他再次從水中走出時,身上僅僅披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絲紗。這件薄紗根本無法遮掩他那完美無瑕的身軀,反而在水氣的氤氳下,緊緊貼附著他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膚。

那胸前若隱若現的粉嫩,以及隨著步伐搖曳生姿的纖細腰肢與修長雙腿,都在月光下散發著一種足以讓任何生物陷入瘋狂的禁忌誘惑。

雅西爾赤著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緩緩走到那張寬大得足以容納五六人的高級軟床上。他沒有蓋上厚重的天鵝絨被,而是像一隻慵懶的貓咪般,側臥在絲滑的床單上。銀藍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開,與那件半透明的薄紗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足以讓神明墮落的絕美畫卷。

他閉上雙眼,將自己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神力一點一點地收斂,壓縮到極致。此刻的他,氣息微弱得就像是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美少年,彷彿只要一陣稍微強烈的風,就能將他徹底揉碎。

他這是在下餌。

白日裡在大廳,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地底深處傳來的那股黏稠的魔氣。他原本以為,這位偽善的埃班蘇伯爵在自己的莊園地下圈養了一隻高階的純種惡魔,以此來吞噬那些無辜的靈魂。既然是高階惡魔,那必然對純潔的神力有著近乎貪婪的渴望。

只要他展現出足夠的「虛弱」與「毫無防備」,那隱藏在暗處的怪物絕對會按捺不住進食的本能,親自爬上這座高塔。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的鐘聲在遠處的鐘樓上敲響,沉悶的迴音在莊園的上空迴盪。

突然,房間角落裡那面巨大的落地銅鏡表面,泛起了一陣如同水波般的扭曲。原本繪製在牆壁上的防禦魔法陣,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警報,就那樣悄無聲息地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溶解了。

雅西爾的呼吸依舊平穩,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但他的精神感知已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銅鏡的波紋中擠了出來。

伴隨著這個黑影的出現,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間客房。那不是單純的血腥味,而是一種類似於腐肉在烈日下曝曬了數日,再混合著濃烈胃酸與下水道淤泥的令人窒息的臭氣。

雅西爾在心底微微蹙眉,這股味道……不對勁。

真正的惡魔,尤其是高階惡魔,雖然誕生於深淵,但牠們的力量源自於純粹的混沌,氣息雖然邪惡,卻帶著一種冰冷而純粹的硫磺味。但眼前這個闖入者,身上的氣息卻混濁不堪,就像是一個將各種發臭的廚餘強行塞進同一個布袋裡的怪物。

黑影逐漸在月光下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個體型極其臃腫、甚至可以說有些畸形的「人」。

他的身高超過了兩米,渾身的肌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膨脹與扭曲,彷彿皮下的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種黑色的黏液,將他的皮膚撐得近乎透明,隱約可以看見下面生長著一塊塊斑駁的、類似於爬行動物的鱗片。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瞳孔已經擴散,嘴角流淌著渾濁的涎水,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瞬間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根本不是惡魔!

雅西爾的心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失望與厭惡。在純潔教派的古老典籍中,記載著一種極其愚蠢且貪婪的存在——墮魔者。

有些人,或許是落魄的貴族,或許是自以為天賦異稟的魔法學徒,為了追求超越凡人的力量,不惜打破禁忌。他們利用殘缺的召喚陣法,從深淵的邊緣召喚出低等的魔族野獸。但他們並非為了驅使這些野獸,而是將牠們屠宰,生食其肉,飲其魔血。

魔族野獸的肉體蘊含著強烈的深淵魔氣。人類孱弱的肉體在吸收了這些魔氣後,雖然能在短時間內獲得非比尋常的肉體力量與粗淺的黑暗魔法,但這無異於飲鴆止渴。

魔氣會逐漸侵蝕他們的五臟六腑,扭曲他們的心智,讓他們的肉體發生不可逆的異變,最終變成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怪物。

而為了壓制體內魔氣的反噬,這些墮魔者必須不斷地吸食純潔的靈魂,用靈魂的生機來中和魔肉的毒性。眼前這個怪物,體內至少塞滿了數百個無辜村民的靈魂殘渣。

他之所以看起來如此強大、甚至能悄無聲息地穿透莊園的結界,不過是因為他吸食了太多的靈魂,將自己撐成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但他本質上,依然是個人類。一個貪婪、醜陋、被慾望徹底支配的低賤人類。

「咕……好香……好純淨的味道……」

怪物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聲,他的聲音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刺耳至極。他那雙渾濁的血輪眼死死盯著大床上那個宛如天使般純潔的人影。

他一步步走向床邊,沉重的腳步將木地板踩得嘎吱作響。

怪物貪婪地注視著雅西爾。在他那早已被魔氣扭曲的視野裡,床上躺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頓能夠讓他徹底完成蛻變、甚至晉升為真正惡魔的無上盛宴。

那散發著微光的白皙肌膚,那隱藏在薄紗下曼妙的身段,無一不在刺激著他那殘留的人類本能與魔化的食慾。

「伯爵……伯爵沒有騙我……這果然是極品……」怪物喘著粗氣,伸出那隻長滿了鱗片與利爪的畸形大手,向著雅西爾伸去。

他的腦海中充斥著最為下流與殘忍的念頭。他要先撕碎那層礙眼的薄紗,把這個高高在上的聖子壓在身下。他要用自己這具被魔氣強化的粗暴肉體,狠狠地貫穿這具純潔的身軀,聽他在自己身下發出絕望的泣音與求饒。

他要在交媾的極致快感中,咬斷這個美少年的脖子,將他那蘊含著磅礡神聖力量的心臟生吞活剝。

只要吃了他,只要強姦並吃了他,他就能擺脫這副醜陋的軀殼,成為這片土地上新的神明!

怪物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層柔軟的薄紗。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熟睡」的雅西爾,緩緩睜開了雙眼。

沒有恐懼,沒有驚慌,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那雙翠綠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冷漠地倒映著怪物那張因為慾望而極度扭曲的醜陋面容。

怪物猛地一愣,他那混沌的大腦短暫地出現了一絲停頓。這個獵物,為什麼不尖叫?為什麼不顫抖?

「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雅西爾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清脆、空靈,卻帶著一種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絕對傲慢與冰冷。

怪物怒吼一聲,人類的自尊與魔物的狂暴在這一刻同時爆發。他猛地撲向大床,張開那張佈滿黑色獠牙的血盆大口,想要直接咬碎雅西爾的反抗,同時下半身那根因為魔化而變得粗糙碩大的陽具已經勃起,準備進行最為野蠻的侵犯。

「骯髒的豬玀。」

雅西爾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

就在怪物撲到半空中的那一剎那,異變突生。

雅西爾原本收斂到極致的神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轟然爆發。沒有任何前奏,沒有任何咒語,那是一種純粹到極點的、屬於高位者的絕對精神碾壓。

「轟——!」

金色的神聖光芒從雅西爾那具看似柔弱的肉體中噴薄而出,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光之鎖鏈。這些鎖鏈在一瞬間洞穿了怪物的手腳,將他那龐大而畸形的身軀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之中。

「啊啊啊啊啊——!」

怪物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這不是魔物的咆哮,而是徹徹底底屬於人類的哀嚎。那些神聖的光鏈不僅穿透了他的肉體,更像是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直接刺入了他那千瘡百孔的靈魂之中。

雅西爾緩緩從床上坐起身。那件薄紗順著他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胸膛,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恐怖威壓,卻讓這份極致的色氣轉化為了一種令人肝膽俱裂的死神之美。

他赤著腳,踩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釘在半空中瘋狂掙扎的怪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惡臭垃圾。

「我本以為,那位圓滑的伯爵能在莊園地下藏著一隻多麼有趣的高階惡魔,」雅西爾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與極度的失望,「沒想到,他不過是個喜歡撿垃圾的廢物。而你……」

雅西爾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勾。

「嘶啦!」

一根光鏈猛地收緊,直接扯下了怪物手臂上的一大塊帶著鱗片的腐肉。黑色的魔血噴湧而出,但在接觸到空氣中的神力時,瞬間被淨化成了一縷青煙。

「啊!我的手!你這個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怪物痛得渾身痙攣,他那殘存的人類意識開始崩潰,口中噴吐著極其下流的髒話,「我是神!我吃了那麼多魔獸,我吃了那麼多人!我要操爛你!我要把你……」

「閉嘴。」

雅西爾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捏住了怪物的下巴,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怪物的下頜骨被直接捏得粉碎,所有的污言穢語都被堵在了喉嚨裡,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你以為吃了幾塊深淵野獸的爛肉,吸了幾百個無辜村民的靈魂,就能褪去你那低賤的凡人軀殼了嗎?」雅西爾從床上走下,一步步走到被懸吊著的怪物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怪物那高高隆起、充滿了魔氣與靈魂殘渣的腹部。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麼可笑?」雅西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你根本沒有掌握魔法的真理,你只是個被力量撐大的容器。你體內那些被你吞噬的靈魂,正在日夜詛咒著你。你以為那是你力量的源泉?不,那是你靈魂腐爛的催化劑。」

怪物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他從這位看似柔弱的聖子身上,感受到了比地底深淵還要恐怖萬倍的絕對支配力。

他想要求饒,他想要告訴這位聖子,這一切都是埃班蘇伯爵的指使,是伯爵將他豢養在地下,定期給他提供難民作為食物,並承諾只要他今晚吃掉這個聖子,就能幫他徹底完成魔化。

但雅西爾根本不想聽。

「你這骯髒的肉體,甚至沒有被我『淨化』的資格。」

雅西爾的眼神變得無比冷酷,那是一種神明俯瞰螻蟻時的無情。

他的指尖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這一次,神力不再是溫和的撫慰,而是化作了世間最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刺穿了怪物的肚皮。

沒有鮮血流出,因為那極致的高溫瞬間將傷口封死。雅西爾的手強行探入了怪物的體內,那裡沒有正常的臟器,只有一團團如同爛泥般糾纏在一起的、散發著黑氣的靈魂殘渣。

「不……不要……」怪物發出含糊不清的哀求,他感覺到自己賴以生存的力量正在被生生抽離。

「這些純潔的靈魂,被你這種垃圾吞噬,真是對主神最大的褻瀆。」

雅西爾冷酷地收攏手指,強悍無匹的神力在怪物的體內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那些被禁錮、被消化的村民靈魂,在感受到這股神聖的力量後,彷彿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瘋狂地朝著雅西爾的手心湧去。

隨著靈魂的流失,怪物那龐大臃腫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那些撐起他肌肉的魔氣,失去了靈魂的中和,開始在他的體內瘋狂反噬。

怪物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變得如同枯木,看著那原本準備用來施暴的碩大陽具,像是一塊腐爛的死肉般迅速萎縮、發黑,最終在神力的餘波下化作了一灘黑水。

「剝奪你的力量,還給你人類的懦弱。」雅西爾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猛地將手從怪物的體內抽出。

無數道金色的流光跟隨著他的手掌飛出,在房間的半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夜空之中。那些靈魂,終於得到了解脫。

而失去了所有靈魂殘渣的怪物,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骷髏。他體內殘留的魔肉毒素徹底爆發,黑色的火焰從他的七竅中噴湧而出。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燃燒的業火,他不僅要承受肉體被焚毀的痛苦,還要承受那些被他吃掉的魔獸靈魂的瘋狂反撲。

怪物在光鏈的束縛下劇烈地抽搐著,發出比之前淒慘百倍的慘叫。這一次,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極致的痛苦中,感受著自己那原本就微不足道的存在,被一點一點地抹除。

雅西爾冷漠地退後了兩步,嫌惡地看著自己那隻伸入過怪物體內的右手。即便神力已經將一切污穢隔絕,但他依舊覺得無比的噁心。

他走到一旁的盆架前,用清水仔細地洗淨了雙手。

身後,怪物的慘叫聲逐漸微弱,最終徹底消失。當雅西爾擦乾雙手轉過身時,原本懸吊在半空中的怪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小撮隨風飄散的白色灰燼。

沒有血跡,沒有殘骸,就像是這個令人作嘔的墮魔者,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月光依舊清冷地灑在床榻上。

雅西爾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夜風吹散房間裡那股殘留的焦臭味。他眺望著遠處營地的方向,那裡一片平靜,顯然阿瓦索他們已經將村民安撫得很好。

他原本以為今晚能有一場稍微有些樂趣的獵魔遊戲,沒想到埃班蘇伯爵竟然用這麼一個可笑的、吃多了魔肉的人類變種來試探他。

他轉過身,走向那張依舊整潔的大床。那件薄紗已經被他隨手丟棄,他從衣櫃中取出了一件全新的、繡著繁複金絲的聖袍披在身上。

「哼,太讓人失望了。」

雅西爾躺回床上,閉上了雙眼,不滿意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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