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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解開了身上的一道封印,我開啟了氣息感知的能力。當我夜裡將手掌捂在柔伊小腹上睡覺時,往往會在夢裡聽見嬰兒哭喊媽媽的聲音,而那悲傷的氣息似乎就來自於子宮肌瘤。
為了協助柔依面對子宮肌瘤的問題,我試著在網路上挖掘這種問題的靈性根源。
一位身心醫學權威諾瑞普醫師(著有《女人的身心療癒地圖》)明確指出,骨盆腔問題(包括肌瘤)常與「家族傳承的女性創傷」以及「未解的母女課題」有直接能量連結。
美國作家路易絲·海(Louise Hay)在其經典著作《創造生命的奇蹟》(You Can Heal Your Life)及《治癒你的身體》(Heal Your Body)中,對於子宮肌瘤(Uterine Fibroids)有非常具體且獨到的身心詮釋。
她認為,身體的腫瘤(Tumors)通常代表著「固化的憤怒」或「緊抓著舊有的傷害不放」。針對子宮肌瘤,她提出了以下特定的心理成因:
*長期積累的怨恨: 她認為子宮肌瘤是女性在潛意識中「滋養了(nursing)來自伴侶的舊傷」。這意味著女性可能在一段情感關係中受到傷害,雖然表面上可能已經過去,但內心深處卻不斷反芻這份受傷的感覺,就像在子宮裡「孕育」著這些負面情緒一樣。
*對女性自我的打擊(A blow to the feminine ego): 肌瘤也象徵著女性在自我價值感上遭受了打擊,特別是關於「身為女性」的自信心受挫。
她認為所有「女性婦科問題」(Female Problems)的廣義根源,往往來自於「拒絕女性特質」(Denial of the self)或「拒絕因身為女性而感到自豪」。這種自我拒絕的根源,確實往往可以追溯到原生家庭中母親的角色或母女互動。
似乎這些資訊都將問題溯源指向一個方向——柔伊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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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柔伊吃完助眠藥後陷入沉睡。
我坐在床邊,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閉上眼睛,投射出神識。
這次我不是要探查那個蠱本身,而是要追溯它的來源。
每個靈體都有氣息,而氣息會留下痕跡。如果我能順著蠱的氣息回溯到它被植入的那一刻,或許就能找到更多線索。
神識沉入柔伊的子宮,來到那個蜷縮的黑暗實體面前。
這次,我沒有試圖與它溝通,而是將神識化為無數細絲,小心翼翼地纏繞在它周身,感知它身上每一縷氣息的紋理。
然後——
我找到了一條特殊的氣息線。
那條線很細,幾乎要消散,但依然存在。它從蠱的核心延伸出來,穿過時間的迷霧,指向十幾年前的某個時刻。
我順著那條線追溯回去。
時空在我眼前倒流。
我看見柔伊的身體越來越小,從二十八歲退回到十八歲,再退回到十一歲——
停。
時間定格在柔伊破處那一天。
那個星期六下午。
我看見小柔伊躺在床上,雙腿大張,下體血跡斑斑。
我看見那個中年男人——叔叔——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瓶。
他打開瓶蓋,用手指沾了一點裡面的油膏。
那一刻,我的神識瞬間被一股濃重的屍氣包圍。
那不是普通的屍氣,而是嬰兒的屍氣。
更準確地說,是被煉化過的嬰屍所散發的邪氣。
我看著叔叔將油膏塗進小柔伊的私處深處,一路推到子宮頸口。
油膏接觸到子宮頸的瞬間,開始融化、滲透、深入——
然後,一個微小的黑色種子從油膏中分離出來,鑽進了子宮壁。
那就是蠱。
我繼續追溯油膏的來源。
氣息線繼續延伸,穿過更久遠的時間,最終停在——
一具嬰兒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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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嬰。
她被包裹在髒兮兮的衣物裡,扔在某個樹林的草叢中。
她的臉被螞蟻啃咬得面目全非,眼眶、嘴唇、鼻子都是血洞。
她早已沒有生命氣息,但靈魂還沒散去,還在微弱地哭喊著「媽媽、媽媽」。
然後我看見一個男人走進樹林。
就是那個叔叔。
他蹲下來,看著嬰兒的屍體,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專注,像在檢查一件原材料。
他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小心翼翼地將嬰屍放進去,帶回一間密室執行煉化的密儀。
他開始唸咒。
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古老語言,帶著濃重的惡意和怨念。
隨著咒語,嬰兒的靈魂被強行拉扯、扭曲、壓縮,最終被封印進屍體裡。
屍體開始腐爛,但不是自然的腐爛,而是煉化。
血肉融化成黑色的油脂,骨骼碎裂成粉末,靈魂的怨念滲透進每一滴油脂中。
最終,那具嬰屍被煉化成一小瓶黑色的油膏。
嬰兒油。
這是一種極其邪惡的蠱術,用嬰兒的屍體和怨靈煉製而成。
而這種蠱有一個特殊的功能——
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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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渾身冷汗。
現在我明白了。
那個蠱被植入柔伊子宮後,不只是吸取她的生命能量,更重要的是——
它讓柔伊永遠無法擺脫她母親的控制。
這種蠱的原理非常陰毒:它會在宿主體內建立一條氣息連結,連接到某個特定的人——通常是下蠱者,或者下蠱者指定的對象。
在這個案例中,連結的對象是林美玲——蠱中嬰靈的母親。
只要林美玲召喚,蠱就會啟動,促使柔伊產生強烈的回歸衝動。
那種衝動不是理性的,而是生理性的——就像毒癮發作,就像飢餓難耐,就像溺水者渴望空氣。
柔伊會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去找媽媽。
而當她回到媽媽身邊,蠱會進一步削弱她的意志,讓她變得順從、聽話,任憑母親支配去做任何事。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柔伊明明那麼恨她媽,卻還是會定期回老家。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會把工程款的錢拿回去給她媽,即使她知道那是陷阱。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無法徹底斷絕與母親的聯繫,即使她的理性告訴她「應該逃離」。
因為她體內有一條無形的鎖鏈,把她牢牢拴在母親身邊。
而這條鎖鏈,就是那個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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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怒火瞬間爆發。
我握緊拳頭,真氣在掌中激盪,差點控制不住要砸爛什麼東西。
那個畜生!
他不只強姦了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還在她體內種下詛咒,讓她永遠無法自由。
他把柔伊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傀儡——既可以被林美玲操控去賺錢,又可以隨時被召回去繼續被利用。
而林美玲那個賤人,明知道女兒體內有蠱,卻不但不阻止,反而主動利用。
她把女兒當成搖錢樹,用蠱來控制女兒,確保這棵搖錢樹永遠不會逃走。
母女關係?
那根本不是母女關係,那是主人與奴隸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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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對柔伊說:「去預約手術。現在。馬上。」
柔伊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什麼?」
「子宮切除手術。」我盯著她的眼睛,「上網預約,越快越好。」
「可是...我還沒想好...」
「沒什麼好想的。」我打斷她,語氣罕見地強硬,「那個肌瘤必須拿掉。而且是連子宮一起拿掉。」
「為什麼...」柔伊的眼眶開始泛紅,「為什麼你突然這麼急?」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盡量讓語氣溫和一些:
「因為那個肌瘤不只是肌瘤。它裡面有...有不好的東西。必須拿掉,妳才能真正自由。」
柔伊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以後我會慢慢告訴妳。」我握住她的手,「現在妳只要相信我,去預約手術。好嗎?」
她看著我,眼中滿是困惑和恐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當天下午,柔伊就在醫院官網上預約了手術。
最快的時間是三週後。
我在心中計算:三週...應該夠了。
在手術之前,我要做好萬全準備。
因為我知道,當柔伊的子宮被切除,蠱被摧毀的那一刻——
林美玲會知道。
叔叔也會知道。
如果他們沒有被反噬暴斃,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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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廳,腦中反覆思考著一個問題:
那個蠱裡的嬰靈,跟林美玲有血緣關係。
那個嬰兒,是林美玲生的。
而叔叔會拿這個嬰兒來煉蠱,代表——
那個嬰兒,也是叔叔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柔伊提過,她有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難道...
我立刻拿出手機,傳訊息給柔伊:「妳媽除了生妳,還生過其他孩子嗎?」
柔伊很快回覆:「有,她跟叔叔生了一個女兒,我有個妹妹。」
「只有一個?」
「我不確定...她好像流產過幾次...但我不清楚細節...」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拼圖的碎片開始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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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玲與叔叔的故事】
我需要知道更多。
於是接下來幾天,我開始旁敲側擊地問柔伊關於她媽和叔叔的事。
柔伊不太願意提,但在我的耐心引導下,她還是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些。
然後,一個駭人的故事逐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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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的真名叫做「駱坤」。
四十八歲,表面上是個成功的商人,在中部經營多家企業,包括當鋪、私人借貸公司、幾家酒店和一些地下賭場。
但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個邪術師。
他的家族世代修習某種古老的蠱術,源自中國西南少數民族的巫術傳統。這種蠱術的核心理念是控制——控制蟲獸、控制人心、控制命運。
駱坤從小就被家族訓練,學習如何下蠱、養蠱、操控蠱。
他的性格也深受這種家族文化影響,形成了典型的控制型人格(Controlling Personality)。
控制型人格的核心特徵是:需要絕對的掌控感。
他們無法忍受任何事物超出自己的控制範圍。他們會嚴格控制所有依附他們的人——伴侶、孩子、員工、甚至寵物。他們會制定規則,要求絕對服從,任何違抗都會引發暴怒。
但在關係初期,控制型人格往往展現出極強的魅力和保護欲。
他們會讓對方感到「被需要」、「被保護」、「被完全理解」。
而這種特質,對依賴型人格來說,簡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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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玲遇見駱坤時,她二十八歲。
那時她剛被上一個男人拋棄,身無分文,帶著十歲的柔伊,生活困頓。
駱坤出現在她生命中,像救世主一樣。
他有錢、有權、有地位,而且願意接納她和她的女兒。
更重要的是,他願意控制她。
對林美玲這種依賴型人格來說,「被控制」不是束縛,而是安全感。
她不用再做決定,不用再擔心生計,不用再思考人生。
她只要聽話,就會有人照顧她的一切。
這種關係在心理學上被稱為「互補性神經症」(Complementary Neurosis)——
一方需要控制,一方需要被控制。
一方需要權力感,一方需要依賴感。
他們像兩塊拼圖,完美契合。
認識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們就確立了固定情人的關係。駱坤不許林美玲再跟其他男人勾搭,但是林美玲不許干涉、不許過問駱坤不想讓她插手的任何事,包括外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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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是林美玲人生中少數的「甜蜜時光」。
駱坤給她錢,給她吃穿,帶她出國旅遊。
他會幫她安排每天的行程——幾點起床,吃什麼,穿什麼,見誰。
他會檢查她的手機,要求她隨時回報位置。
他會規定她不能跟其他男人說話,不能化濃妝,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
而林美玲不但不反抗,反而欣然接受。
因為這種被控制的感覺,讓她覺得「他在乎我」、「他需要我」、「我對他很重要」。
她甚至會主動匯報自己的一舉一動,主動展示手機,主動穿他喜歡的衣服。
在外人看來,這種關係病態到令人窒息。
但對林美玲來說,這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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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甚至生了一個女兒。
那個女兒現在應該十二、三歲,是柔伊同母異父的妹妹。
林美玲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家」——有男人照顧,有房子住,有孩子。
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安穩下來。
但——
兩個性格都有問題的人在一起,不可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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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玲雖然依賴駱坤,但她本質上仍然是自私、任性、貪婪的。
當她習慣了被照顧,她開始覺得這一切是「理所當然」。
她開始抱怨駱坤給的錢不夠,抱怨他管太嚴,抱怨他花太多時間在生意上。
而駱坤的控制欲也越來越強。
他開始要求林美玲交出所有財務控制權,不准她單獨出門,不准她見朋友。
他甚至開始監控她的飲食和睡眠,像管理一隻寵物。
兩人開始頻繁爭吵。
每次吵架,駱坤都會動手。
他會打她,不是失控的暴怒,而是冷靜的懲罰。
「妳需要記住誰才是主人。」他說。
而林美玲雖然被打,卻無處可逃。
因為她已經完全依賴駱坤的資源,離開他,她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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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林美玲又懷孕了。
這是她和駱坤的第二個孩子。
但這次懷孕,發生在兩人關係最緊張的時期。
臨盆前夕,兩人又大吵了一架。
具體吵什麼,柔伊也不清楚。
但那次吵得很兇,駱坤甚至揚言要把她和孩子一起趕出去。
林美玲在盛怒之下,挺著大肚子離家出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身上沒多少錢,也不敢回老家(因為柔伊還在家,怕柔伊透漏消息給叔叔,害她被叔叔抓到)。
她在外面流浪了幾天,最後躲進一片偏遠的樹林裡。
然後——
她在樹林裡生下了孩子。
沒有醫生,沒有助產士,只有她一個人。
嬰兒生下來時,她又痛、又累、又害怕、又憤怒。
她看著那個哭泣的嬰兒,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都是你害的。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這樣。」
然後,她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事。
她把嬰兒扔在樹林裡,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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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後的林美玲身體虛弱到極點,差點死在外面。
她最終還是灰溜溜地回到老家,躲在柔伊的房間裡休養。
柔伊偷偷通報,第二天駱坤就找上門。
他看見林美玲的肚子消了,立刻追問:「孩子呢?」
林美玲別過頭:「丟了。」
「什麼叫丟了?」
「就是丟了!扔了!我不要那個孩子!」
駱坤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他本以為會再添一個孩子,可以繼續掌控、繼續培養。
但這個孩子被「丟了」。
被丟了。
超出了他的控制。
對駱坤來說,這是無法容忍的背叛。
他當場痛打了林美玲一頓,她被打就更氣,賭氣不肯說出嬰兒在哪。
他不是打一次,而是每天打。
照三餐打。
打到她求饒,打到她哭喊,打到她快沒命,只剩一口氣。
「孩子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把他扔了...我不記得在哪裡...」
駱坤繼續打。
最終,林美玲撐不住了,才說出真相:
「在...在北邊那片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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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坤立刻趕去那片樹林。
他找了很久,最終在一處草叢中,找到了那個嬰兒。
她已經死了。
屍體被螞蟻啃咬得面目全非。
但即使死了,駱坤也無法容忍這個孩子失去他的控制。
他蹲下來,看著嬰兒的屍體,眼中沒有悲傷,只有冰冷的執念。
「妳本來是我的女兒。」他輕聲說,「既然活著的時候我沒能控制妳,那死後...妳就永遠屬於我。」
他帶走了嬰屍。
回到他的密室,用祖傳的邪術開始煉化。
這個過程持續了七七四十九天。
最終,嬰屍被煉化成一小瓶黑色的油膏——
嬰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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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蠱,不只是用來控制柔伊。
在過去十幾年裡,駱坤用這個蠱做了很多壞事。
他會把嬰兒油塗在年輕女孩身上,然後控制她們去陪酒賣春。
他會把嬰兒油混進藥物裡,讓欠債的人永遠還不完債。
他會把嬰兒油塗在競爭對手的物品上,讓他們家破人亡。
這個蠱,是用他親生女兒的屍體和怨靈製成的。
而他用這個蠱,毀了無數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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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明白了。
柔伊子宮裡的那個蠱,本質上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
那個可憐的嬰兒,被親生母親拋棄,被親生父親煉成邪物。
她的靈魂被困在柔伊體內十幾年,每天哭喊著「媽媽」,卻永遠得不到回應。
這是何等殘酷的命運。
而現在,我要做的不只是幫柔伊切除子宮。
我要做的,是解放那個嬰靈。
讓她終於可以安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