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您,本章內容含有成人議題描述,若您尚未成年請略過本章。※
「先前因為打官司的關係...」柔伊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這棟房子裡沉睡的惡意,「為了付律師費和賠償金,我把大學時打工存的錢全花光了,還不夠。」
我沒有打斷她。客廳裡只有老舊電視機發出的微弱光線,照出她蒼白的側臉。
「我媽為了保我別被關...去跟叔叔借錢付律師費和賠償金。」她的手指絞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經常拿這事跟我說,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叔叔的幫忙,我早就被抓去關了。」
我腦中的警報器開始瘋狂作響。
作為一個偽裝成社畜的驅魔師,我見過太多「債務」的本質——那不是金錢交易,而是靈魂契約。有些惡靈不需要血祭或召喚陣,它們只需要讓你簽下一張借據,然後用「恩情」這條無形的鎖鏈,把你的餘生都套牢。
「律師費多少?」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我...不知道確切數字。」柔伊低下頭,「我媽說很貴,說一般人請不起那種等級的律師。」
「那為什麼不申請法律扶助?義務律師是免費的。」
「我...我不知道。我媽說那種免費的律師都是新手,會害我被關更久...」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湧上的怒火。
這是典型的資訊不對等操控。一個沒有社會經驗的年輕女孩,在恐慌和無助中,只能選擇相信母親和那位「叔叔」的說法。她根本不知道法律扶助基金會的義務律師中,有不少是資深律師在做公益服務;她也不知道,所謂「天價律師費」很可能只是一個用來套牢她的數字遊戲。
更何況——她大學時「打工」存的錢?
柔伊的前世記憶裡有西藏孤兒被性侵的創傷,而那個千年狐妖會選中她作為宿主,很大原因是相似的靈魂創傷會產生共鳴。
一個正常的大學生打工,就算再怎麼省吃俱用,能存多少錢?但如果是陪酒、陪睡...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我突然想起,她被NPD上司性騷擾時那種異常的「順從」——不是反抗後的崩潰,而是一種訓練有素的麻木,像她的身體早就習慣了「被侵犯是理所當然的事」。
媽的。
這個家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那筆欠款很可疑。」我握住她冰冷的手,「妳不要再拿錢給妳媽了。」
「我有苦衷。」柔伊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絕望,「我不能不給。」
「什麼苦衷?」
她閉上嘴,沉默了很久。客廳裡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在倒數什麼不祥的時刻。
「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她最終只說了這句話。
我知道不能逼她。創傷倖存者的心理防禦機制非常脆弱,逼得太緊,她可能會崩潰,或者逃進更深的否認裡。
但我也知道,如果不盡快找出真相,這條無形的鎖鏈會繼續勒緊她的脖子,直到她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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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大門突然被鑰匙轉動的聲音打開。
柔伊瞬間僵硬,像隻被獵人發現的小動物。
一個身材中等偏瘦、臉色陰沉刻薄的中年女人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男孩。小男孩一溜煙就往樓上跑,動作敏捷得像在逃命。
「不好意思,這小孩怕生。」柔伊小聲說,卻沒有介紹那小男孩是誰。
我盯著那個小男孩消失的樓梯口,靈力本能地探了一下——那孩子身上有非常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是被附身,而是...血緣共鳴?
柔伊的媽媽掃了我一眼,沒有任何噓寒問暖,沒有問女兒吃飽了沒、工作順不順利,甚至連「妳回來了」都沒說。她只是陰沉著臉朝我點了個頭,就像在確認「哦,有個外人在」。
整個過程,她看柔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會自己走路的提款機。
我站起來,伸出手自我介紹:「您好,我是柔伊的朋友,我叫玄。我是社工,這次陪柔伊回來算是做家訪,確認沒問題就會離開。」
我故意說自己是「社工」而不是「男友」。在這種家庭環境裡,如果讓她媽知道柔伊有男友,她可能會把我當成另一個可以榨取利益的對象。
柔伊的媽媽沒有握手,只是冷冷地說:「哦。」
然後她轉向柔伊,聲音立刻變得尖銳:「錢帶回來了?」
柔伊點點頭,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多少?」
「五十萬...」柔伊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才五十萬?」她媽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妳不是說那個案子有三百萬?剩下的呢?」
「要繳稅...還有之前的信用卡帳單...」
「妳是白痴嗎?那些可以慢慢繳!欠叔叔的錢才是最重要的!妳知不知道利息一天多少?妳這樣拖下去要還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柔伊縮起肩膀,像隻被踩在腳下的蟲子。
我受夠了。
「妳不要再罵她了。」我走到柔伊身邊,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質疑的力量,「她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她真的很棒。」
柔伊的媽媽愣了一下,瞪著我,眼中滿是不滿和敵意。但我是「社工」,是「外人」,她不敢當著我的面繼續罵。
她冷哼一聲,抓起那個牛皮紙袋轉身上樓。
整個過程,我沒有看到那位所謂的「叔叔」。
柔伊小聲對我說:「你先到街上找間店坐一下等我...我想她等等還有話要跟我說。」
我知道她是不想讓我聽到更多刻薄的話,但我更擔心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會發生什麼。
「我在附近等妳。」我握了握她的手,「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她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我走出那棟腐朽的透天厝,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氣,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但我知道,柔伊還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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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角的咖啡店坐了一個半小時。
咖啡早就涼了,我盯著手機螢幕,每過五分鐘就想打電話確認她是不是還好。但我忍住了——如果她媽還在唸她,我的電話只會讓情況更糟。
終於,手機震動。
「玄哥...你可以回來接我嗎?」
「馬上到。」
我開車回到那棟透天厝門口,柔伊已經站在門外等我,表情麻木。
她上車後,我問:「還好嗎?」
「嗯。」她低著頭,「謝謝你陪我回來。」
「不客氣。妳不是要過完年假才回台北嗎?還是現在要跟我回去?」
「等等,在你回去之前,」她突然抬起頭,「我想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不是那種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奇怪的決絕,「你往前開,我指路。」
我皺起眉頭:「去哪?」
「你開就對了。」
在她的指引下,我開過幾條街,然後轉進一條霓虹燈閃爍的巷子。
前方出現一排汽車旅館的招牌。
我踩下剎車:「柔伊——」
「拜託。」她看著我,眼中是一種近乎哀求的絕望,「讓我謝謝你。」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她以為「謝謝」就是用身體交換。
她以為自己唯一的價值,就是這具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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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開進那家汽車旅館的。
但我開了。
不是因為慾望,而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拒絕,她會把這理解成「我連身體都不值得被要」。那會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要做的,是讓她明白另一件事。
房間很普通,那種按休息一次三小時計費的汽車旅館,床單是乾淨的白色,空氣中有消毒水和某種甜膩香精的混合味道。
從進門開始,柔伊就進入了一種機械化的服務模式。
她幫我脫衣服,動作熟練得像訓練過無數次。遞拖鞋,擺放的位置精準到毫米。引導我去浴室,調好水溫,拿出浴巾。
然後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沒有情慾,沒有羞澀,就像在完成一道SOP。
我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胸口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哀。
這不是小狐狸那種充滿野性魅惑的主動,那時候她眼中有光,有狩獵的樂趣,有佔有的慾望。但現在的柔伊,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像一具被操控的人偶。
她是祭品。
她在把自己獻祭出去,用來償還她認為欠我的「恩情」。
她在身上塗抹沐浴乳,用豐滿的胸部幫我搓洗身體時,我抓住她的手腕。
「柔伊,看著我。」
她抬起頭,眼中沒有焦距。
「妳不欠我任何東西。」我一字一句地說,「妳的身體不是商品。妳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感謝任何人,包括我。」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聲音很輕:「可是...我只有這個了。」
我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我把她拉進懷裡,沐浴乳泡泡令她的身體十分滑溜難以抓握,「妳有很多。妳很聰明,妳很堅強,妳活到現在本身就是奇蹟。妳的價值不在這裡。」
她在我懷裡顫抖,但沒有哭。
像是哭的能力都已經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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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跟她做了。
不是因為慾望得到滿足,而是因為拒絕會傷害她更深。
她需要一個「儀式」來完成她內心的交易邏輯,否則她會崩潰。我能做的,是在這個儀式中,盡可能溫柔地告訴她——
妳值得被溫柔對待。
她幫我戴上套子的時候,動作十分熟練;她在上位時,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腰肢擺動的角度,呼吸的節奏,甚至某些技巧性的動作,都明顯是訓練過的。
然後我感覺到了。
在她身體深處,有某種不屬於人類的觸感——像一條小舌頭在舔舐我最敏感的部位,刺激強烈到幾乎讓人瞬間繳械。
但違和感非常強烈。
因為柔伊的表情依然麻木,就像她的意識已經逃離了這具正在交歡的軀體,而狐妖的本能接管了「服務」的功能。
這不是做愛。
這是解離狀態下的性交易。
我突然理解了——柔伊在大學時是怎麼「賺錢」的,她的身體是怎麼被訓練成這樣的,還有為什麼她體內的狐妖會在這種時刻展現出「魅惑」的本能。
因為這是她的生存技能。
她的母親、那位「叔叔」,還有某些我還不知道的人,把她訓練成一件完美的商品。而當她需要「支付」的時候,這套程式就會自動啟動。
在一陣高潮的震顫之後,她停下來趴在我胸膛,我抱住她。
「柔伊,回來。」我捧著她的臉,「看著我。回來。」
她眨了眨眼睛,眼中終於有了焦距。
然後她崩潰了。
不是尖叫,不是哭泣,而是全身劇烈顫抖,像觸電一樣。她的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傳出破碎的氣音。
我緊緊抱住她,讓她靠在我胸口,一遍遍重複:「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裡。」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平靜下來。
她窩在我懷裡,小聲說:「對不起...我弄砸了...」
「不。」我吻了吻她的額頭,「妳沒有弄砸任何事。妳只是需要休息。」
她閉上眼睛,像隻受傷的小動物終於找到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
而我盯著天花板,腦中盤算著要怎麼調查那位「叔叔」,要怎麼拆解這個把柔伊困住的債務陷阱,還有——
那個跑上樓的小男孩,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