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床的寒意如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切割進尼古拉斯的皮膚。

他被扔到床上時，還以為那只是個威脅。可當後背貼上那層永不融化的冰面，刺骨的冷意瞬間竄進骨髓，讓他的身體本能地弓起，像一隻被凍僵的動物。銀鏈還纏在脖子上，末端被雪夫隨意甩到一旁，叮噹一聲，彷彿在嘲笑他的無力。

「冷嗎？」雪夫俯身，粗糙的手掌撫上尼古拉斯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輕輕按壓。那雙手本該是冷的，卻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微微發燙，形成了殘酷的對比。「這就是加倍的懲罰，第一層：讓你記住，北極的寒冷永遠屬於我。」

尼古拉斯咬緊牙關，試圖壓抑住顫抖。他的魔力能融化冰雪，能讓全世界在聖誕夜綻放溫暖，可在這裡，在這個男人面前，他選擇封印一切。因為這是契約的一部分──他自願的枷鎖。「雪夫……不，主人……我受得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睫毛上又結了霜，卻強撐著抬起頭，直視那雙冰藍眼睛。

雪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轉身，從冰殿的牆壁上抽出一條長鞭──那是用馴鹿皮編成的，鞭身纏繞著細碎的冰晶，末端吊著幾顆尖銳的冰錐。諷刺的是，這鞭子本是尼古拉斯親手製作，用來趕馴鹿的工具，現在卻成了懲罰他的道具。「馴鹿皮做的，適合你這個給予者。」雪夫低語，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脆響，空氣中迴盪著裂冰的聲音。

第一鞭落下時，尼古拉斯還沒準備好。鞭身劃過他的大腿，冰冷的觸感先是凍僵了皮膚，接著是灼熱的痛楚，像被火燙過又瞬間冰封。他悶哼一聲，身體在玄冰床上彈起，銀鏈拉扯著脖子，讓他無法逃脫。「為什麼……要這樣？」他心裡咒罵著雪夫的殘酷，咒罵這個男人怎麼能用他的溫柔偽裝成刀刃。可他的身體卻誠實地反應了──大腿上的紅痕像一條火線，痛感中混雜著奇異的熱流，讓他下意識夾緊雙腿。

「因為你遲到了。」雪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俯身檢查那道鞭痕，指腹輕輕撫過，帶來一絲溫熱。「三天，就三鞭。但加倍，所以每鞭都要讓你記住。」第二鞭落下，這次瞄準了腰側。尼古拉斯尖叫出聲，聲音在冰殿迴盪，像碎裂的冰柱。他的皮膚被抽開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滲出，瞬間凍成紅色的冰珠，滾落到床上。

內心的衝突如潮水般湧來。尼古拉斯是聖誕老人，是給予歡樂的神性存在。他應該在聖誕夜飛過天空，灑下禮物和祝福，而不是在這裡，像寵物一樣被鞭打，被束縛。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身體在痛楚中隱隱興奮？為什麼雪夫的眼神，讓他覺得這不是懲罰，而是某種扭曲的救贖？「你這個混蛋……」他低喃，心裡的咒罵如暴風雪般肆虐，可嘴上卻只能吐出順從的話，「主人……請繼續。」

雪夫停頓了。他看見尼古拉斯眼底的掙扎，那雙本該溫柔的眼睛現在滿是淚水和慾望的混沌。男人蹲下身，用鞭柄挑起尼古拉斯的下巴，強迫他面對自己。「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像紅圍巾下的隱藏。「不是因為遲到。那只是藉口。」

尼古拉斯喘息著，玄冰的寒冷讓他的皮膚發麻，鞭痕的熱痛讓他全身顫抖。「那……為什麼？」

雪夫的眼睛暗了下去。他伸手，從空氣中凝出一根「冰蠟」──那是用極光精華和冰霜混合的蠟燭，燃燒時不會滴下熱蠟，而是冰冷的液體，能在皮膚上形成灼燒般的凍傷。「因為聖誕節。」他點燃冰蠟，藍色的火焰跳動著，第一滴冰液落下，滴在尼古拉斯的胸口。尼古拉斯弓起身體，痛呼出聲，那感覺像被冰針刺穿，卻又在痛中帶來麻癢的快感，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聖誕節，你屬於全世界。」雪夫繼續滴蠟，一滴一滴，沿著尼古拉斯的胸膛向下，畫出一條冰冷的軌跡。「孩子們叫你老公公，世界需要你的溫暖。可我呢？」他的聲音忽然爆發，帶著壓抑已久的嫉妒，「我只有這三天三夜，能把你變成我的私有物。」第三鞭落下，這次輕了些，卻精準地抽在敏感的腹部，讓尼古拉斯蜷縮起來，淚水終於滑落。

在痛楚的頂峰，尼古拉斯的腦海閃回了三百年前。那是個暴風雪之夜，他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凡人──雪夫。那時的雪夫只是個被遺棄的獵人，凍得半死，眼睛裡滿是對世界的怨恨。尼古拉斯心軟了，他用自己的魔力救了他，分出一半神性，讓雪夫變成永生不死的雪怪，能操縱冰雪，永駐北極。

「代價呢？」雪夫當時問，聲音虛弱卻堅定。

「每年聖誕前，你要回來。」尼古拉斯微笑著說，「回來當我的。」不，是雪夫說的。那是契約的開始──尼古拉斯給予魔力，雪夫給予獨佔。從那天起，他們的命運糾纏，尼古拉斯的神性被雪夫的黑暗吞噬，每年這三天，成為他們的儀式。

回憶如潮水退去，尼古拉斯睜開眼睛，看見雪夫俯身吻上他的鞭痕。那吻溫熱得不可思議，舔去冰蠟的殘液，帶來一絲緩解。「我嫉妒全世界。」雪夫低喃，手掌滑下，解開尼古拉斯的襯衫，按上他發燙的皮膚。「所以懲罰加倍，讓你記住，你的心，是我的。」

尼古拉斯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抓住雪夫的紅圍巾，拉近那張殘酷卻溫柔的臉。「主人……」他喘息著，主動吻上對方的唇。那一刻，身體的痛感和情感的爆發交織，讓他徹底屈服。玄冰床下的寒冷，彷彿變成了火，燒灼著他們的糾纏。

但這只是第一夜的開始。雪夫的眼睛裡，慾望還在燃燒，他低笑一聲，按住尼古拉斯的雙手，銀鏈自動纏緊。「現在，才是真正的懲罰。」

冰殿外的風雪更大了，可屋內的熱度，卻讓極光都扭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