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黑暗裡,手腕上的細鏈還在輕輕拉扯,提醒我這不是夢,但疲憊和那股奇妙的安心感終於讓我閉上眼。許宸宇的手指從我嘴裡抽走時,我還依稀聽見他低聲說「晚安,囚犯」,然後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輕柔的鎖扣,封住了整個世界。
醒來的時候,地下室的燈已經亮了。他坐在籠子外,雙腿盤坐,手裡捧著一本舊相冊,封面泛黃,像從什麼舊箱子裡翻出來的。他看見我睜眼,彎起嘴角,虎牙閃了一下。
「學長,睡得怎麼樣?」
我試著發聲,但口球還在,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他笑出聲,伸手進來把口球摘掉,動作熟練得像在拆玩具。口腔突然空了,我大口喘氣,舌頭麻得發痛,嘴角全是乾涸的口水痕跡。
「謝謝……主人。」我聲音啞啞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羞恥又湧上來,但我知道,這已經是我的本能了。
他點點頭,把相冊翻到一頁,推到鐵欄邊,讓我看。
「來,學長。我們來聊聊家裡事。」他的聲音輕鬆,像在學校操場聊天,「你知道嗎?我昨晚想了很多,關於怎麼讓你徹底屬於我。但要先了解你的過去,對吧?不然怎麼知道怎麼『改造』你。」
他說「改造」兩個字時,眼神變得危險又甜蜜,讓我下腹一緊。慾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但貞操鎖死死卡住,只能讓我更焦慮地扭動。腦子裡閃過昨晚的自慰衝動,羞恥像火燒一樣——我怎麼能那麼賤?但現在,他要挖我的家庭背景,我突然覺得比赤裸還暴露。
「我……我家很普通。」我低聲說,眼睛盯著橡膠墊,不敢看他。「爸媽離婚了,我跟媽住,我弟跟爸。我是老大,19歲,高三。媽是老師,教國文,很嚴格,但她愛我……總是擔心我交壞朋友。」
說到這裡,我苦笑了一下。媽要是知道我現在被關在籠子裡,會怎麼想?她總說我太內向,從小就愛躲在房間看書,不像弟弟那麼活潑。弟弟高二,比我小兩歲,但個性完全相反——開朗、會撒嬌,爸媽離婚後他跟爸住,爸是工程師,工作忙,但總給他買最新手機、遊戲機。我呢?媽一個人拉扯我大,省吃儉用,逼我念書,希望我考上好大學。她不知道我從國中就發現自己是gay,總是偷偷看BL漫畫,幻想被強勢的男生壓制。第一次買項圈,是用壓歲錢在網上訂的,藏在書包夾層,媽從來沒發現。
「她昨晚打電話來了。」許宸宇突然說,把我的手機晃了晃。「我用你的聲音回訊息,說你在睡覺。她問你吃飯沒,我說吃了。她還叮嚀你別感冒。」
我眼淚瞬間掉下來。媽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那種溫柔的嘮叨,讓我心痛得像被撕開。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一個好學生,成績前十,卻在這裡當囚犯,還為此興奮?羞恥混著內疚,讓我蜷得更緊。
他看著我哭,沒安慰,只是伸手進來抹掉一滴淚,然後舔掉手指,像在品嘗。「學長,你的眼淚總是甜的。繼續說,你爸呢?」
「爸……他再婚了,有個繼女,比我小一歲。」我咽了口口水,聲音顫顫的。「他很少聯絡我,只在生日寄錢。媽說他不負責任,但我知道,他其實愛弟弟多一點。弟弟像他,愛玩愛鬧。我像媽,內向、安靜。爸媽離婚是因為爸外遇,我夾在中間,總覺得自己是累贅。」
說這些話時,我感覺像在自白,像在教堂懺悔。從小,我就習慣壓抑自己。國中時,第一個喜歡的男生是班長,高大、帥氣,總是命令別人做事。我幻想被他綁起來,強迫我做各種事,但現實裡,我連跟他說話都不敢。高中後,壓力更大,媽總盯著我的成績,我只能在半夜躲被子裡看SM小說,幻想有人把我關起來,讓我不用面對考試、家人、未來。沒想到,這個「有人」是許宸宇,一個高一學弟。
他聽完,點點頭,把相冊推近一點。裡面是老照片,第一頁是個小男孩,大概五歲,笑得燦爛,抱著一隻玩具熊。男孩長得像他,眼睛大大的,淚痣明顯。
「這是我。」他說,聲音平靜,但眼神有點遠。「我家……呵呵,不像你那麼『普通』。」
他翻頁,下一張是全家福:一個高大男人,一個美麗女人,抱著幼小的他。背景是豪宅花園,游泳池閃閃發光。
「我爸是科技公司老闆,賺很多錢,但從不回家。媽是模特兒,後來轉行當網紅,總是飛來飛去拍廣告。他們結婚是因為商業聯姻,我是意外產品。」他笑笑,但笑意不達眼底。「小時候,我家大到可以玩捉迷藏,但我總是自己一個人。保姆換了十幾個,爸媽只在聖誕節回來,給我買玩具,然後又走。」
我聽著,心裡突然一揪。他看起來那麼完美,高一就當學生會幹部,成績好、人緣好,總是黏著我叫「學長」,甜得像糖。但原來,他的家是空的。
「我五歲時,他們離婚了。」他繼續說,翻到一張他一個人坐在沙發的照片,眼睛紅紅的。「爸娶了秘書,生了兩個兒子。媽嫁給外國人,搬到法國。我被丟給爺爺奶奶住,但爺爺去年過世,奶奶去養老院。現在,這房子是我的,爸媽每個月匯錢,助理管家事,但我基本上一個人。」
他合上相冊,盯著我,眼神變得深沉。「學長,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學會控制一切。玩具壞了,我就拆開修;保姆不聽話,我就想辦法讓她走。爸媽不要我,我就讓自己變得完美,讓所有人愛我。但……我總覺得空空的,像缺了什麼。」
他伸手進來,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他。「直到遇見你。在開學那天,你幫我撿橡皮擦,彎腰時露出後頸,我突然想,這塊皮膚好白,好適合戴項圈。」
我臉紅了,羞恥又湧上來。但他沒停,继续講,像在講一個長長的故事。
「我開始觀察你。放學後跟著你到器材室,聽你自言自語『我想當囚犯』。我回家後,買了道具,改造地下室。爸媽的錢終於派上用場——籠子是訂製的,時間鎖是黑市買的。我還學了Deepfake,錄了你的聲音樣本,從你丟在教室的考卷偷了你的筆跡。」
他說這些時,聲音興奮起來,像小孩炫耀玩具。「學長,你的家庭讓你變得內向、壓抑,正好適合當我的囚犯。我的家庭讓我變得控制狂,正好適合當你的主人。我們是天生一對,對吧?」
我哭了,不是怕,是某種認命的感動。媽的嚴格讓我習慣服從,爸的缺席讓我渴望被擁有。他的孤獨讓他需要控制,我正好是那個自願被控的變態。
「主人……」我低聲說,「我……我願意。」
他笑了,把手指伸進我嘴裡,讓我含住。「乖。那從今天開始,我們來建一個新『家』。你的媽,我會繼續假裝你;我的爸媽,反正不在意。」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拿下一條新道具——一條刻著「永遠」的皮鞭。「但先,來點懲罰。因為你剛才掙扎,讓我半夜起來。」
鞭子落下時,痛感竄遍全身,但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就是我的新家庭。扭曲、變態,但屬於我們兩個。
故事還沒完。他餵我早餐時,又講起小時候的事:他六歲時,爸媽忘記他生日,他一個人鎖在房間哭,幻想有個玩具能永遠陪他。現在,我就是那個玩具。
我聽著,吃著他用勺子餵的粥,覺得自己徹底淪陷了。家人?現實?都遠了。只有籠子,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