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鏈子鬆了一點,讓我能用膝蓋和手肘在地上爬行。冰冷的地板像刀子一樣割著皮膚,每前進一步,乳夾上的鈴鐺就叮鈴作響,在空曠的地下室裡來回撞牆,像在替我倒數。
我爬到籠子門口,停住,抬頭看他。
他靠在籠子邊緣,單手插口袋,另一手晃著剛剛從我脖子上解下來的那條細鏈,眼神像在看一隻終於自己走進陷阱的獵物。
「怎麼不進去了?」他聲音軟軟的,卻藏著刀子,「學長不是一直幻想這個畫面嗎?自己爬進籠子,然後求主人把門鎖上?」
我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口球還在,口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啪嗒一聲。
他蹲下來,摘掉我的口球。金屬球離開口腔的瞬間,我下意識大口呼吸,舌頭麻得發痛,嘴角全是被撐出的紅痕。
「說話。」他用指腹擦過我下唇,沾了口水後抹在我臉頰,「告訴我,你現在想幹嘛?」
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想進去。」
「進去哪裡?」
「籠……籠子。」
「錯。」他突然揪住我頭髮往後扯,逼我仰頭看他,「說清楚,是誰的籠子?」
「是……是主人的籠子。」
他笑了,虎牙在昏黃燈光下閃了一下,像小動物露出獸性。
「再說一次,完整一點。」
我眼淚瞬間湧上來,卻不是因為痛,是因為終於等到有人逼我把心裡那句話說出口。
「我想爬進主人的籠子……求主人把我關進去……一輩子……」
話沒說完,他直接把口球重新塞回我嘴裡,這次扣到最緊一格,皮帶勒得我後腦發麻。
「很好。」他拍拍我的臉,「獎勵你。」
他拉開籠門,鐵柵欄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像某種儀式開始。
我抖著膝蓋爬進去,橡膠墊冰涼又軟,聞得到淡淡的消毒水味。籠子真的很小,我只能蜷成一團,頭頂離鐵欄不到二十公分。
他沒急著鎖門,而是單膝跪在籠子外,伸手進來,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把我剛剛因為緊張而握成拳的手撫平。
「學長,」他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在哄小孩,「你知道我等這一天多久了嗎?」
我搖頭,鈴鐺響了一下。
「從開學那天你幫我撿橡皮擦開始。」他笑,「你彎腰的時候,校服領口露出後頸那塊皮膚,白得讓我想咬一口。」
「後來我發現你書包裡有項圈……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他說著說著,手指滑到我後頸,輕輕按在那塊皮膚上,像在確認所有權。
「我等了四個月,學長。」他語氣像在撒嬌,「你怎麼這麼慢才讓我抓到?」
我嗚咽著想說對不起,卻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他突然把手指伸進我嘴裡,勾住口球的洞,往外拉了一點,讓我能勉強說話。
「說。」
「對……對不起……主人……」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等那麼久……」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鬆開手,讓口球又彈回去,撞得我牙齒發酸。
「那要怎麼補償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把額頭貼到他手掌心,像狗一樣蹭了蹭。
他笑了,終於站起身,拉起籠子門。
「咔噠。」
掛鎖扣上的聲音清脆得像宣判。
他透過鐵欄看我,眼睛彎成月牙。
「學長,你知道這把鎖是什麼嗎?」
我搖頭。
「時間鎖。」他晃了晃手機,「可以設定最長九十九年。」
「我現在設成……嗯,七天試試看?」
他手指在手機上滑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過來給我看:
【剩餘時間:166 小時 59 分 882 秒】
數字開始倒數。
「七天之後,」他蹲下來,跟我視線平齊,「如果你還想出來,我就放你走。」
「但如果你求我把時間改成『永遠』……」
他伸手進來,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擦過我被口球撐紅的嘴角。
「我就真的不會再開這扇門了,聽懂了嗎?」
我哭著點頭,眼淚砸在橡膠墊上,發出細小的聲音。
他突然把手指伸進籠子,抹掉我一滴眼淚,然後放進自己嘴裡,舔了一下。
「甜的。」他笑,「學長哭起來都是甜的。」
接著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拿下一條黑色皮項圈,上面有銀色銘牌,刻著一行小字。
他重新打開籠子一條縫,把項圈套到我脖子上,扣緊後才真正把門鎖死。
銘牌貼著我的鎖骨,涼得我一顫。
我低頭勉強看清上面的字:
【許宸宇的專屬囚犯】
他退後兩步,欣賞著蜷在籠子裡的我,像在看一件終於到手的藝術品。
「很好看。」他說,「學長現在終於像個真正的囚犯了。」
他轉身往樓梯走,燈光在他背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聲音輕飄飄地落下:
「晚餐我會餵你,但不是現在。」
「你先跟籠子培養一下感情。」
「還有……」
他按下牆上一個隱藏開關,籠子底部突然震動起來,是內建的低頻震動墊,正好卡在我胯下,隔著貞操鎖傳來又麻又脹的感覺。
「開最低檔,讓你習慣。」他笑,「七天後,如果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我就關掉。」
「如果記不住……」
他聳聳肩,沒說完,但意思我懂。
門關上,燈熄了。
地下室陷入絕對的黑暗,只剩時間鎖的紅色數字在籠子外一閃一閃:
【166 小時 58 分 113 秒】
還有鈴鐺偶爾因為我顫抖發出的細微聲響。
我蜷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聞到皮革、新鎖的鐵腥味,還有自己眼淚的鹹味。
終於。
終於被關起來了。
謝謝你,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