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軍區的熄燈號剛停,霍霆深的越野車已經駛出公寓地庫。
唐瑾坐在副駕駛,身上穿著他昨晚給她找的保守長裙,領口扣到最頂,長袖長擺,連鎖骨都遮得嚴嚴實實。可裙子下的肌膚全是他的痕跡,脖子、胸口、大腿內側,沒有一處完好。坐著時,腿間的腫痛還在隱隱作響,昨晚他最後一次要她時近乎發狂,精液灌得滿滿的,到現在還在往外溢。
她側頭看他。霍霆深穿著筆挺的常服軍裝,肩章在晨光裡冷硬發亮,側臉線條像刀刻,沒有一絲溫度。從昨晚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車子駛進老宅大門時,哨兵敬禮的聲音清脆響亮。
霍家老宅是典型的軍區大院風格,灰磚紅瓦,門口兩尊石獅子,院內松柏挺拔。霍司令站在台階上,滿頭華發,軍裝沒扣扣子,卻依舊氣勢迫人。旁邊站著霍霆深的母親,一位典型的軍屬夫人,溫婉卻眼神銳利。
車停下,霍霆深先下車,為她開門。
唐瑾剛邁出一步,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伸手扶住她,動作卻冷硬得像完成任務。霍司令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脖子上那串明顯的吻痕,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進屋。」霍司令聲音低沉,轉身進廳。
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霍夫人給唐瑾倒了杯茶,溫聲問:「姑娘家姓?」
「唐,瑾。」她聲音很輕,卻努力穩住。
霍司令直接開門見山:「霍霆深,你打算怎麼處理?」
霍霆深站得筆直,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我娶她。」
霍司令猛地拍桌,茶杯蓋子蹦起老高:「胡鬧!她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沒數?李澤那邊已經有人捅到中央,這事鬧大了,你想讓全軍區陪你一起丟人?」
霍霆深沒退半步,聲音冷得像冰:「李澤我已經處理了。錄音、證據,全在我手裡。他敢動,我就讓他永遠閉嘴。」
霍夫人臉色蒼白,拉住丈夫的袖子:「老霍,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主意……」
霍司令冷笑:「主意?他為了個夜場女人,把自己前途葬送,這叫主意?」
唐瑾一直低著頭,手指掐進掌心。
就在氣氛僵到極點時,她忽然站起來,雙膝一屈,跪在霍司令面前,額頭抵著地面,聲音顫抖卻清晰:「首長,是我不好。我出身不好,從小在夜場長大,什麼髒事都做過。可我從來沒想害將軍,是李澤用錢和威脅逼我……後來,我是真的愛他。您要是覺得我配不上,就讓我走,我不會纏著他。但請您別怪他,他已經為我做了太多。」
她說完,眼淚一滴滴砸在地上,肩膀輕輕發抖。霍霆深看著她跪在那裡,軍裝下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節發白。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她這輩子最擅長的,從來不是勾引,而是賭命。
霍司令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起來吧,地上涼。」
唐瑾沒動。
霍霆深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聲音低沉卻堅定:「爸,我這輩子只結一次婚。要麼她,要麼我不結。」
霍司令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閉上眼:「三天後,民政局。婚禮我來操辦。」
轉身時,他丟下一句:「別讓我後悔。」
霍夫人紅了眼圈,拉著唐瑾的手輕聲說:「孩子,苦了你了。」
出了老宅,車上。
唐瑾靠在座椅,淚痕未乾,卻忽然笑了。
霍霆深側頭看她,眸色深得像夜:「笑什麼?」
她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臉貼在他肩章上,聲音輕得像夢話:「將軍,我贏了。」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亂她的頭髮,然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不再帶火藥味,而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車窗外,軍區的國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籠子依舊是籠子,
但這一次,她心甘情願被關一輩子。